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灑落在若曦的臉上，她纖長的睫毛微微動了動，悠悠轉醒。
鳥兒的聲音傳了過來，還有大伙的吆喝聲、釘木板的聲音，以及樓下的吵雜聲。她看著熟悉的天花板，感覺腦袋還是有點昏沉，全身乏力。
夜突然開門走進來，發現她醒了便興奮下樓通知大家。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響起，全部的人擠上了樓，房間裡頓時變得好熱鬧。
「哇！你也睡得太爽了吧！等的我們好苦啊！」首先發話的是吳剛，這話一出立刻被全部的人送上一堆白眼，外加老潘一記手刀，痛得他哀哀叫。
然後他乾笑兩聲，嚷著要給她端茶，溜出了房間。若曦的母親馬上握起她的手，兩行眼淚就這麼滑下來，讓若曦有點不知所措。
「沒󠄊󠄀󠄃󠄎事󠄊󠄀󠄃󠄎了󠄵󠄀󠄀󠄂，別󠄫󠄟󠄒󠄴擔󠄃󠄣󠄉󠄷心󠄥󠄜󠄛󠄛！」若󠄂󠄡󠄑󠄒曦󠄀󠄿󠄽󠄹拍󠄪󠄐󠄡󠄖拍󠄚󠄲󠄦󠄝她󠄵󠄑󠄃󠄉的󠄔󠄡󠄞󠄘手󠄨󠄉󠄛󠄻。󠄞󠄸󠄨󠄳󠄶󠄔󠄨󠄽󠄆󠄍󠄼󠄥󠄶󠄐󠄾󠄆󠄵󠄈󠄯󠄨󠄌󠄋󠄹󠄜󠄂󠄏󠄞󠄆󠄗󠄛󠄶󠄤󠄫󠄅󠄵󠄵󠄚󠄯󠄘󠄸󠄋󠄎󠄽󠄌󠄍󠄇󠄋󠄍󠄃󠄾󠄲󠄹󠄏󠄨󠄉󠄪󠄒󠄬󠄔󠄡󠄩󠄸󠄬󠄽󠄾󠄼󠄸󠄏󠄌󠄦󠄱󠄬󠄤󠄭󠄈󠄑󠄝󠄈󠄬󠄚󠄊󠄗󠄮󠄸󠄫󠄉󠄥󠄎󠄃󠄢󠄕󠄦󠄌󠄙󠄒󠄹󠄹󠄀󠄌󠄁󠄜󠄘󠄸󠄗󠄷󠄌󠄰󠄯󠄙󠄃󠄑󠄽󠄇󠄫󠄊󠄕󠄞󠄥󠄤󠄮󠄚󠄇󠄋󠄑󠄴󠄖󠄅󠄴󠄸󠄠󠄃󠄘
等母親的情緒較穩定後，若曦才接著說：「我睡了幾天？」
「五天。儘管妖醫說你暫時沒有大礙，夜還是每天來看你。」母親笑吟吟地說道。
「謝謝你。」若曦轉向夜。「你真的幫了我很多。」
「不會。」夜的臉上微微泛著紅暈。
「我去看茶倒好了沒。」一說完，人就衝了出去。
若曦微微一笑，神情突然黯淡下來。
「玉翎還好嗎？」她望向母親，露出擔心的表情。
「她在你的治療後，狀況好轉許多，應該這幾天就出院了。」
這時老潘走了進來，氣氛突然沉重下來，若曦垂下了頭。
「那時害您受了那麼嚴重的傷，真的很抱歉。」
「哪裡，至少有把你喚回來，這傷也值得了。」老潘豪邁地笑了起來，讓若曦的嘴角也微微上揚。
「幸好大家都沒事，這都是托了您們的福。」若曦搖搖晃晃站起身，向他鞠躬，老潘連忙阻止她。
「要謝，就謝主上吧！」他轉身替夜開了門，「我們先告辭。」
老潘先讓若曦的母親出門，再一手拎著吳剛的耳朵，一手帶上了門。
房間裡瞬間變的好安靜，讓兩人有些尷尬。
「這、這是剛泡好的人蔘茶，聽說有滋補元氣的功效。」夜緊張地將茶遞給若曦，後者向他道了謝。
若曦看他有點不知所措的樣子，不禁笑出了聲。
「怎麼笑了？」夜一臉懵懂，用手抓了抓頭。
「這樣的感覺好微妙，」若曦輕輕啜了一口茶，「都經歷那麼多的事了，早就是朋友了。」
「不是已經並肩作戰很長時間了嗎？」若曦俏皮眨起一隻眼。
「是啊。」夜笑了起來，但隨即意識到某件事，變得有些沮喪。
他的樣子讓若曦又笑了起來，夜眨了眨眼，歪著頭看著若曦。
「又不是說我們只是朋友，幹嘛垂頭喪氣成這樣啊。」若曦瞇起眼睛，饒富趣味地說道。
夜愣了一下，有點不好意思地搔搔頭，隨後開心笑了起來。
若曦笑著喝了一大口蔘茶，卻不小心嗆到了。夜接過那杯茶，然後一臉擔心地幫她拍背，若曦突然一把抱住他，讓夜嚇了一大跳。一陣香氣撲鼻而來，夜的身子震了一下，一雙手在空中輕輕顫抖。
