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林靜工作的第一天,張堯堯的排程一直到半夜十二點才結束,等他從工作地點開車將張堯堯送回家中時,時間已經超過兩點,如果不開車回家,林靜除了坐計程車別無其他回家方法,但是林靜家附近沒有辦法停車,而他也因為還沒拿到作曲的費用,而沒有多餘的閒錢做計程車回家。

於是當他將那輛黑色轎車停妥在張堯堯家的車庫時,他只能不知所措的站在車門旁,並且用著一種有些委屈的眼神看著大搖大擺下車的張堯堯。

「你怎麼了?」接受到目光的張堯堯很快反應。

林靜在內心掙扎了一下,不知自己現在是否應該爭取預知工資。畢竟工作的內容說好了就是這樣,現在是因為他個人的理由而產生問題,他實在不知道跟如何開口。

不過即使他還沒有開口,張堯堯卻像是能夠洞悉他的內心一樣,將他內心的矛盾說了出來。

「話說現在時間有點晚了,你要不要乾脆住在這裡?樓下有客房,我睡在樓上。」

林靜簡直要以為張堯堯是不是有看透人心的能力了!雖然提出的解決方案與他的想法有些出入,但他還是很樂意順著個話題開啟討論。

「那個……我是想說能不能先預支工資,畢竟之後可能會常常遇到這個問題,需要坐計程車回家。」

雖然順著話題,但林靜還是覺得有些害羞。畢竟在這之前他的形象也許還是一個品味高貴的作曲家,自從與張堯堯接觸後,他逐漸發現自己的人設正在崩壞。

即使車庫的光線昏暗,還能看見他張堯堯修剪精緻的眉毛微微挑起,「你還要花錢坐車何必,住這邊就好了,這樣明天接我上班不是也比較方便?」

「可是……」林靜的內心有些掙扎,想起自己之前就是在這棟房子裡,又差點跟張堯堯做些什麼不該做的事情,他實在沒有把握與Omega共同待在一個空間,自己還能夠控制得住。

張堯堯姣好的唇角露出一個曖昧的笑容,走近了林靜,附在他耳邊說:「可是……你的工作內容裡,不是還包含了『服務我』這一項嗎?」

林靜本來有點顧慮的就是這一項,現在又聽他這麼說,當即就說:「我覺得我們有些事情需要釐清……」

張堯堯站定了看著他,一副「看你要說什麼」模樣。

「我確實答應要幫助你……」林靜看了他一眼,才又繼續說:「可是我覺得那不是建立在交易上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支薪了?」

「……不是。幫你本來的經紀人代理工作室需要支薪的。」林靜十分堅定地看著他, 雖然他確實很想與張堯堯拉攏感情,但是對於自己因為不相關的事情付出的時間,他還是很堅持必須得到相對應報酬。

他又接續著說:「但是,我希望幫助你的事情,是出自我自己的意願,是我自己的想法,不是交易。」

雖然自己對張堯堯的心意還沒有整理出一個清晰的頭緒,但是他卻不願意讓自己與對方這樣的接觸只淪為一種交易。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像張堯堯以往的對象那樣,只不過是他用以發洩生理慾望的,或者只是他急需炒作新聞的對象。

張堯堯在腦內重新梳理了一遍這番對話,最後得到了這個結論:「所以……你的意思,是要跟我交往嗎?」

「啊?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林靜有些混亂,雖然某種程度來說他確實希望與張堯堯建立更為親密的關係,打從內心的期望,但是他卻無法確定這樣的情感是否是愛,是否是應該交往的關係。

