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重物落地的一聲悶響將α從意識放空狀態拉了回來。在回過神來的第一時間,α靠著陀螺儀與計時器的數據確認著意識放空時間與自己意識放空時整塊石頭的移動狀況;一邊在允許的範圍內小幅活動著身體。 “已經過去了2小時,還發生了移動。”α評估著可能發生的情況,又重新在腦海中整理自己的餘下的裝備。
水平儀的突然指數變動引起了α的注意,“高度提升。”就當α在思考著這個變動的意味時,聚合起包裹著她石塊間的魔力突然間被抽走,失去了穿針引線魔力的石塊轉瞬間便化成齏粉,然後被強風快速地剝離。而原處在石塊中的α像是被重錘擊中一般快速提升著高度。
“……”α觀察著周圍思考著可以脫身的辦法。 α正被強風托起在目測離地面8米左右的半空中,周圍是極其光滑的岩壁,向上望去則是一片無邊的黑暗……
“風󠄊洞󠄀?”α為󠄃了󠄎證󠄊實󠄀這󠄃個󠄎猜󠄵測󠄀,點󠄀亮󠄂了󠄫一󠄼把󠄌熒󠄶光󠄜棒󠄏隨󠄐手󠄕一󠄜撒󠄗。熒󠄭光󠄘棒󠄐隨󠄀著󠄋強󠄱風󠄑升󠄻起󠄿,然󠄐後󠄲照󠄆亮󠄫了󠄤上󠄯方󠄲深󠄫邃󠄥黑󠄃暗󠄫的󠄲點󠄖點󠄙邊󠄚界󠄐,遠󠄮處󠄉仍󠄁是󠄕一󠄪片󠄋黑󠄓暗󠄖。見󠄻熒󠄐光󠄿棒󠄃沒󠄋有󠄄幫󠄈助󠄭,α開󠄑始󠄀向󠄛著󠄀光󠄬滑󠄵的󠄶岩󠄢壁󠄘靠󠄍近󠄄,然󠄵後󠄁左󠄎手󠄂的󠄉爆󠄢破󠄕錘󠄂就󠄕敲󠄒了󠄘上󠄂去󠄘。 “轟󠄾!”快󠄌速󠄪擺󠄉脫󠄥了󠄜反󠄬作󠄆用󠄦力󠄳的󠄺影󠄱響󠄃後󠄐,α看󠄒向󠄊了󠄒剛󠄗剛󠄻被󠄎爆󠄶破󠄜錘󠄛爆󠄁破󠄒過󠄿的󠄿牆󠄺面󠄥——除󠄉了󠄙一󠄄些󠄱火󠄂藥󠄆留󠄐下󠄔的󠄵正󠄷被󠄚強󠄊風󠄉快󠄓速󠄌剝󠄰離󠄼的󠄾黑󠄩色󠄭痕󠄽蹟󠄩之󠄟外󠄏,整󠄪個󠄕岩󠄈壁󠄌沒󠄟有󠄟受󠄨到󠄀多󠄦大󠄊的󠄪影󠄰響󠄽。看󠄇著󠄙護󠄀面󠄣上󠄞不󠄨斷󠄙彈󠄧出󠄨對󠄺各󠄥種󠄩模󠄵擬󠄯方󠄅案󠄊的󠄜不󠄺成󠄈功󠄐提󠄎示󠄸,α決󠄛定󠄝暫󠄉時󠄧保󠄜留󠄏力󠄹量󠄢不󠄨再做更多的嘗試。
在不遠處的另一個房間裡正在做著某些準備的古老者看向了α所在的方向,然後轉頭從架子上抱起了一個花盆,盆裡孤零零地立著一株單朵的仍未凋謝的風鈴草;她將頭抵在了花盆的邊緣,絮絮低語。然後花朵的顏色像是回應著古老者的話一般開始轉變……“馬上就找到你。”古老者將花盆放回原處後,自言自語地走向了α所在的房間。
正在閉目養神的α拔劍揮向了身後,沒有砍到血肉之軀的手感,反而感覺是砍斷了什麼石英制的中空器皿。 “能量體。”α看清了敵人的種類,左手快速地掏出了藥水。可是她放手的藥水卻沒有如她所願被快速吹到她的面前。因為粘稠的魔力所帶來的阻力阻礙了藥劑的上升也阻礙了α的動作流暢性。 “警告!監測到超量不正常魔力流入,系統將於3秒後過載。”看著護面內屏上鮮紅的警告倒計時,α朝向之前脫手的藥水奮力一劈。 “噗。”一聲悶響下,藥水被直接擊了出去。 “魔力屏障。”這是α的最後一個念頭,然後就伴隨著權天使系統的過載,爆炸的主副供能水晶所釋放的巨大魔力的衝擊下失去了自己的意識……
