二馬友胸中悲憤,狀懷激烈,又是老樣子平平無奇的揮出一拳。不管力量高低,速度快慢,總之永遠比敵人的動作快一點點。在敵人的攻擊觸及自己前,先一步一招即殺。連我都開始懷疑,那些惡靈是不是收了錢,故意跑過來配合演出,主動示弱躺在地上。他們除去無限增值比較嘔心而且麻煩以外,就沒有甚麼了不起。
不對,昨天晚上自己近距離與對方拚鬥。那怕僅僅一頭,也是無比巨大的威脅。
並非他們太弱,只是二馬友太強。
不󠄊󠄀󠄃知󠄎󠄊󠄀道󠄃󠄎󠄵揮󠄀󠄀󠄂了󠄫󠄻󠄛多󠄍󠄉󠄅少󠄒󠄶拳󠄲󠄺,驚󠄋󠄺險󠄈󠄂地󠄗󠄺掠󠄇󠄖過󠄾󠄴無󠄽󠄠數󠄗󠄡刀󠄨󠄬光󠄱󠄗,此󠄅󠄡時󠄒󠄖二󠄱󠄵馬󠄝󠄚友󠄮󠄸渾󠄷󠄽身󠄡󠄷臭󠄦󠄿汗󠄼󠄉,飄󠄽󠄹逸󠄅󠄀着󠄒󠄨難󠄛󠄘聞󠄛󠄤的󠄌󠄸異󠄊󠄏味󠄔󠄨。我󠄞󠄟強󠄏󠄿行󠄺󠄇忍󠄯󠄊受󠄚󠄓那󠄟󠄵道󠄕󠄕體󠄲󠄊臭󠄹󠄼,緊󠄷󠄏抱󠄽󠄃在󠄇󠄹他󠄄󠄳背󠄭󠄃上󠄙󠄞。要󠄎󠄱不󠄆󠄡是󠄅󠄥必󠄾󠄖須󠄖󠄵受󠄐󠄿對󠄀󠄨方󠄲󠄚保󠄳󠄪護󠄅󠄻,早󠄧󠄧就󠄴󠄫想󠄟󠄙離󠄘󠄋開󠄞󠄀了󠄘󠄆。再󠄾󠄀者󠄨󠄌這󠄚󠄇也󠄨󠄤代󠄃󠄐表󠄶󠄿對󠄻󠄉方󠄮󠄹正󠄶󠄎在󠄋󠄽努󠄖󠄹力󠄷󠄥保󠄧󠄋護󠄗󠄉我󠄑󠄸,怎󠄼󠄪麼󠄥󠄭可󠄩󠄃以󠄑󠄋先󠄈󠄞嫌󠄃󠄌棄󠄫󠄑起󠄬󠄩來󠄟󠄀?
「可惡!究竟我還要戰鬥到甚麼時候啊?」
「剛才你不是說可以打一整天嗎?」
「那句是梗啊!只是開玩笑!」
話雖如此,我也不是不能夠理解二馬友為何抱怨。儘管無法觀察時間,可是內心默算,似乎已經過去半小時之多。需知持續半小時,一直進行高強度的戰鬥,中間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對身心都有很大的負擔,體力必定消耗甚巨。
「等一會,難道二馬先生快支持不住嗎?」
「放心吧!只要想起背上有香噴噴的幼女,我就絕對不會退讓!」
「你再說這樣的話,我就要報警了。」
「喂喂喂,小孩子不能恩將仇報啊!」
「好啦,我可是非常認真的。現在大家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被那群惡靈包圍,誰也跑不了。如果你體力到極限的話,就必須及早考慮準備撤退。」
敵人的目標是我,而二馬友遵從藤原雅的指示,誓死保護我的安全。我一個人逃不掉,友也不會棄我於不顧。然而不清楚雅那邊的情況,至少這邊不可能無了期地戰鬥下去。目睹友持續殺死惡靈時,我也沒有浪費時間,好好思考分析現狀。聽到我提議撤退,友反問道:「有甚麼地方,既掩人耳目,同時又能夠容納這麼多人同場開打?」
「不知道。」
拜託,我連東京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楚,怎麼可能有主意?