所幸,張堯堯也並沒有非要追問到答案,聽見林靜這樣說,他很快就聳了聳肩,「其實我也沒有想要固定交往對象的想法啦,如果沒有這個意思,那我們算是有共識了吧?」

林靜茫然的看著他,「你沒有想過生活也許還有其他方式嗎?我的意思是,憑你的實力,不需要用這種方式,也可以擁有關注的。」

張堯堯似乎已經失去了與林靜對談的興致,他轉過了身,身形慢慢的沒在了黑暗中,「那你就有想過其他生活方式嗎?」

「什麼意思?」林靜追上了他的腳步,沿著那條從車庫通往主屋的道路向前,路上兩人誰都沒有開燈。

「我是說……你有想過放棄當一個作曲家,放棄尋找能夠唱出你音樂的人,放棄你現在的生活嗎?」

他們終於摸黑走完那條漆黑的通道,先行進到客廳的張堯堯打開了燈,瞬間光芒大盛。

「我沒有,但是也與有一天我會放棄這種生活,依循這個社會所希望我做的……現在我還不知道。」

張󠄊󠄀󠄃󠄎堯󠄊󠄀󠄃󠄎堯󠄵󠄀󠄀󠄂開󠄫󠄤󠄉󠄎完󠄶󠄲󠄶󠄘燈󠄕󠄄󠄻󠄮後󠄐󠄟󠄸󠄷就󠄦󠄚󠄒󠄺隨󠄈󠄫󠄒󠄚意󠄰󠄯󠄇󠄚的󠄣󠄌󠄸󠄔往󠄢󠄼󠄦󠄬沙󠄂󠄃󠄪󠄽發󠄀󠄷󠄻󠄲上󠄣󠄚󠄪󠄮一󠄏󠄋󠄓󠄺倒󠄈󠄀󠄥󠄎,旁󠄮󠄤󠄘󠄉若󠄦󠄚󠄃󠄭無󠄚󠄞󠄆󠄒人󠄆󠄧󠄫󠄓般󠄚󠄐󠄠󠄋的󠄝󠄷󠄭󠄨用󠄁󠄗󠄟󠄵著󠄪󠄅󠄵󠄤極󠄡󠄺󠄧󠄣其󠄁󠄀󠄓󠄗不󠄤󠄡󠄛󠄇雅󠄕󠄫󠄟󠄑的󠄽󠄐󠄤󠄑姿󠄝󠄌󠄶󠄁勢󠄡󠄬󠄇󠄗,看󠄷󠄦󠄰󠄀也󠄂󠄖󠄳󠄇不󠄋󠄅󠄖󠄇看󠄻󠄂󠄺󠄫林󠄏󠄁󠄪󠄔靜󠄎󠄵󠄎󠄗一󠄦󠄞󠄠󠄱眼󠄅󠄹󠄱󠄝的󠄶󠄼󠄈󠄎躺󠄊󠄰󠄶󠄵在󠄤󠄕󠄒󠄑那󠄨󠄹󠄌󠄴。⁠󠄼󠄐󠄻󠄮⁠󠄥󠄨󠄄󠄸

「有時候我很懷疑你。」他說,「從與你的對談中我完全感覺不出你是一個Alpha,我的意思是說,你與我的認知很不同……在你身上幾乎見不到那些屬於Alpha特性的思維與動作。」

林靜找了一處靠近張堯堯的位子坐下,坐姿十分端莊的。

「很多人都這樣說,他們說也許我的檢查錯了,也許我根本不是一個Alpha。」

他似乎被這句話逗樂了,笑出了聲音,語調顯得有些柔和,「那你有回去複檢嗎?真的是Alpha嗎?」

林靜覺得他這句話是明知故問,但仍忍不住在他的惡趣味中顯得有些侷促,「這個問題……你不是應該知道答案嗎?」

張堯堯又笑出了聲,「喔對啊,你不說我都忘記這件事情了。」他說著從沙發上撐起了身體,轉過身背對著林靜將脖子上的頸飾摘下,「那麼……你留下來的記號,到底要不要負責呢?」

那枚印在張堯堯脖子背後的牙印看起來已經淡了許多,但作為標示所有權的記號,它仍然如同烙印一樣清晰的張顯出張堯堯是一個擁有伴侶的Omega。起碼在這個牙印消失前,無論是身體或者是法律上,他都是林靜的伴侶。

林靜的臉無法控制的燥熱了起來,他的目光凝視在張堯堯背上那枚顯目的牙印上,不知覺自己的身體逐漸向著他的方向靠攏。

「我們想像著新生活……身體卻仍屈服於本能。」

當他的唇瓣觸碰到那灼熱的印記之時,他聽見了他這麼說,細微卻清晰的,帶著一點嘲弄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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