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東君走往斜對面的露臺,一個年約十八歲的少女正嗅聞著手中杯子的酒水。少女有著一頭栗茶色的微捲長髮,綁成複雜而漂亮的公主頭,髮飾別著漂亮的紅色茶花,身上也是跟東君很類似款式的長旗袍,只不過略顯華麗些多上許多荷葉邊與茶花紋繡。
「妳不去多吃點好吃的嗎?好歹今日也是妳的生日。」東君問著眼前的少女。
「不是在自家地盤上的食物就是不好吃的,更何況我比較想吃長壽麵勝過蛋糕。」少女打了個哈欠,喝口酒後發現這苦澀的味道不是自己喜歡的又擺到一旁。
嘖,還是他們的桂花釀、桃花酒好喝一點,這裡的葡萄酒對她來說實在太過苦澀,僅有色澤與香氣勉強可以接受。
「回去就煮給妳吃,閻跟齊格肯定幫妳準備好大餐了。」東君笑笑,他其實也吃不太慣這些食物,還是覺得自家食物好吃些。
「你剛剛跟那個女孩說了些什麼?」少女問了正題。
「妳知道那女孩是誰嗎?」東君反問。
「…...柯勞迪亞的年幼塔羅,命運之輪、艾聖絲.柯勞迪亞。」少女很是準確地說出那女孩子的身分,「她找你到底有什麼事情?」
「她想跟我交朋友。」東君很簡單的說出了談話內容。
少女瞪了瞪墨藍色的眼睛:「哈?東君你開我玩笑?女孩找你交朋友?她才幾歲?」
別以為她沒看出東君有用上異能隔絕聲音,只是她怎樣都想不透,那才十歲的女孩是怎麼跟東君這個心思複雜的人聊了整整十分鐘。
「別小看人家。」
東君搖搖頭,想到剛剛跟那個外表年幼內裡卻比自己大上好幾圈的女孩講話的過程,就忍不住感慨塔羅們真的都是臥虎藏龍。一個比一個還讓人吃驚感到有趣。
「…...你這話什麼意思?」
「總之,我跟他們說了我們今天會有大動作……」東君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少女打斷。
「你跟他們說了?他們如果打斷計畫該怎麼辦--!東君你該知道今天的事情有多重要!我浪費我的生日成年禮大事情來這可不是讓你浪費的--!」少女氣的破口罵個不停,但仍注意這是別人的地盤努力壓下聲音。
東君嘆氣,覺得這少女就算外表成年了,裡頭還是不成熟,當然也可能是因為皇帝特性已經融合完全,那種霸道感覺讓他總覺得眼前這少女沒注意就會變成暴君,彈指做出隔音空間:
「我說赫連宸熙你冷靜點,你東君哥是有那麼不理智的人嗎?」
聽到東君喊出自己全名,少女、赫連宸熙張開口要講些什麼,才又閉上嘴。
「……對不起,哥。」
「沒事。你也知道閻想要找個能夠合作的家族,我們家雖然有據點、有些人才了,但還是很缺金援的部分。挑來選去最優選就是柯勞迪亞,第二才是我們過往曾暫待過的埃斯特爾。如今柯勞迪亞的塔羅,甚至還是『命運之輪』來找上門,而且我剛剛跟她談話,她幾乎可以代表整個柯勞迪亞。」
「……?哥,她十歲吧?我們的訊息上,她十歲吧?代表柯勞迪亞?」赫連宸熙忍不住覺得柯勞迪亞的人是不是瘋了,還是她家東君哥哥又在耍自己了。
「我就知道你又沉不住氣了,你這樣是很難贏過裡頭那個舉行著同樣年紀成年禮的『皇后少爺』的,『皇帝小姐』。」東君沒好氣地強調兩個同年同日生日,卻地位截然不同的兩位少年少女。
「……不要告訴閻訣哥…...」赫連宸熙垮下肩,一旦被自家老大知道,她肯定又要被關小黑屋練抄經文了。
「你還記得我們跟你提過的,每個塔羅幾乎或多或少都會有的『特性』嗎?」東君想就算他不說,閻訣自己也能知道,只是看他想不想罰這孩子而已。
「你是指像你身為世界,從成為世界前本就喜歡四處跑的性格,在成為世界後更被強化到滿點,隨時喜歡跑的不見人影的那狀況?」赫連宸熙略待遲疑地說。
「……請簡稱為世界的『旅人』性質,謝謝。總之,相對的命運之輪也存在著這樣的特性,那就是『時間穿梭』。」
其實他們對於塔羅的性質了解並不多,只是曉得很淺薄的。畢竟凱爾特對於這方面的情報管理非常嚴謹,給予非相關人員的塔羅資訊也只是個表面,因此他們也僅僅知道片面。
「時間穿梭?」
於是東君把剛剛跟艾聖絲談話、而艾聖絲跟自己所講解的內容說了出來。
「……人不可貌相,見識了。」聽完後目瞪口呆的赫連宸熙只有這個結論。
「所以,我認為跟柯勞迪亞是可以相交的,日後我應該也會去柯勞迪亞拜訪艾聖絲。」
「那,我們跟柯勞迪亞……?」會聯盟合作嗎?這是赫連宸熙想問的。