“醒來!”在強效喚醒術下,α恢復了意識。然後她發現,自己以一個被解除了武裝與雙腕被割破的狀態被魔力束縛在了一個圓形房間的牆壁上,一條血槽從她身下延伸到了房間的中央,而其他的教會戰士也是一樣的境遇。在房間的中心,所有血液的匯集處,一株如呼吸一般閃爍著光芒的風鈴草在一捧土壤裡孤生著。而古老者漂浮在高處,默默地註視著風鈴草。
伴隨著教會戰士們的血液漸漸浸潤土壤,風鈴草上唯一的花朵也開始慢慢地移動著朝向……待花朵安分下來不再轉換朝向的時候,古老者一揮法杖,房間的牆壁與地下的血槽開始變化。風鈴草花朵背向半圈的人被移出了房間,而花朵朝向的半圈內的人圍成了一個更小的圈,繼續著篩選……
隨著血液的流失,α漸漸地模糊了意識,但她還是強撐起來看著這一切。雖然權天使主系統雖然已經過載,但還保有著記錄功能。在記錄功能的支持下,α的視覺信號會被轉換為電信號被儲存於頭冠中,等待可能的查看與確認。
終於,房間內只餘下了三名教會戰士。古老者也緊張了起來,在最後一次移位前還在風鈴草周圍加上了一層魔力防護。強弩之末的α在看到風鈴草的花朵停在了自己面前之後,支撐不住地暈了過去……
一間書房內,α閉目躺在一名少女的腿上,而那名少女正柔聲呼喚著一個名字。 “薇琪菈老師,薇琪菈老師。”α在溫柔的呼喚聲中醒來,一睜眼就看見了一張擔心的臉龐。 α手一撐,站了起來做出了防衛態勢。 “薇琪菈老師!”見α站起來,原先她膝枕著的女孩也趕緊站了起來跟了上去。 “這麼著急起來的話身體會承受不住的,傷口也裂開了。”就在女孩話音剛落時,貧血所帶來後作用也已經顯現了出來。因為失血與急促站起的原因α的視線開始發黑,然後搖晃著倒了下去,被少女抱了個滿懷。
“沒事吧,薇琪菈老師。”少女一臉擔心。
“薇琪菈是在叫我嗎?”α緩了一緩,向少女發問。
“當然。老師真是健忘呢。不過馬上就幫老師回憶起來。啪。”少女打響了一個響指,一塊記憶水晶就憑空出現在了少女手中。 “薇琪菈老師好好休息一下吧。”少女說著,抽取出了水晶裡儲存的印象。
半塌的房子,陽光半灑的床下,遠方還有轟隆隆的建築倒塌聲不斷傳來。 “你沒事吧?”一名穿著低調而整齊的女性正蹲在面前溫柔地笑著。 “這裡不能久待,先離開吧。”面對著女性的邀請,“我”躊躇了一下握住了溫柔笑著的女性所伸出的手。 “我是薇琪菈,你呢?”
