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似乎是個大日子,所有的大大小小的醫院都非常忙碌,本該被分送到不同間醫院的兩人非常有緣,最終都被送進了同間醫院,甚至連在急診室等候時的病床都在隔壁。
「請問兩位有帶健保卡嗎?」
急診護士面無表情公式化的問,接過兩人遞出的健保卡後又說:「那麻煩請聯絡家屬過來。」
「我沒有家屬。」
「朋友也可以。」
「自己一人不行嗎?」
「你是黃佑太?」
護士仔細核對了下健保卡上的資料,
「你可以自己,但妹妹妳不行,妳還未成年。」
「喔。」
李以軒乖乖的拿出手機聯絡家中唯一可靠的人,放下手機撇頭看向隔壁床的男子,惡聲惡氣的問:「喂!黃佑太,你為什麼這麼做?我們明明沒交集啊!」
「你和我沒有,但你和黃佑平總有吧。」
被稱作黃佑太的童顏男子同樣語氣不善。
「我說的我們就是指我和黃佑平,我們除了同個社團外就沒有其他的共同點了。」
「妳知道她發生什麼事,也知道我是誰,對吧?」
「她的事在學校傳開了,全校都在瘋狂討論,至於你是誰太好猜了,長得那麼像,名字也只差一個字,沒意外就是她哥吧。」
「呵!當自己是偵探啊,她死前到底和妳說了什麼,是妳害死她的吧!」
黃佑太斜眼瞪著她。
「我們真的不熟。」
完全被認定是犯人的李以軒有些傻眼。
「那她最後一篇日記為什麼說和妳聊得很愉快。」
「很愉快還自殺,有病啊!」
「妳那張破嘴放尊重點。」
黃佑太怒火中燒,不自覺放大音量。
「你以為自己又多有禮貌了。」
李以軒忍不住也跟著大聲起來。
「你們滿聊得來的嘛!不過記得不要再動手囉。」
員警悠悠的走了進來。
負責偵辦的員警看著手中的驗傷單對照兩人的傷勢,對著李以軒說:「還以為妳是單方面被攻擊,原來是互毆啊。」
「她可能有隱性暴力傾向吧。」
黃佑太指著她和員警說,一副小學生告狀的模樣。
「你才反社會人格咧!」
暴力兩個字直接踩中了李以軒的爆炸的點,她對著黃佑太吼。
「你看你看,又激動了」
黃佑太裝作一副驚訝,讓李以軒越加不耐煩。
「是在靠北啊!沒有暴力傾向也被你逼到有。」
大罵完,煩躁的感覺總算紓緩了點。
「厲害啊!妳居然不怕打輸他。」
負責做筆錄的員警驚嘆,對李以軒和外表不符的脾氣有些意外。
被稱讚的人一點也不開心,翻了個白眼。
「嘖!又不是格鬥比賽,沒規則懂點腦、用點花招贏面很大啊!」
「哥,你看她才是真的反社會人格,自大、狡猾、冷血和過度理性。喔!抱歉,理性的部份是我說錯了,呵!」
黃佑太嘲諷冷笑著。
正當李以軒又要再度抓狂時,護士帶著一名穿著中山裝帶著一身中藥味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一看見躺在病床上的她精神不錯,便笑嘻嘻的問:「以軒,妳傷得很重嗎?」