「得󠄊󠄀󠄃問󠄎󠄊󠄀問󠄃󠄎󠄵閻󠄀󠄀󠄂的󠄫󠄈󠄪意󠄤󠄇󠄘思󠄄󠄢󠄢,畢󠄶󠄭󠄭竟󠄵󠄡󠄉實󠄋󠄑󠄨際󠄘󠄫󠄔上󠄐󠄹󠄖金󠄉󠄬󠄮錢󠄡󠄢󠄄使󠄀󠄈󠄶用󠄿󠄰󠄹方󠄐󠄸󠄿面󠄑󠄭󠄴管󠄵󠄿󠄷的󠄫󠄽󠄿是󠄞󠄼他󠄩󠄟跟󠄣󠄾齊󠄪󠄀格󠄷󠄀琳󠄣󠄱德󠄵󠄀。艾󠄺󠄝聖󠄮󠄩絲󠄴󠄾跟󠄨󠄦我󠄍󠄈的󠄣󠄷意󠄇󠄱思󠄏󠄝都󠄣󠄃是󠄛󠄴,我󠄛󠄮們󠄐󠄌都󠄞󠄗會󠄄󠄖給󠄠󠄸彼󠄍󠄧此󠄺󠄚家󠄚󠄍族󠄌󠄴勢󠄶󠄔力󠄅󠄣透󠄪󠄄底󠄉󠄀,至󠄥󠄕於󠄺󠄣合󠄰󠄢作󠄞󠄆會󠄬󠄝在󠄜󠄤深󠄛󠄕交󠄮󠄾後󠄝󠄘評󠄍󠄘估󠄡󠄧。現󠄩󠄧在󠄭󠄳就󠄴󠄥當󠄯󠄢對󠄜󠄡方󠄞󠄈是󠄊󠄕個󠄐󠄉無󠄓󠄭關󠄩󠄮利󠄈󠄋益󠄽󠄶的󠄇󠄴朋󠄡󠄘友󠄌󠄳。」東󠄇󠄫君󠄽󠄹簡󠄖󠄺單󠄣󠄧說󠄢󠄻明󠄜󠄰。
「真的會存在那種,毫無利益關係的朋友嘛……?」從小到現在,也只有閻訣還有東君兩個人對待她是幾乎不求回報的。
「會有的吧?」東君其實也不太能確定。
「……所以,他們知道我們等等要做的事情?」良久後,赫連宸熙才問了最重要的事情。
「我沒有跟他們講明,但他們知道我們會有大動作。」
「那,是不是要開始了?」
東君聽這話,往柯勞迪亞眾人聚集的地方看去,看到了柯勞迪亞的族長與幾個塔羅都聚在一起,觀察後發現幾人似乎討論完畢。兩個小阿爾克那都開始動作後:
「差不多了。」
---
奧克隆.桑萊庫特(Okron Sunlightkut)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有些心神不寧。於是吩咐著自己的從屬兼情人去作戒備。
今日的場面十分盛大,至少有七、八個塔羅出席,甚至阿瑪瑞斯年幼的新任族長露娜也出席跟他見面,當然也同樣是在試探著他們家族是否有在出除去他與那公主狼崽子外的塔羅。
這是他多日以來的煩惱的部分,討厭低賤的柯勞迪亞那出了四個塔羅,甚至老古板阿瑪瑞斯也有三人。而他們桑萊庫特僅有他與狼崽子兩人,甚至那低賤的狼崽子還不與他親近。
他們急需要有第三位塔羅加入,否則家族的地位很明顯會被擁有四位塔羅的柯勞迪亞超過。柯勞迪亞那種銅臭味的低賤商人怎麼可以比他們擁有還高的地位,他絕不允許!
「族長,您看起來心神不寧,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情人之一,同樣也是從屬的青年湊上奧克隆的身邊,擔憂而又暗示地撫弄他的手掌。
「布魯諾,小親親這裡還有外人在,本族長回去在陪你。」奧克隆很是敷衍地安撫著情人,他現在正煩著呢。
「不、就不,您最近都找芭芬特納都將布魯諾給忘了。」布魯諾隱諱地勾引著奧克隆,使奧克隆忍不住心癢起,也伸出手逗弄這誘人的青年,讓他發出低吟輕喘。
一旁奧克隆的妻子對此眼皮不抬,吃著邊旁同樣是情人但偽裝成執事模樣的青年遞來的水果。
邊旁的埃利沙貝已更換了服裝,成年禮結束的那刻,即使舞會仍在持續但他已可以脫去那繁複的女式禮裙,穿上屬於男人的西裝,整理著領帶,垂下眸遮蓋住對身邊狀況的厭惡。
「少爺。您需不需要喝點水?您剛剛喝太多的酒了。」葛蘭茲端來了水杯。
「呦,葛蘭茲你看來過的挺好的?不過,埃利沙貝可不喜歡你這款,是不是久久沒人給你的穴通一通?要不,晚上來我房內…..?」奧克隆的妻子看到昔日裡自己的小侍這麼體貼人的模樣有些心癢癢,想起過去自己手指頭在他身上游移而露出的慾色,不禁笑容又深了些。
「族長夫人,葛蘭茲是我的侍從。另,我已不是埃利沙貝,請稱呼我為『格蘭澤爾(Glanzel)』。」埃利沙貝、不,在經歷成年禮能使用本名的格蘭澤爾瞇起眼睛冷漠地說道。
「不要葛蘭茲,埃利沙貝你也是可以的,你還沒嘗過那情慾味道肯定不知道其中滋味有多美好,不如成年禮就由夫人我來帶你……」奧克隆夫人毫不理會格蘭澤爾的更正與強調話語,對他露出了垂涎的表情。
格蘭澤爾正要大怒,而一旁的奧克隆也正要喝止妻子這對塔羅的不敬行為時,舞會空間內瞬間出現迷霧,所有人都看到可見的結晶鏡面畫面。就像所有人瞬間都被關入一間巨大而瀰漫霧氣的玻璃花房內,同時桌子上的所有鐵器飛舞了起來,引起舞會中大多數人的尖叫。
至於為什麼是大多數人?其中就包括早已知情的艾聖絲等人。
艾聖絲看著眼前場景:「沒想到,是這樣的華麗場面啊。」
她對此,只有這樣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