「我也不想只做你的朋友。」若曦俏皮地說道。
若曦湊到夜的耳邊，小小聲地說。
「我也喜歡你。」
●
夜的臉紅的像喝醉了酒，若曦端了剛才的蔘茶給他喝，夜喝了一口，臉又開始紅了起來。
他拍拍自己的臉頰，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這可是他百歲以來，第一次談了戀愛。這個時候他應該怎麼做……夜的腦袋一片空白。為了避免再尷尬下去，若曦索性岔開話題。
「話說回來，我有一件事要跟你商量。」
若曦把記憶中三位神靈的故事，還有自己與緋的經歷告訴夜。
「因為緋就沉睡在妳身上，所以神血的氣息特別濃厚，凱以為妳侵占她最多血液，難怪對妳特別壞。」
夜撇撇嘴，這樣不就等同也虐待自己的老婆嗎？聽起來還滿變態的。
若曦則打哈哈想忽略那段黑歷史，因為她也不想再憶起。
「不過幸好緋沒有拿走所有的血，不然帶著那樣的傷變回人類，我可能就慘死在那了。」
夜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說：「早知道我就輸點血給妳，或許就能早點醒來……。」
若曦乾笑了兩聲，連忙說不用，身上有兩種神之血已經夠誇張了，她可不想湊到第三種變成人間傳奇。
「不過那個術師真邪門，居然可以從部分的血中取得神的精魄，分別封印在人的體內，就算要保全那些人類，這樣的方法也未免太過兇殘。」夜皺起眉頭，雙脣抿成一條直線。
「若沒有凱幫祂收回那些精魂……，緋可能要等更久的時間才能像現在這樣自由吧。」想到這裡，若曦的眼淚就掉下來了。
夜遞了面紙給她，頓了一會才繼續說。
「我想讓史官記下這些內容，畢竟直接神授的例子真的不多，可以補足很多遺失的細節。」夜嚴肅地望著若曦。
「當然，如果可以協助你們的部分，我會盡力。」
夜點點頭，但看到若曦的眼神漸漸黯淡下來，下意識拉過她的手放在掌心。
「玉翎她……應該不會有事吧。」一個靈魂被撕裂成兩半，其中一部分還傷成那樣，真讓人難以安心。
「放心吧，那時的光芒已經縫合她的靈魂，我有請妖醫去看過，只要她休養一段時間就能康復。」
「謝謝你……。」若曦的淚在眼眶中打轉。
「至於芷月……」夜挪開了視線，表情有些僵硬，「她本來就是凱與緋之血的力量而分裂的人格，少了祂們的血，應該短時間不會再出現了。」
若曦點點頭後，兩個人又陷入了沉默。
「有個問題不曉得該不該問……。」若曦率先打破沉默。
「儘管問吧，能回答的我會盡量回答。」
若曦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說：「你……為什麼討厭人類？」
夜的眼神突然飄遠，帶著複雜的情緒。
「也不是討厭所有人類，只是很不喜歡那些愛八卦和破壞環境的人，我想妳也領教過他們的……醜陋。另一方面，我也很討厭人類對農場的經營方法……，如果妳靠近過農地和水邊也會同意我的想法。」
「的確，我應該短時間都不會想再去。」
「所以我想要改變這樣的現況，讓自然逐漸修復那些毀壞的土地，把失去的土地要回來。」
若曦睜大了眼，「你要驅逐人類嗎？」
夜搖了搖頭，「我要把農場買下來，以人類的身分。」
他露出了神秘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