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呼哇噠──!」
「主人,你在做什麼?」
「咦?喊『喔啦喔啦』會比較好嗎?」
「不好意思,不知道是不是戒指出了問題,似乎沒辦法好好翻譯。」
「原來如此。果然(傳心戒指)沒有『共通概念』就沒辦法翻譯了。」
先不管這個,我們現在來到的地方是21樓。我們在這裡對樹木魔物「樹人」重複著「無意義」的攻擊。
樹人的身體是「樹木」,對於打擊與輕微的攻擊具有很高的抗性。就算對這類對手重複打擊攻擊,也理所當然地打不倒牠。不過若以「鍛鍊」為目的,就沒有比牠更適合的對手了。刻意使出打擊或運用輕量的木劍,就能盡情試招。當然對方也會反擊,不過那也可以成為鍛鍊的一部分,可說是一舉兩得。
「看來是打倒了啊。有勞主人了。」
「我才剛打到興頭上呢…………明明是樹木,卻這麼不堪一擊啊。」
樹人碎裂化為木片。如果對手是純粹的圓木,想必沒辦法用打擊來破壞。不過樹人是魔物,並非百分之百由樹木組成。要是百分之百由樹木組成,根本就無法動彈了。樹人是在樹木的細胞間以魔力牽繫才能行動。正因為於連接處累積了傷害,才會使得樹人崩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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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看著主人的樣子,我就深刻覺得『自己的決心根本不夠』。」
「是這樣嗎?看在我眼裡,我覺得伊梨娜很嚴以律己啊?」
「我只是把視野放得很狹隘。相對地,主人比任何人都還要專注於邁向冒險者的高峰。」
「不,我的做法有一半是在『玩樂』啊。」
「或許是如此,可是冒險者這種職業本來就有種流浪客的層面,從這個角度來看,我想主人也很『適合』當冒險者喔。」
受到誇獎的感覺還不錯,可是對我來說當冒險者就像「在玩完全沉浸式VR遊戲」,所以「過意不去」的心情就會先壓上來。
「啊,對了。這跟妳說的毫無關係,不過妳的『第二職業』要怎麼辦?」
「唔,這個…………如果可以,我希望由主人決定。」
伊梨娜出奇地有優柔寡斷之處。要當冒險者的事一旦決定就不會改變,可是裝備之類的事就會「要我來決定」,沒有自主性。
還有,所謂的第二職業指的是以冒險者個人作風同時加入其他公會的兼任職種。比較容易理解的應該就是商人或調教師之類吧。雖然不需要隸屬相應的公會,不過支付入會費之類的費用就可以享受各公會的服務。
「嗯,沒隸屬任何公會的我,是沒臉跟妳說這個…………但妳如果有什麼想做的事就儘管說吧。」
或許是我想太多了,但伊梨娜會優柔寡斷,可能是她的境遇造成的「後天性格」。伊梨娜的目的是「復仇」,要是在其他地方找出「樂趣」,她的復仇心就會減弱。所以她過於果斷地把自己視為奴隸,以扼殺自我的方式來維持復仇心的純粹度。
「是。我會……思考看看的。」
不過對我來說,我也沒必要特別去鼓勵她復仇,只要伊梨娜能接受她的選擇並且得到「幸福」,就沒必要拘泥在目標上。
*
「主人,他們是……」
「別跟他們目光交會。要在被他們發覺之前離開。」
結束狩獵,繞去第三階層營地的攤商小徑時,就看見有勇者在那邊飲酒作樂。
「他們,好像喝得爛醉了……」
這個世界的成人年齡是15歲以上,就算喜歡喝酒抽菸也沒有任何問題。當然地,這會帶來對應的道德與責任…………不過這方面我希望就嚴格依照法律處置。
「這我知道。不過,就算是這樣也別理他們。」
「這樣啊……」
之前也發生過狗狗癮君子那碼事,伊梨娜理解了我跟班上同學微妙的關係。所以,她本來並不會一時興起就對那些人搭話,但現在的狀況又不太一樣。
也就是說,伊梨娜擔心的是「發生問題的時候會『波及』到我」。不過,對我來說與其跟他們扯上關係,還不如選擇付個三萬。他們對我來說就是那種程度的人。
「伊梨娜。」
「是。」
「千萬不要跟他們幾個扯上關係。如果有什麼狀況,直接跑走就好了。」
「要做到這種地步?」
「就是要到這種地步。」
他們幾個指的是被我稱作「玩咖群」,兩男兩女的團體。我就讀的學校是會排斥阿宅,為一般人所就讀的普通升學學校。可是就算在那種學校,也還是會有像我這樣的阿宅入學,也多少會有個性輕佻的人就讀。雖然在學校裡頭可以掩飾的很好,可是他們幾個的本性如假包換地就是後者…………
重點是,他們的聲望好得太奇怪了。我是沒打算把玩咖男都視為不好的人,不過「玩咖群」的言行散發出不尋常的氛圍,嚴重到會令人覺得「如果有誰的行為牽涉到犯罪,一定跟他們幾個有關」。
於是,我今天也一如往常地避開同班同學而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