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散著迷濛霧氣的城郊,下著冰涼的細雨,打濕他與她的臉頰,凍的他們雙雙睜開了眼。

映入眼簾的是讓眼刺痛的灰黑色水珠,他們緩緩坐起身,卻發現自己的一隻手貌似牽著另一人。

他與她互望,在對方的眼裡看到同樣的錯愕與迷惘。

「你是誰?」

他跟她一同開口,得到對方與自己的眸中映出一樣的疑惑。

「我不知道。」

「我也是。」

「為什麼我們會在這裡?」她問。

「這裡,又是哪?」他反問。

兩人努力地一起回想,腦袋裡卻都一片空白,沒有半點訊息,就像是被掏空了家底,不留一絲一毫給人追蹤。

「我沒有半點記憶,妳呢?」他苦笑。

「我也是。但,我想我們應該先討論另一件事情?」她一臉懊惱。

「什麼?」

「雨啊。越下越大了,我們先找個地方避避雨,再來想吧。不然我們倆個都會感冒的。」

雨珠越來越大,甚至有朝水桶往外潑的那種趨勢,風也無情的加大強度,他們身上單薄的衣物在風中烈烈飛舞。冷的她忍不住的陣陣發抖。

他蹙眉,想想也是,發現倆人是在河堤邊,河水隨著雨水漲潮著,隨時有將他們吞沒的可能。

「我們先離開這裡吧。」

他道,她點頭。兩人一同站起,她這才想起兩人還牽著手。羞澀的她忍不住放開,畢竟他與她目前應該算是素不相識。

與陌生人牽手,她真不適應,甚至感覺到有點噁心。於是,她抽回手,才往前走沒兩步,心臟竟是突然一抽,痛的她嗚咽出聲,彎下了腰。

「嗚……」

奇怪的是,她痛的時候,他也感受到心頭傳來的刺痛,像是被針扎了下去。

「唔。妳、妳還好嗎?」

他走過去,想扶起她。她疼的皺緊了眉眼,縱使自己也疼的厲害,身為男子的他還是忍著疼,扶起她緩緩往路上移動。

再不快點,那已漲到他腳邊四步遠處的河水,真的會將他們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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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段時間,雨越下越大,他們才找到一屋簷可以避雨。他朝裡頭喊了喊,發現沒有半個人,怕著涼的他們雖怕擅闖民宅會被警察抓捕,但不得不去取了衣服更換。

更換衣服的期間,他與她的腦海,皆閃過了自己的名字。

她名喚「何雪」一個很古典的名字,而他名為「邱晨」帶著陽光的色彩。

「我、我剛剛想起自己的名字了。」換好衣服的她,也將打濕的髮吹乾了。

他也換了衣服,頭髮卻還濕漉漉地滴著水,她看不過去,打斷自己剛要接著說的話題,先拿了白布巾跟吹風機過去。

他要接過白布巾自己擦時,她竟是很自若地將布巾蓋到他的腦袋上,好似這動作已做了多次。

等到他們再次開口時,她已經將他的髮擦了半乾。他垂下眼睫,心裡很是複雜地說:

「邱晨,我叫做邱晨。妳呢?」

言下之意,他也想起了自己的名。

她咬著唇,眸子內閃過了些困惑,拿起了吹風機,在呼呼熱風下對他說:

「何雪,霜雪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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