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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真是可惜呢。」

「可惜?」

「妳沒有考慮過嗎?」粉髮少女指向我:「未來的日子應該怎樣過?繼續這樣子活下去?不會很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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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將這具身體還回去……」

「難道妳從未有考慮過,霸佔這具身體,永遠以奈奈美的身分活下去嗎?」

這個念頭不知道反覆多少回在我腦海中迴盪,故此沒有即時反駁。就在這個時候,下面有一名陰陽師召來惡靈。因為在近距離目睹無數遍,我一眼便認出來。那頭惡靈手執小刀,似乎受陰陽師操縱,一步步往魔法陣中央踏入。我瞧得極不舒服,急急問道:「這是不是要殺死我?」

「對啊,用那個惡靈殺死妳,滿足對方的執念。只是不可能成佛,而是成魔,變成那位陰陽師最強的使役靈。哎呀,真是一石二鳥呢,那群陰陽師的眼界也太差了。」

粉髮少女說得輕鬆,我卻無法等閒視之。讓那頭惡靈一刀插進去,我就小命不保,命終於此了。我被惡靈殺死,同時召喚失敗。無論是綾小路俊彥及蘆屋家陰陽師都是輸家……不對,至少陰陽師完成了一頭究極的惡靈。

「真的沒有辦法逆轉嗎?」

現今身體無法控制,只能夠像觀看電視劇的觀眾,望着犯人走到面前,迎接死亡的終局。

「那具又不是妳的身體,真的有個萬一,還有原本的身體啊。」

「開甚麼玩笑?原本的奈奈美呢?她沒有可以回去的身體啊。」

粉髮少女原本還想說甚麼,然而她突然扭頭望向他處:「啊,終於來了。」

「來了?誰?」

粉髮少女沒有回應,突然自眼前消失,似乎是回歸去自己的肉體內。我當場愣住,一時搞不懂狀況時,驟然一聲震穿耳膜的破門聲直貫而入,於室內引發不斷的迴盪。巨大的黑影閃現,與細小的粉紅色身影相撞,發出「砰」的衝擊聲。同時密閉的空間,也迎來外面的陽光射入。我不需要遮眼揚鼻,直接望得清楚。巨大黑影是體型變大的小黑,對方與那位粉紅長髮少女交手一招後,迅速左右分開。要不是被對方妨礙,早就打亂包圍於魔法陣外圍的陰陽師。

陰陽師顯然受驚,身體顫抖,不過很快穩定情緒,繼續詠唱咒文。

「你們繼續儀式,這邊由我來擋住。」粉髮少女立下豪言,卻被另一道更高昂的聲音打斷:「到此為止了!快快放開那個女孩子!」

我從空中看見二馬友跳進來,第一時間是立正身姿說出熟悉的對白。心想既然有那個時間裝帥,請及早過來把我救出去啊。

粉髮少女同時面對一人一貓,頗不以為然:「比我預料的更快過來啊……不過在此之前,要不要先把我的東西還回來?」

「抱歉……接着。」

二馬友擲出一件東西,粉髮少女接住。我正好位處於更高的地方,清楚看見那是一條黑色的女性絲質內褲。粉髮少女不知廉恥,隨便在眾目睽睽之下,站在高處撩起裙子,穿回自己的內褲。

「現在的超級英雄很擅長偷女孩子的內褲嗎?」

「不,單純因為我是專業人士。」二馬友嚴肅回答道:「依靠妳留下的氣味,總算追上來了。」

「誒——不愧是傳說中的大變態,居然靠嗅我的私人衣物追蹤過來?」

嗯,確實是變態。

雖然十分有效,卻是徹頭徹尾的變態。

「直接問妳根本不會回答,只好動用一點非常手般了。」

二馬友注意到那頭惡靈已經走到臥在地上的橋本奈奈美身前,急得跳腳,試圖直線衝過去,企圖正面突破粉髮少女。

粉髮少女沒有主動接戰,她一個後仰翻,竟然站在空中。與此同時二馬友注意到左腳邊有一個細小的不明魔法陣,迅速往右橫移。目睹對方反應奇快,粉髮少女心情還很好:「抱歉呢,儀式進行中,誰也不許打擾。」