“柯露瓦……”“我”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柯露瓦。”沉眠中的α和夢境中的薇琪菈一起念出了這個名字。 “如果你沒有其他去處的話,和我走吧。”
面對著突如其來的邀請,柯露瓦回望了一下自己剛剛走出來的房子猶豫著;“轟”伴隨著一聲炮響,她們剛剛走出來的房子應聲而塌。柯露瓦被嚇了一跳,拉緊了薇琪菈的衣角。
“那走吧。”薇琪菈摸了摸柯露瓦的頭,兩人離開了瓦礫場。
視線一黑,沉眠中的α不自覺地皺起了眉。她從沒有經歷過夢境,任務完成之後就是休眠;休眠結束之後又需要投身於下一個任務。 α的生活就這樣不斷地進行著循環。
“吱……”伴隨著門與地面的發出的摩擦聲,夢境世界中又光亮了起來。一個如同之前α與石像鬼戰鬥的大廳,不過地毯旁所立著的雕像並不是怪物的浮雕,而是幾位女性的塑像。柯露瓦被薇琪菈牽著正在往大廳深處走,柯露瓦好奇地看著廳內的女性塑像。似乎是察覺到了柯露瓦的好奇,薇琪菈柔聲說明。 “這些是已經離開了的魔女,以後你會學到她們的故事的。”
“魔女?薇琪菈也是魔女嗎?”聽著柯露瓦的發問,薇琪菈輕笑一下;“啪。”右手響指一打,掌心就出現了一塊糖果;她將糖果遞給了柯露瓦,“你以後會知道的。”
柯露瓦拿著糖果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不過她也沒有糾結答案,而是好奇地辨認著女性塑像的面容。一座α有印象的塑像出現在了柯露瓦的視線中,就是α在與石像鬼戰鬥的大廳內通過思念鏈接所看到的被她一斧劈下腦袋的塑像。但是柯露瓦的視線只是掃過了這一個塑像並沒有在這個塑像上停留過視線。
“‘思念鏈接’是古老者無意間留下的深刻記憶。權天使系統會不可控地放大這些鏈接,投影到裝備人的身上。這些信息可能會起到作用,也可能會有些干擾。”想到教會技術人員給的解釋,α有些奇怪。之前的火砲聲阿爾法有過印象,在她第一次任務時,她曾經聽著幾百門這種黑火藥火砲不間斷地轟擊了一個古老者的據點十五天,生生耗掉了這個古老者據點的能量儲備。按西曆計算這已經是兩百多年之前的事情了。
“以魔女的會所為前提,按照女性塑像上所穿的衣服樣式與剛剛在書房內所看到的書籍來推斷,這座魔法屋至少經歷過4代魔女與至少500年的歷史。那麼漫長的歷史意味著一個十分可觀的物資存量。”α依照柯露瓦記憶裡情報將要點串起,努力去推算這座魔法屋的建立時間與推斷這座魔法屋的物資存量等級。 “那麼……”
突如其來的如排山倒海一般的悲傷與憤怒席捲了α的意識,打斷了她的思考。雖然α從未經歷過這些情緒,但是她深切感受到一種難以言喻的痛苦。一種被強行剝離自己最重要的事物而出現的對於痛感自己無力的悔恨與帶著難以抑制破壞衝動的憤怒。
全副武裝的白衣教會戰士正圍向剛剛被破魔弩矢射中左肩而被帶倒的薇琪菈,而薇琪菈卻絲毫沒有在意自己的傷口與自己所處的危險狀況,還在壓榨著自己的魔力填充到魔法屋的法陣之中。柯露瓦則是被鎖在魔法屋內無能為力地看著屋外發生的一切,薇琪菈被包圍上來的教會戰士一矛釘上了伸出的右手,阻止了魔力的繼續傳遞。但沒等他們對結界進行更多的處理,魔法屋的方陣已經完成了充能將房子連帶著庭院轉移到了虛空之中,隨著魔法屋的轉移,庭院內被蔓藤纏繞控制的教會戰士還沒來得及脫困便在虛空的稀薄空氣中失去了意識,然後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屋子裡的所有魔力屏障都會消失,柯露瓦可以到處看看了。但是還是讀完各類書架第一本書後再做實驗。還有,對不起。不能繼續陪你了。”薇琪菈最後的傳訊在柯露瓦的腦海中響起。聽完薇琪菈的傳訊後,原先一直在窗台邊呆坐著的薇琪菈,如下定了決心一般,走進書房開始瞭如飢似渴地閱讀。為了找到讓自己不再後悔的力量……
α剛睜開眼,就對上了柯露瓦的視線。 “薇琪菈老師,想起來了嗎?”
α搖了搖頭,試探性地發問。 “還沒有。不過我想知道,關於造成之前轉移的前因後果。”
“老師才受傷,記憶這種事慢慢來就好,總會想起來的。何況我已經找到老師了,我也有了不會再讓之前的事發生的力量。我會讓老師知道的,不過在這之前先吃點東西補充體力吧。”柯露瓦說著,就隨手送了一隻使魔出去,“老師,我們去餐廳吧。”柯露瓦將薇琪菈橫抱起來,走向了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