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早就知道我們會來?」
出現的青年,剛剛才華麗落幕的塔羅「世界」東君,一臉目瞪口呆地看著對面不知道哪裡來的牛奶瓶,一人一瓶在喝的艾聖絲。
「非常抱歉如此突兀的打擾,與這麼不正式的自我介紹,見過柯勞迪亞的族長,我為赫斯提亞的首領『鍾離閻訣』。」
另一個男人,黑紫色長髮散於肩膀、淺金色鳳眼,左眼下方紋上古老而優雅的花紋,膚色白裡透紅,唇色十分艷紅像是盛開的牡丹,身著墨底淺金複雜暗紋的古式長袍,氣勢內斂卻又不失優雅與貴氣。
「……艾聖絲,妳是不是該給個解釋?」對此,在偏過頭對著喝著牛奶的小女孩問完話後,帝莫斯才有些困惑:「為何您們會用這方式拜訪?我看您給人也不是個這麼突兀的性子。」
「因為,他們需要金援啊,而我們什麼不多,錢多到可以放浴缸裡泡著洗澡用。」雖然他們不會那麼做,也相對低調。艾聖絲慢條斯理地解釋。
在帝莫斯瞪眼、東君汗顏、鍾離閻訣低頭扶額,艾聖絲才緩緩地喝玩自己的牛奶:「只是我想不透,你這前頭才跟我說要深交後考慮,現在又來這麼一齣?我見過很多個世界,也見過一兩個新勢力起來的狀況,就你們最不按牌理出牌。」
「你先說說,艾聖絲,你怎麼會知道我們會來?而且還知道我會帶著另一個人?同時還知道我們是要……金援?」
「每個時間點的世界都有這樣的臭毛病,會喜歡待在我坐的馬車內『休息』,十個有七個是為了休息、一個為了借錢、一個為了找食物,最後一個是單純無聊。所以,在認識每一個時間點的世界後,我通常都會習慣留下一邊馬車座位。」艾聖絲見怪不怪的攤攤手,接著哄薩利爾靠著自己肩膀睡一回。
薩利爾看著對面的兩個,又看向一臉正經的族長哥哥與看來也是有事情要談的姊姊,點頭後靠向她身邊閉上眼睛。
「你這,該不會也是我們世界的特性吧……」東君目瞪口呆,沒想到其他時間點的世界也這個樣子。
等等,不是,這也太過巧合了。還有那個找食物的是多落魄,單純無聊的那個又是…...?
「正確來講是,世界與命運之輪相遇之後,才會出現的壞習慣。我也說不通是怎麼回事,但我得說會讓『世界必定是命運之輪的摯友』這件事情成為被我們命運之輪暗自記載下來的事情,肯定有一半都是你們世界塔羅幹出這種事情的關係。」艾聖絲哼了哼,把瓶子隨手往外丟,有隨從很勢俐落地接住了。
雖然前頭騎馬的奧凡德爾倒是嘀咕了一句:「也不怕砸到人。」
「這不能賴我,我這是第一次。是前頭的--」
「別鐵齒,我前一個時間點的世界也是這麼說,最後成為作出這壞習慣次數最多的那個。」不少次還是在被人追殺的時候逃到她馬車上,臭不要臉。
「感覺你經歷的『世界』經驗十分『豐富』。」鍾離閻訣意有所指。
「至於我為什麼會知道你們需要金援?因為市面上的金錢有大半都在我們家這,部分才分到另外三家。看你們的年紀來推斷,應該是新興勢力崛起,一個勢力的崛起除去需要人與地外,最缺的就是錢了。
如果你們還想要錢,就不要拐彎抹角,說吧,你們的『據點』、『目的』還有最重要的--」
