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声枪声响起,爱德华的心情变得十分复杂。
作为一名自认为还算优秀的古典学学士,爱德华只消扫一眼就能够判断出眼前这种经典的大革命前十八世纪末古典主义风格的建筑,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通常会有十来间卧室,还有其他功能性房间,以及庞大的地下或者是半地下室。
从理论上来说,这里在极限状态下,能够容纳小一百号人。
这一点从花园中晾着的床单和绷带就能够证明。
自己只有六个人和四挺机枪,如果那些丧尸不主动离开建筑,出来在开阔地送死的话,就自己现在携带的这点子弹,要想清理掉这么多丧尸显然不太现实。
而从刚刚只响起了一声枪响,而不是直接通过跳窗或者类似方式来联系自己的话,庄园里的那个人显然是被困住了。
啊……好烦!
自己怎么就没有开着坦克过来!
哦,那些坦克现在都还在整备啊,那没事了……
脑子里在闪过了一些乱七八糟念头的同时,爱德华也在寻思自己现在应该怎么解决现在的问题。
如果庄园中没有幸存者的话,自己大可以一把火把庄园点了。
反正之前自己在火车上已经找到了电台,实在不行的话,这电话不打也罢。
但是现在庄园中还有幸存者,直接放火肯定就不行了。
而无数电影和游戏都已经证明了,仗着火力优势去和丧尸cqb不是什么好主意,一旦被咬无论是洗手液还是酒精都帮不了自己。
就在这个头疼的时候,古典学再次发力,爱德华想起了像是这种老建筑,通常都是一个简单的长方形,并且为了采光,每个房间都有通顶大长窗。
甚至就连楼顶或者说阁楼中的仆人房都有老虎窗来保证采光与透气。
从理论上来说,被困在里面的人,除非被困在盥洗室或者是更衣室一类的地方,否则都能够通过窗户让自己知道他在哪,甚至能够直接逃生。
当然,考虑到在自己喊话后,这个人没有直接跑出来,大概率不会在一楼。
既然如此的话……
几分钟后,爱德华坐着卡车驶入了庄园中的时候,还是有些感叹自己机枪还是带少了,如果再多带两挺的话,现在自己都不会这么极限。
爱德华的计划非常简单,既然庄园主楼是这种两面漏风的结构。
那么就用机枪对主楼两侧的窗口进行监视,必要的时候进行火力压制。
而自己则开着卡车绕着主楼转悠。
只要主楼里的人不是傻子,自己就能和他接上头,到时候再来个迈向自由的一跃,这人不就出来了吗。
而且退一步来说,虽然这些丧尸多少有点脑子,但是它们的攻击欲望又弥补了这个缺点。
就算是人出不来,丧尸出来也行,正好免了自己进楼的麻烦。
在制定计划的时候,爱德华认为这个计划唯一的问题就是,自己要一边开车,一边用手枪解决从主楼中冲出来的丧尸。
这种左手开车右手开枪的姿势虽然很帅,但是在实践上还是稍微有那么一点难度的。
然后就在爱德华询问和自己一起来的人里有谁会开车的时候,梅莉安出人意料地举起了手表示她会开车,而且不仅仅是会开车,甚至还开的不错。
平时主宫医院里开救护车去火车站接人的司机里就有她一个。
既然梅莉安都这么说了,爱德华也选择给她一次机会证明一下她自己。
然后梅莉安就证明了她确实所言非虚,她不仅会开,而且开的还不错,在这个没有任何助力装置的年代,能够换挡转向时让坐在车上的爱德华没有感觉到她的动作,这已经算是相当不错。
于是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载着两名机枪手坐车绕到主楼的后方,在放下这两名机枪手后,爱德华便从副驾驶上探出半个身子,坐在车窗上,手里握着左轮手枪,开始让梅莉安开车尽量靠近主楼后,在楼下绕起了圈子。
一边绕圈子,爱德华一边向楼里用法语大声喊道。
“我们来的人不多,再加上不知道楼里有多少丧尸,所以你从窗户出来,我们开着车掩护你!”
如此嚣张的举动,自然吸引了不少丧尸的注意。
一圈都还没有绕完,楼里就已经有不知道多少丧尸撞碎玻璃从楼里出来,想要与爱德华亲密接触一下。
从这些丧尸的衣着来看,它们中不仅有从前线撤下来的伤员,还有这栋庄园中原本的仆人。
而且不知道是因为感染时间,还是法国人特别擅长奔跑的缘故,这些从窗户中跳出来的丧尸中,那些灵活的像是家具城里的成龙一样,跑的飞快丧尸的比例明显增加了不少。
只是就算是变成了丧尸,两条腿的终究是跑不过四个轮子的。
再加上无论在哪个方向上爱德华都有两挺机枪掩护,这些试图追击爱德华的丧尸在跳出主楼之后,很快就被机枪像是割麦子一样成片的扫倒。
少数因为靠近卡车,而让机枪手们投鼠忌器的丧尸,也被爱德华用手枪挨个点名。
期间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危险,在卡车兜到第二圈的时候,一个特别高大穿着法军上尉制服的丧尸从二楼直接跳到了卡车驾驶室的顶上,如果不是爱德华躲闪迅速,一屁股就缩回驾驶室里的话,它差点就一巴掌拍到了爱德华的脑袋上。
只是还没等它做点什么,发现不对的梅莉安就一脚急刹,将它从车顶抛了出去,然后又是一脚油门,在它从地上爬起来之前,用车轮碾碎了它的脑袋。
终于在卡车绕着主楼转到第三圈的时候。
伴随着一声“别开枪,我现在出来”的喊声,一个穿着沾着血迹的白色连衣裙,背上背着一把双管猎枪,腰间挂着一把军刀,身材高挑,一头金色长发在脑后盘成一个发髻的女孩从阁楼的老虎窗中爬了出来。
还没等从车窗中探出头的爱德华,告诉她从前面排水管那里抱着排水管滑下来。
这个女孩就在楼顶快速向前跑了好几步,然后一个提着斧头魁梧丧尸便从窗户里钻了出来。
在这个距离上,为了防止误伤,机枪手自然是不敢开火的。
而爱德华刚举起手枪,还没有来得及瞄准那个提着斧头的丧尸,这个金发女孩便抽出腰间的军刀突然回头。
在裙摆飘扬间,先是躲开了那个丧尸势大力沉的一劈,随后手中刀光闪过,那个丧尸的脑袋便从它的脖子上掉了下来,在屋檐上弹了两下之后,从房顶落到了爱德华的面前。
在那僵硬的脸上,爱德华似乎看到了一丝不可思议的表情,就如同此刻爱德华脸上的神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