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冰冷金屬觸感從頸後傳來,熱騰騰的殺氣有如千萬根針扎在皮膚上,令人不寒而慄。段月回過了神,眼神淡定地飄向了腦後,陡然一笑。
這一笑倒是傻了把武器架在他脖子上的人,又讓她把扇端壓進肉裡面,隱隱出現一條血絲。
「破綻百出!只要我願意,現在就可以動手殺了你。」
「要就動手吧!我不會恨你的。」段月淡淡地說著,卻發現冰冷的觸感消失,血痕也不再刺痛。
他摸了剛才出現的傷口,竟已在短時間復原,僅有些許血漬殘留。
月色已經被烏雲掩蔽,四周仍是漆黑一片,但他卻看得非常清楚。
「你到底是哪根筋斷掉了,需要我幫你接起來嗎?」芷月沒好氣地問道,用合起來的扇尖指著段月。
「我只叫你睡覺,沒叫你擅自亂跑,搞得我人仰馬翻,想弄醒你還不成,只能等你醒來,真是有夠麻煩!」
芷月忿忿不平,單腳不耐地跺著地板,原本妖豔動人的形象完全煙消雲散,這就是她本來的樣貌嗎?
「對不起……。」段月本能地回答,後來想想他根本不需要道歉,說隨便他去的不就是芷月?
「知道就好,以後不要再給我添麻煩,煩都要煩死了,害得我皺紋又多了好幾條……。」她抹著眉梢,捧著姣好的臉蛋,喂!哪來的皺紋了。
「回歸正題。」芷月正色,語氣變的嚴肅許多。
「第一,我不是你的敵人;第二,你的首要任務是順從城主,準確地完成任務,再來才是生存,這點你要牢牢記住,也是我給你的忠告。」
「第三,收好你的妖氣,想死我可以給你痛快,但這樣慢性自殺可會生不如死,還會招來力量的覬覦者,危害他人。」
「而且力度過於混亂的話也可能會自爆,你需要好好整理。想像把那股力量聚集在心臟,讓它漸漸平穩下來,並成為它的主人,而不是任由它掌控你的思想。」
段月依著她的話做,果然風暴漸漸停歇,氣息也平靜了下來。
「對吧!還有你上次不歛妖氣就去曬太陽,就算是千年大妖也都折騰不起,更何況你的力量尚不穩,更容易妖氣散溢、耗盡體力,最後變成毫無力量的人類,而被農場裡的人撿了回去。」
芷月哼了一聲。
「幸好這段時間你沒有被其他妖怪攻擊,想要變回人類也用不著這樣傷自己,幹嘛這麼急?該教的我都會教,就看你要不要學。」
待力量穩定下來後,那些灰暗的思想也一併消失的無影無蹤,而且那道聲音也說的有道理。
如果有些悲劇是可以避免,就不需要用死來解決。更何況他還有事還沒做完,現在就結束還嫌早。
「怎麼?還不能接受嗎?都說成這樣了,我也無法。」芷月聳聳肩,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我已經認清事實,我已經沒有退路。」段月淡然說道,心如止水。
「是嗎?」芷月嫣然一笑,「還看的真開,果真是個奇才。」
段月丟給她一枚白眼。每次被她稱讚總覺得渾身發毛,聽起來像在諷刺。
「記得隨時保持收斂狀態,等你能來上班我再教你更多東西,最好是搬來員工宿舍,這樣也比較方便。」
「是……。」段月顯得有些無奈,想到之後每天都要跟她見面,就覺得頭疼。
「幹嘛那個死表情,我都要吐了。」芷月臉上三條斜線,像看到髒東西一樣。
「沒想到第一印象的妳和現在差那麼多……。」
「先給新人下馬威不是很常有的事?」芷月歪頭。
「不……我指的不是那個。唉,讓我再休息一下,我會盡快返回農場。另外就是要拜訪請循正當管道,翻窗有點太超過。」段月一臉無奈。
「妖的世界講求誰先取得先機,你早該察覺到我的氣息,不然你哪時被暗殺掉都不知道,還說我騷擾你,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這個心機鬼。」
「到底誰心機了……。」段月臉上的無奈又多加了好幾層。
「好啦!時候也不早了,我先走了。」芷月張開了扇子,倏忽一動,一股強勁的氣流從房子裡往外流竄,等平靜下來之後就已不見身影。
段月輕輕嘆了一口氣,然後專注感覺那股氣,慢慢的從身體各處蒐集過來,直到夜漸稀薄。他又多練習了幾次,才妥善地放好大部分的力量,累的倒頭就睡,直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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