艾聖絲半點也不想理會那種試探,也不想讓還沒有多少交情的人知道太多她過往世界的事情。
「說服我們『投資』你們的原因,我們柯勞迪亞可是一流的商人,絕不做虧本的生意。」帝莫斯真的不介意大半時間都交給艾聖絲去應付,只是她年紀現在還小,縱使心理年齡大,但在這方面還是需要他來做。
工作真是越來越多,今天如果又跟埃斯提亞談了,嗯…...艾聖絲十五歲後就把一些事情交給她好了,反正米蕾也在她身邊。帝莫斯看著旁邊的小女孩,饒有意思地摸著下巴。
「我們想先了解您們對桑萊庫特的想法。」東君清了清喉嚨講起正事。對方都講得這麼直了,先不問艾聖絲怎麼推斷出他們就是沒底蘊的小夥子起家,而不是有人傳下來這問題。
只能說,現在有錢的人最大,而他們需要柯勞迪亞的錢就要順著對方的話了。
「如果我們跟桑萊庫特很友好,你們就會下一秒離開?」帝莫斯似笑非笑反問。
「……我相信你們品味不會那麼糟糕。」東君臉上的笑容有剎那僵住。別唬他!即使艾聖絲很努力掩蓋,但他還是能多少察覺到艾聖絲並不喜歡桑萊庫特。
有點糟糕的是,那追根究柢只是艾聖絲的個人觀感,關係到全族的情況下。柯勞迪亞的族長絕不會因艾聖絲不喜歡就敵對一個家族。
「如果你們能夠說說你們對桑萊庫特仇恨的『真正原因』,我覺得,倒也不是不能夠投資你們?但,除去原因外,你們還必須告訴我們,我們能從你們那邊獲得些什麼?」艾聖絲不想再那邊東扯西扯的耽誤時間,他們等等就要搭上飛星車回去柯勞迪亞了。
總讓薩利爾擠在她旁邊睡覺也不好,睡久了骨頭會痠。再來間晚了,她的身體就算有鍛鍊起來,還是小孩子……奧托有千交代萬交代地警告她要睡足睡飽。
更何況,她基本可以確定會跟他們合作了。至於原因?大概就是那該死的『命運之輪與世界必定是摯友』後面還有一句『就算不是摯友也會是戀人,亦或是能交付性命的對象。』每一個時間點,就算她極力避免最後也會驗證。
所幸,每一個時間點的世界也都不怎麼討人厭。既然是這樣,逃不過又沒損失的情況下,認命也無所謂。
「桑萊庫特的人殺了我的全家,而我剛好去學院讀書,躲過一劫。本來我以為弟弟也被人殺死,卻有人告訴我弟弟被囚禁在桑萊庫特主宅中,因為聲音好聽而被留下當作金絲雀養著。」鍾離閻訣深呼一口氣,艾聖絲看到了他緊握的拳頭,卻沒讓他停下。
這不是一個「安慰人的時間點」,現在的他們是進行交易的商人,而商人、縱使他們多數時比常人更注重情誼,但在交易中就是殘忍而冷漠的。
「我弟弟的確是如東君在舞會上所說,被虐殺且分屍、後頭更是將人肉分給了食人僻好的人。而所有的一切,都是在我面前進行的……」鍾離閻訣終於忍不住,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努力壓抑住自己講起時對於桑萊庫特的恨意與殺意。
「不瞞你們,我與閻認識的早,我找到他時幾乎異能幾乎暴走。他是『死神』,約莫十二歲時左右異能據現,為了保護自己與我們期他人,所以才會學院就讀。學習隱忍與控制……」
艾聖絲注意到鍾離閻訣的淺金色眼瞳連眼白逐漸被闇黑侵染,就像是黑暗逐漸吞噬掉光明。果然還真是「死神」…….