「還好,只是有點痛而已。」
聽她ㄧ說還好,立刻換成了聽八卦般的模樣接著又問:「那就好,那就好,哈哈…那妳打贏還打輸呀?」
「嗯...平手吧!他看起來和我傷的差不多。」
手指向著隔壁的病床的少年。
聽著這完全錯重點的對話,員警和黃佑太一時間有些無語。
「呃...先生不好意思,請問您是哪位?」
雖然無言但警方的備案工作還是得進行,
「喔!我是她叔叔啦!她爸喝醉了,不方便過來,哈哈哈。」
李以軒的叔叔尷尬的笑說。
「那這裡跟你說明一下,她在主要是多處刀械劃傷和肋骨骨折。」
「這樣啊…那這位弟弟還好嗎?」
聽起來不算太嚴重,於是又接著八卦想問一下黃佑太的傷勢,
「對方是小面積的三度燒傷和多處玻璃刺傷。」
「叔,是不是覺得戰鬥過程會很精彩呀!」
「哈哈,對,妳真的是拼命打耶!回家我們再研究細節。」
對於姪女終於將防身術學以致用,心中有些感動。
「對了!這位弟弟的家長還沒來嗎?」
「他成年了,不需要監護人。」
「哎呦!這麽娃娃臉,還以為他和我家以軒一樣都是高中生呢,哈哈哈。」
李以軒的叔叔再次尬笑。
忽󠄊󠄀󠄃󠄎然󠄊󠄀󠄃󠄎拉󠄵󠄀󠄀󠄂簾󠄫󠄮󠄛󠄬被󠄺󠄁󠄇󠄹拉󠄵󠄰󠄈󠄯開󠄩󠄛󠄺󠄅,幾󠄦󠄰󠄙󠄁名󠄲󠄽󠄳󠄲護󠄊󠄄󠄍󠄄士󠄏󠄈󠄾󠄜走󠄮󠄖󠄖󠄹了󠄊󠄬󠄋󠄓過󠄒󠄯󠄡󠄘來󠄰󠄒󠄏󠄨,確󠄨󠄒󠄅󠄒認󠄫󠄰󠄔󠄨躺󠄌󠄤󠄘󠄊在󠄸󠄪󠄠󠄪病󠄺󠄙󠄱󠄚床󠄛󠄶󠄏󠄬上󠄢󠄂󠄳󠄻兩󠄡󠄵󠄣󠄼人󠄵󠄑󠄻󠄢的󠄓󠄪󠄃󠄕身󠄒󠄟󠄥󠄵份󠄍󠄴󠄭󠄽後󠄉󠄁󠄲󠄹便󠄃󠄉󠄎󠄶將󠄷󠄉󠄽󠄣人󠄀󠄓󠄣󠄉帶󠄗󠄛󠄁󠄂走󠄘󠄃󠄊󠄅,準󠄡󠄣󠄅󠄳備󠄟󠄖󠄑󠄴去󠄔󠄦󠄻󠄖動󠄿󠄹󠄐󠄔手󠄘󠄧󠄥󠄇術󠄃󠄒󠄰󠄚。󠄊󠄀󠄲󠄊󠄿󠄏󠄘󠄥󠄯󠄘󠄲󠄎󠄁󠄤󠄟󠄩󠄽󠄜󠄠󠄆󠄈󠄇󠄚󠄖󠄤󠄉󠄭󠄴
「手術?」
李以軒的叔叔畢竟是後到,對他們各自的傷只是大略的了解,滿臉疑惑的看著護士。
「他們的傷口都蠻深需要縫合,那位弟弟比較麻煩一點,傷口有許多碎玻璃還需要清創。」
護士耐心的解釋完便將坐上輪椅的兩人帶走。
前往急診手術室的路上,不愛聊天的李以軒難得主動和那個被自己刺傷的人搭話,
「喂!黃佑太,你收集到我邊緣指數表上唯一沒有的項目了,還是我幫你的。」
她邪笑,陰陽怪氣的語氣,讓人不懂她想表達的是什人麼。
「收集到完能得到什麼嗎?」
黃佑太皺著眉
「算了!我們是聊不下去了。」
她撇開頭結束了短暫的對話,而對方也樂得清靜。
單純縫合傷口的李以軒很快就從手術室出來了,回到病床滑著手機、敷衍回應叔叔尷尬的聊天內容,等了好一陣子黃佑太才總算完成手術。
最後員警表示:「請問你們有要提告嗎?你們的情況很難主張自己是正當防衛喔,如果提告雙方都是傷害罪,這裡會建議你們談和解。」
和解才不會增加警方的工作量對吧?沒有誰是喜歡自找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