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和段月騎在妖狼身上,盡可能降低任何聲響,在森林裡快速奔跑。在狼背上,夜伸手取來段月的劍,把手指劃破後將血抹在劍上,口中念念有詞。劍隨後發出刺眼的光芒,慢慢轉成柔和的光,輕輕攏在劍的周圍,夜將劍還給了他。
夜頓了頓,又接著說:「人類馬上被壓制,但他們找來的術師也是厲害的角色,竟讓戰況陷入膠著,甚至讓人類開始反敗為勝。」
夜的眼神變的銳利,「如果憎恨人類的凶神想取回祂應有的勝利,我們也只能趁祂完全醒來之前,破壞祂的替身。」
「另外我需要你引開城主的注意,但別跟他硬碰硬,我則趁隙救出玉翎,等其他人接過她後,我馬上過去支援你。」
段月應了聲,隨著山勢逐漸陡峭,他們的心也逐漸高懸。夜讓他在教堂不遠處下來,接著便躲在黑暗之中,伺機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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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終於來了!」城主見了他,咧開嘴笑了。
「多年來的冤仇總算可以結清了,這都要感謝你。」
段月咬緊牙關,忍住想要出手的衝動,只用怒瞪表示不滿,後者居然咯咯笑了起來。
「玉翎在哪?」段月吼回去,硬是中斷他的笑聲。
「你說那個小姑娘?」他比了比櫻樹下的影子,段月立刻趕過去查看她的傷勢,幸好只是擦傷,應該沒有大礙。
「她可是連昏過去時嘴裡還唸著你的名字,看來真讓人心疼,居然愛上一個快死的傢伙。」城主大笑起來,絲毫不在意段月挪動玉翎的位置,把她小心藏到樹叢裡。
「你這渾蛋!」段月目眥欲裂,「真正悲慘的是你!」
段月拔劍瞬間來到城主面前,朝左下用力砍下去,只見城主立刻拔刀扛下,向周圍奔放的劍氣,瞬間移平教堂和周圍的大樹。
而城主臉上難得露出苦惱的表情。
「終於有人出來說公道話了……,但那也都是你們造成的!」城主催動刀上的怨靈朝段月撲過來,他立即往後退去,並靠劍上的光芒,輕而易舉就消滅那些怨靈。
城主嘖了聲,省下召喚的力量,全用在命懸一線的搏鬥中。兩者的刀劍都瞄準對方的死穴,在飛快的劍擊聲中尋找對方的破綻,不下十個回合,兩人滿身大汗,大口喘著氣。
段月的臉色逐漸蒼白,注意到這點的城主更積極地用刀劃出大小傷口,並用力迎上段月的劍。
段月只能硬扛強力的劍擊,虎口雖已震裂,但劍卻仍牢握手中,並以緋櫻擾亂對方。
雙方互相壓制,就在段月失手之際,突然從林中發來數道金色的劍氣,城主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勝利的一擊,才讓夜偷襲成功。
他趁隙帶玉翎逃走,城主嘖了一聲,持咒放出數十匹狼殭屍去追。段月擋在殭屍之前,並派出分身消滅趁隙溜走的狼。
「耍這種花招,」城主不屑地瞪著他,「果然是卑鄙的人類。」
「你抓人質威脅更卑鄙,要不要先照個鏡子?」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城主攤攤手。
「那就血債血還!」段月率先衝了過去。
「這句應該是我要說的才是!」城主舉起黑刀劈頭就砍。
論經驗,城主比他更熟練戰鬥,但論體力,還是段月較占上風。可數場戰鬥以來,段月已經消耗太多妖力,休息的時間又太短,根本不足以補足。若他又往妖界靠去,縱然能獲得強大的能力,但可能就沒人能喚回失控的他。
段月小心翼翼地使用劍氣,至少這招可以讓城主離的遠一點,但若形成消耗戰,則對段月非常不利。
得趕快想想辦法……。
「不是說要血債血還?累啦?」城主勾起嘴角,「動作變得很遲緩,要不要休息一下?」
段月擰起眉又攻了過去,「還早得很!」
一時劍氣併發,呼嘯的風砍倒周圍的林木,地面上的十字架應聲斷裂,轟地一聲碎成了一堆木片。
兩人的身影快到幾乎只剩殘影,城主找到他的破綻,一刀砍向段月的右手背,儘管段月迅速反應過來,用劍一擋,但劍被這麼一震,竟然脫手而出,插在不遠處。
段月趕緊凝了櫻劍,接下城主的下一擊,但雙眼卻逐漸變的赤紅。
城主帶著微笑,把劍踢得更遠,然後一步步逼近段月。他抬高左手,使勁一抓,一股強大的壓力將段月壓在櫻樹上,他悶哼了一聲,櫻劍變回花瓣。
城主欺了上去,把刀捅進他的左腹部,然後左右轉動。
「啊、啊啊……。」段月睜大雙眼,雙手奮力抵抗威壓,但卻移動不了幾分,連將血液化為緋櫻的力氣都沒有,下衣頓時被鮮血浸潤。
而他拔起刀又想往段月的心臟捅下去時,數道風刃切過城主剛才站的位置。城主一臉不悅地站在不遠處,瞪著出來攪局的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