死神的眼瞳有人說根本是死亡之眼,雙眸只餘漆黑而剩餘是引動死亡時所染上的猩紅。
「怎麼逃出來的?既然看到『那樣的景色』,你們怎麼逃出桑萊庫特的。」帝莫斯追問道。
「我的異能在十七歲據現的,而閻他家出事是在我們倆個十八歲的時候,找到曲靨、閻的弟弟時,是二十歲的時候……」
而現在,他們二十二歲努力的兩年才把赫斯提亞用出規模,或許在很多人眼裡都是揠苗助長的成長,但沒有辦法。他們不想要再有下一個「鐘離曲靨」出現……
不是沒有想過跟執教所反應,不是沒有想過跟三大家族反應。但礙於沒有任何的證據,執教所無法徹底逃伐桑萊庫特。三大家族,也不會為了無名之輩而去出手幫助他們復仇。
四大家族的平衡一直都是處於恐怖平衡中,阿瑪瑞斯不敢輕舉妄動看不慣的桑萊庫特,埃斯特爾則不允許有人越過他們的地界,他們裡頭藏有的東西不允許人窺看。柯勞迪亞雖然對於戰爭非常樂見,要知道戰爭財非常好賺,但前提也是不讓人大搖大擺地越境。
「那就不意外你們能夠這樣穿進我這馬車裡了。」都能從桑萊庫特內部跑出去,還不只一次,帝莫斯覺得今天這齣根本就是熟門熟路。
「那,幫助你們復仇,我們能賺到什麼?更何況這不是讓我們賺戰爭財,而是讓我們幫你們打架還要虧錢。」艾聖絲點點頭,表示能夠理解「原因」。
「我們的據點,在天空上用了很特殊的礦石與花朵製作基底而成。擁有遮蔽的功能,我們將它取名為『阿波菲斯(Apophis)』。」
阿波菲斯?她記得這也是個神祇名字,在這也是個神話……
大致印象是誕生於地底深處的怨恨和咒罵中,由水和土構成。他從出生便想著要帶領關在地底深處的罪人們逃離地下的牢獄。然而那些罪人卻無法在陽光下生存,於是,阿波菲斯便想消滅太陽神。太陽神是英勇無畏的,阿波菲斯每次都會被太陽神打敗,可阿波菲斯是不死的,他和太陽神的戰爭也永遠不會停止。
「對太陽永無止盡戰鬥的神祇,倒適合你們……」帝莫斯饒有興致地評價。
「等等?特殊的礦石與花朵?」艾聖絲原本有些睏意的瞪大眼睛瞬間不想睡了。
「對,我們稱它為『司布萊恩(Spreng),與『奧羅拉石(Aurora)』。司布萊恩整體呈現金黃色看起來跟花一樣,實際上觸感類似岩石,整體也意外的重、小小一顆不過巴掌大就近重十公斤。至於奧羅拉石整體呈現漆黑卻非常的輕,感覺跟羽毛、棉花差不多。更有意思的是,奧羅拉石與司布萊恩兩者混合後的成品竟能漂浮……我們花了相當多的時間去研究,甚至發現了奧羅拉石的礦脈,而司布萊恩本身則伴隨著奧羅拉石出現在礦脈中心。」
說到自家的本錢,東君非常自豪地繼續介紹著,渾然沒注意到艾聖絲滿臉不可思議與意料之外的臉:
「我們將部分的司布萊恩保持完整放到城上,本來是為了穩定阿波菲斯城,但意外的是司布萊恩『長出了根』變成了『樹』,讓我們更疑惑起司布萊恩本身就竟是植物還是礦物。」
講到最後,東君終於發現艾聖絲一臉像是看怪物依樣的盯著自己,而旁邊的帝莫斯看了看艾聖絲又看了看他,一臉欲言又止。
「艾聖絲…..?」
「我就問,你們那兩種東西還多不多?」
