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言白夜藍皮書》
◆ 致所有活在詛咒下的你們 ◆
不論你是智者,庸才,或是愚人,
平民,神職,或是狼人,
請務必記住,務必記住!
月󠄊󠄀󠄃󠄎圓󠄊󠄀󠄃󠄎之󠄵󠄀󠄀󠄂夜󠄫󠄟󠄤󠄊,濃󠄻󠄃󠄍󠄤霧󠄑󠄀󠄨󠄏之󠄦󠄴󠄑󠄝中󠄟󠄚󠄹󠄛,白󠄎󠄦󠄷󠄀夜󠄟󠄢󠄼󠄅之󠄱󠄃󠄷󠄬下󠄤󠄫󠄌󠄗,󠄩󠄻󠄒󠄣󠄺󠄞󠄮󠄦󠄓󠄒󠄂󠄿󠄊󠄰󠄍󠄅󠄻󠄲󠄣󠄦󠄩󠄿󠄟󠄤󠄂󠄷󠄀󠄷󠄮󠄭󠄉󠄢󠄛󠄗󠄷󠄨󠄖󠄊󠄢󠄾󠄦󠄉󠄺󠄯󠄌󠄱󠄩󠄽󠄢󠄃󠄆󠄩󠄫󠄫󠄦󠄨󠄶󠄉󠄂󠄈󠄛󠄒󠄀󠄮󠄲󠄌󠄠󠄶󠄩󠄕󠄈󠄸󠄒󠄙󠄵󠄒󠄛󠄧󠄉󠄡󠄧󠄃󠄨󠄛󠄹󠄕󠄿󠄿󠄽󠄽󠄆󠄐󠄵󠄝󠄌󠄹󠄡󠄯󠄸󠄠󠄅󠄳󠄣󠄘󠄥󠄃󠄊󠄳󠄸󠄆󠄆󠄃󠄊󠄱󠄠󠄂󠄹󠄥󠄗󠄴󠄻󠄀󠄭󠄳󠄫󠄇󠄍󠄬󠄨󠄿󠄚󠄠󠄻󠄾󠄓󠄼
女巫一直睜著眼,一直看著你。
◆◆◆ ◆◆◆ ◆◆◆
◆ 第一天 ◆
他是被一群小動物吸引過去的。
膽小的松鼠互相推搡,從一棵樹跳到另一棵樹上;怕生的兔子和其他小伙伴紮堆一起,咻咻跳進草叢;連樹尖上的小鳥也啾啾亂叫,比平日來得更歡快活潑;甚至看見幾頭小刺蝟連成一線,撒開四隻小爪爪拚命地跑啊跑。
如有指引般,小動物們三五成群,直往某個方向飛奔而去。
朱路跟在這群小騷動後面,撥開林葉,踏過綠草,看見有人睡在林蔭下。
這是個難得的美好清晨,陽光穿過茂密枝葉,落在青草芳香的大地上,斑駁樹影彷彿淺灘上的玻璃石,每一縷陽光也是晶瑩剔透的。
小動物們圍在沉睡的人身邊,放下叼來的小花和野果,一點一點地點綴他,像是在他身上灑落一片又一片瑰麗奪目的水晶和寶石。
那是個很好看的白髮少年。
像雪一樣的長髮,像雪一樣的肌膚,年輕的面容清冷美麗,乍眼之下看不出是男是女。陽光在他身上撒上一層柔和白光,像是在教堂裡看到的永晝神神像,聖潔不可觸摸。
少年無庸置疑地好看。
朱路也不是個多會說話的人,實在無法形容少年有多好看。就算找來整個西諾懷斯裡最有才華的吟遊詩人,恐怕也會像他一樣失去語言能力,連萬分之一的美麗也歌頌不出來。
令人惋惜的是,這雪一樣的美人受了很嚴重的傷。
他渾身上下全是血污和燒傷,雙手纏上厚厚的繃帶,連雪白腦袋上也凌亂地纏了一圈又一圈,擋住了緊閉的右眼。繃帶之下還滲著血,沾在草地上,清新的空氣裡混入刺鼻的血腥味。
沉睡的美人忽然咳嗽,吐出鮮紅的血。
這?!不會死了吧?!
朱路嚇個半死,連忙上前救人。這麼一近看,更覺得少年的容貌驚為天人,如果別人是好看得亂七八糟、百年一遇,那他就是完美得天崩地裂、芳華絕代。
不知絕了哪一代的美人幸好還一息尚存,朱路放下心來,隨即察覺那血的顏色不太對,指頭往美人嘴角上的腥紅蹭了蹭,再嗅了嗅,為之愕然。
不是血,是野莓汁。
與此同時,美人睜開了眼。
湛藍的眼眸明艷澄澈,如同鏡湖上一片浩瀚無垠的天,美麗得令人窒息,使人動容--本應如此的,美人卻瞪直了眼,死不瞑目般抓住朱路的手。
肚子咕嚕咕嚕叫個天昏地暗。
朱路:?!……
美人形容枯槁,枯得他的盛世美顏也無法承受,吐出嘴邊的血、啊不,是野莓汁,枯朽著靈魂,嘶啞了聲帶:「餓……死……我……啦……」
朱路:……
腳邊的小松鼠跳上美人的肩頭,高舉爪爪,拿著一枚酸甜開胃的野莓瘋狂往他嘴角砸了又砸,死活要塞他嘴裡。
美人也瘋狂甩頭,呸了又呸:「不要了不要了,越吃越餓……」
一旁的小刺蝟推來一個鮮紅的大蘋果,撞上美人的臉頰。
美人側頭一看,原本死白的臉色又白了三個層次,一把捏住小松鼠的腦袋,對著瑟瑟發抖的小東西直噴寒氣:「不要蘋果,我說了多少次,不要蘋果。」
朱路無法分辨哪裡不對:……有種去捏人家刺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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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欺善怕惡不行嗎?(餓到森77)
朱路:行,你是主角你說什麼都行,所以你不捏刺蝟嗎?
美人:(餓昏倒地)
朱路:裝,你就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