小黑趁二馬友與粉髮少女交手,扯開注意力下,嘗試不動痕跡繞過去。豈料自己這點小詭計,早就被粉髮少女看穿。單單被她瞄了一眼,四目交投間,腳下突然浮起一個魔法陣,身體就無法動彈。右前肢舉起來,永遠無法放下來。因為那一瞬間過於突然,乍遭毒手,來不及提醒下,二馬友亦朝魔法陣直衝。然而同樣只需要被對方雙目盯緊,友的身體同樣凝止不動,像是陷入時間停止的世界般。

「對不起呢,任由『殺人拳』二馬友接近的話,我也沒有信心甩得掉,所以請妳先在那邊待一會……」

「果然人太出名也是不好的呢。」

粉髮少女說至此處,突然察覺到有點不對勁,扭頭往小黑方向望去。只見小黑的身側的影子中,有一條飛索伸出,呈拋物線竄前,越過外圍的陰陽師,精準地抓住橋本奈奈美的身體。如同在池塘中釣魚般,整個身體從魔法陣內揪起來。陰陽師見狀大驚,連詠唱都打斷,下意識衝進來想伸手抓住祭品。理所當然惡靈亦接受命令,小刀的刀刃劃向飛索的中央。原本以為必定切斷的目標,居然會不自然地偏移。眾陰陽師看得清楚,奈奈美的身體如同充入氦氣的氣球,反過來提起飛索,高高貼上天花板處,再扯進黑貓的影子內。

機會稍瞬即逝,一眨眼人就「偷」回來,並融入影子中,誰也搶不回來。儘管看不見經手人,可是我姑且想像得到,那是青木的超能力與佐久間英雄的技術,還可能再加上某人的超能力組合起來。

原理非常簡單,小黑體型巨大化後,影子亦隨之變大。牠與二馬友當先鋒,吸引敵人注意,讓對手誤以為入侵者只有兩個人。實際上青木早就與同伴潛伏在小黑的影子中,佐久間英雄射出飛索遠距離把橋本奈奈美的身體拖出來。

不過僅僅這樣子,就算拖得動,亦不會拉得太快,依然會被陰陽師阻擋下來。故此應該還有多一個人,讓橋本奈奈美的身體變得輕若鴻毛。

「哎呀,被你們擺了一道了。」

話雖如此,粉髮少女卻完全沒有擔心,甚至一副玉成美事的態度。

確定人質安全救出後,加藤及近藤帶同一批警察,舉起手槍闖入正門,要求現場所有人投降。

「噢,人數太多了。」粉髮少女滿臉沉重,朝身後的陰陽師道:「沒時間了,我們撤退吧。」

然而警察早就有備而來,加藤一聲令下,不分由說就開火,朝犯罪者作出威脅性的射擊,不許他們有任何可疑的行動。粉髮少女光用眼神一蹬,前方的空氣中便繪畫出一個不明的魔法陣,將所有子彈擋下來。

「那位就是藤原小姐提及過的西洋魔法師!都說她不會騙人的!」

「行了,室內的人聽着,你們已經被我們警方包圍,請立即舉手投降!」

近藤不等加藤的命令,先一步出手。他任職公安零課至今,還是頭一回碰見用西洋魔法的對手。眼見子彈在不明的原理下全數停下,失去動能並墮落地上,決定試探性的舉起Colt Anaconda左輪手槍,朝魔法彈中央射擊。子彈在接近魔法彈中心突然消失,粉髮少女的反應甚快,居然即時往後跳躍,雙手反向疊在胸前,掌心朝外,臨急繪製出一個魔法陣。

架在前方抵擋子彈的魔法陣後面的空間,倏地出現一發子彈,並繼續直線射擊。於毫釐之間,被粉髮少女掌心的小小魔法陣擋下。要不是她及早應對,估計子彈早就貫穿其胸口,立馬擊殺。

粉髮少女的經驗十分豐富,對此處變不驚,還有本事把子彈捏住,然後丟往旁邊地上。

「你的超能力蠻有趣的嘛。」

「可惜似乎對妳不太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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