「這邊事前與這兒的管理者商談好……嗨!退開!……借用這塊空地開戰,就是貪圖它罕有人至。不過沒想到對手會無限增值,估計現在已經有不少人注意到這邊了。給我滾!」二馬友說話時,手腳不曾停下來,繼續殺死惡靈,把他們都打趴至地上:「逃跑的話,我可能快不過他們。倒是繼續固守在此,靜待小雅的佳音更好。」
「藤原小姐真的沒問題嗎?她真的可以解決幕後黑手嗎?」
「我相信她。」
正巧二馬友舉起左臂,手肘推開一頭惡靈挾刀的右手,同時整個人往前推撞,把對方的臉都打凹進去。即使對方沒有說話,可是我光是望着已經覺得會非常痛。
「小雅一定會解決的。」
興許出於這份信任,才讓他一個人支撐到現在。
那怕拳頭出血,手指發麻,大腿酸痛,仍然堅持戰鬥到最後一刻,不負佳人所托。
我伏在二馬友的背上,逐漸一掃最初的印象,覺得他果真是「前」超級英雄。能夠加入那個頂尖的捍衛者團隊,足以證明他具有屹立於世界一流之列的實力。
不知道打死第幾頭惡靈後,敵方的行動突然有所改變。原先只會一直以各種匪夷所思的角度竄近出招的惡靈,不再無所畏懼輪流湧來。他們紛紛停止行動,雙手垂下,放棄戰鬥似的,與二馬友及我保留一定距離。
「怎麼一回事?」
「唔……難道察覺到殺死幼女是全宇宙最罪孽深重的罪行,所以決定改過自身?」
「絕對沒有可能。」
我從來沒有聽過有那樣的罪行。
伏在二馬友背部,趁他戰鬥時,亦一併觀察着惡靈。之前在超級市場中,我與宮崎正人對峙時,確實感受到對方是「人」的氣息;然而如今包圍在四周的惡靈,卻完全沒有「人」的感覺。由此我的心中冒出疑問:「這頭惡靈生前真的是宮崎正人嗎?」
畢竟最初單純是藤原雅一家之言,她說宮崎正人被某位陰陽師疑似用邪術製造成為惡靈。然而關於箇中真偽,卻無可信的第三方憑證。好歹公安零課也得拿出法醫的驗屍報告,檢查無頭屍首的DNA及指紋等等,才能夠百分百肯定。
再者肯定那具屍首真的是宮崎正人又何如?亦未能由此證明,眼前這群追殺自己的惡靈,就是宮崎正人轉變而成。依據我的印象,不曾記得那傢伙手持短刀殺人。何況惡靈沒有面相五官,身體一直被黑漆漆的謎之霧氣纏繞,壓根兒看不出其體型。要是腦洞大開,說「他」是女人,也不見得錯誤。
結論是,我並不知道敵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誒?」
二馬友凝神戒備時,眼前的惡靈身體慢慢轉淡,墨玄的身姿一個接一個消失。一片無垠的黑色浪潮,居然於眨眼間全數煙消雲散。我與二馬友置身於噴水池前,沒有一塊磚瓦遭受破壞,地面也沒有半點血液,彷彿剛才發生的激戰,全部都是南柯一夢。
「消……消失了?不!會不會是隱身了?」
毋忘宮崎正人生前是異能者,如果他死後變成惡靈,還可以用生前擁有的超能力,豈不是變得更難以對付嗎?
二馬友雙眼瞇起來,凝神聚氣,以全身感官留意四面八方所有動靜,很快就雙肩放鬆,吁一口氣:「沒有任何殺氣,似乎真的離開了。」
「真的?」
二馬友波瀾不驚,拭去額上的汗珠:「儘管隱藏了身姿,但依然無法抹消殺氣。既然對方鳴金收兵,至少可以相信,他們暫且放棄行動。」
「唔……太可疑了。」
居然一言不合就撤退,說好不殺死我不罷休呢?即使我僥倖大難不死,由於滿腹疑竇,更感不是味兒。萬萬料不到,對方會改弦易轍,突然覺悟放棄刺殺,此中必定有詭異之處。
二馬友雙掌拍擊,發出清脆的鼓掌聲:「當然亦有一個可能,就是小雅那邊順利解決躲在幕後的陰陽師。」
我反而比較相信這個說法,不禁點頭:「即是說我的威脅真正解除了?」
「這個便要問小雅了……喂!小黑!」
看見這邊戰鬥結束,小黑確定安全後,讓橋本母女離開自己背部,縮小身體,偽裝成一般家貓踱步,慢慢返回過來會合。
「媽媽……那些黑黑的人都走了嗎?」
「嗯,他們都不在了,沒事沒事。」
看見通體黑色的惡靈越聚越多,莫名心中害怕,幾乎全程都把臉埋在貓毛中的橋本奈奈美,至今仍然心悸不安。她外表一副成年男子的身體,摟着比自己更矮小的母親,狀甚怪異。小黑顧目四盼,雖然大樓上有人望下來,但他們關注的只是二馬友那邊,這邊反而沒有怎麼惹人注目。
橋本真依安撫女兒,問靠近腳邊的小黑道:「難道藤原小姐那邊成功了?」
「沒錯,不過事件尚未告一段落啊。現在他們正趕回來,希望與橋本女士詳細面談呢。」
橋本真依知道對方話中有話,所謂面談,定然與史密斯背叛一事脫不了關係,登時面有難色:「那個……史密斯先生……」
「那傢伙確鑿無疑,背叛了小姐。要是我在現場,絕對會一掌拍死他。」
作為貓妖的小黑,那一瞬間全身散發出無限的畏怖,以非常認真的語氣強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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