「很多,我們總共找到三處礦脈,且都有人守護著。另,司布萊恩長城的樹結出的果就我們的醫者研究,具有特殊療效,至於療效如何、治療什麼……尚未能窺得全部面貌。」鍾離閻訣補充地說道。
「兩種我們都要取得採集、使用權,我們就無條件合作幫助你們。」艾聖絲直接越過帝莫斯拍板定案。
「艾聖絲,他們說的……是前一陣子那兩個要我放開找的,跟『計畫』有關的東西,對吧……」
「你們有取得到奧羅拉石跟司布萊恩?我記得這東西應該還沒在外面流通。」東君有些疑惑,這可是他們家族原先居住地突然大量冒出來的東西。
「碎屑,但我知道那兩個東西,再我過往的經歷中,他們都跟我所準備的一切計畫有著離不開的重要性。」艾聖絲回答著帝莫斯,強調兩個東西對他們來講有多重要。
「那麼就,成交?那東西我們造完城後用量也少了,還不知道怎麼利用。剛好艾聖絲你知道怎麼處理,分享一下可以不?」東君反問。
「成󠄊󠄀󠄃交󠄎󠄊󠄀,至󠄃󠄎󠄵於󠄀󠄀󠄂他󠄫󠄠󠄔們󠄍󠄳󠄊有󠄛󠄁󠄧怎󠄎󠄆󠄊樣󠄋󠄎󠄏的󠄰󠄟󠄥用󠄓󠄔󠄉途󠄟󠄃󠄼,我󠄃󠄈󠄆覺󠄕󠄕󠄣得󠄀󠄠󠄗我󠄑󠄟󠄈們󠄒󠄸󠄎可󠄲󠄼󠄞以󠄢󠄺󠄑在󠄋󠄖󠄃後󠄫󠄎󠄧續󠄩󠄽󠄌的󠄧󠄲󠄠合󠄳󠄈󠄔作󠄭󠄝󠄣內󠄔󠄩󠄆容󠄞󠄯󠄚中󠄁󠄉󠄋一󠄌󠄭󠄩起󠄨󠄲󠄸說󠄇󠄤󠄘說󠄳󠄁󠄧。這󠄒󠄲󠄊點󠄠󠄘󠄑我󠄏󠄱󠄦有󠄀󠄖󠄓稍󠄞󠄕󠄸微󠄢󠄴󠄭跟󠄆󠄋󠄚東󠄓󠄬󠄆君󠄄󠄊󠄹提󠄶󠄎󠄩過󠄬󠄢󠄵,但󠄬󠄌󠄕眼󠄲󠄭󠄴下󠄶󠄴󠄏不󠄴󠄲󠄠及󠄠󠄧󠄖,那󠄘󠄼󠄎些󠄔󠄝󠄽都󠄤󠄷󠄨可󠄺󠄄󠄲以󠄥󠄞󠄕日󠄏󠄻󠄉後󠄙󠄢󠄲再󠄷󠄀󠄼說󠄼󠄙󠄠。」艾󠄯󠄅󠄚聖󠄲󠄡絲󠄶󠄞笑󠄠󠄍一󠄓󠄦笑󠄀󠄸。
有了那兩樣東西大量的下落,讓艾聖絲忍不住又笑了笑,感覺事情更順利了一些。
「我還得與家族中他人溝通今日合作之事,正式的簽約與談話。不如我們約在一週後吧?至於地點…...?」帝莫斯訂了時間,基於友好原則將地點交予對方。
「歡迎你們拜訪我們引以為傲的『阿波菲斯城』。」
四人相識一笑,隨後東君與鍾離閻訣告別兩人,用了異能像來時那樣來無影去無蹤的消失。
艾聖絲將薩利爾移到帝莫斯大腿上睡覺後坐到對面感慨:「真是,意料之外呢。好事、好事。」
「那兩個東西,真的叫那名字嗎?」
「是。但我沒想到居然是從赫斯提亞那發現的,在我之前的世界發現的居多都是埃斯特爾。」艾聖絲看向車外,飛星車站在不遠處。
陸、與「世界」取得基本信任【完成】
柒、探查「赫斯提亞」【進行中】
玖、獲取大量「奧羅拉石」、「司布萊恩」【待進行】
拾、發展新型武器類型:「滅」與特殊藥劑「祈願」【待進行】
居然連「祈願」的原料都有?該不會是那個……「司布萊恩」長成的樹結出的果實?
艾聖絲想到剛剛東君提到的東西,恍惚覺得,或許這一次--
可以讓結果,不那麼的讓人心碎。
她聽見了,時刻再一次發出輕脆的指針轉動聲,錶內的綠色曼陀羅似乎又綻開一些。
--- 第一卷 世界變動因誰而起 (Who caused the world to change)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