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過往番外【惡夢】8

趙思麗在外縣市醫院觀察三天後,由於她一直有自殘傾向,所以全身被束縛帶綁住,送回X市醫院就醫。

趙母深怕愛女有任何損傷,因此請了看護與她全天候輪班,照顧思麗的吃喝拉撒睡,仍然深怕對獨生女有不周到之處。

她就只有趙思麗這個女兒而已,如果思麗發生不幸,她就什麼都沒有了……

「思麗,妳想吃什麼水果?告訴媽媽,我去準備。」

死寂的沉默蔓延整間單人病房,被束縛自由的趙思麗偏頭望向窗外,只恨自己為何不能長雙翅膀飛走。

此刻的她就像隻被折翼的籠中鳥,嚮往自由卻只能癡癡的看著無涯的天空而已。

「思麗,學校老師想來探望妳,我請她們進來好不好?」

趙思麗黝黑的眼珠緩緩閉上,完全不回答問話,這個常態令趙母已經逐漸習慣,這是表示不願意的拒絕方式。

「思麗,妳要看電視嗎?我轉電影台給妳看好不好?」

趙母打開電視機,正巧是新聞台正在播放運動會的意外事件。嚇得趙母慌張的想關閉電視機,卻不小心將遙控器跌落地上,電池摔飛出滾落病房下,彎身也難以觸及。

聽到新聞播報B國中的體操隊一詞,多次被記者提起,趙思麗突然像聽到禁句一般,整個人不斷掙扎並尖聲嘶吼,全身不斷扭動想要掙脫身上的束縛帶卻無果。趙母因此顧不得找遙控器,她火速跑到電視機前關閉電源,並頻頻安撫著愛女。

「好好好,媽媽把電視關上,妳別激動。」趙母輕輕拍撫思麗的胸口,她無助地左顧右盼,突然看到一旁置物櫃上頭的手機,想試最後一次。

「思麗,子琪每天放學都來醫院探望妳。剛好那時妳都在睡覺,所以我沒答應讓她進來探訪,妳要不要見見她?」

……子琪?趙思麗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她灰暗的眼神立刻為之一亮。

那曾是她生命裡的一道光,如今她已經被斬斷了羽翼,她還能追得上她嗎?

「思麗,妳想見她的話,我馬上打電話給她。」趙母察覺女兒的反應呈現波動,她精神一振的說。

「子琪、真的每天都來嗎?」久未開口並缺乏滋潤的喉嚨,思麗感覺聲音有些乾啞的發疼,仍不放棄表達問句。

「對,每天放學都來,並停留半小時以上。因為我不想打擾妳難得的休息,所以就請她改天再來。」

「我想……見見她。」趙思麗突然覺得自己很傻,如今看到那個她費心培養出的體操選手是為了什麼?

證明自己已經廢了的事實嗎?

如今會見鄭子琪,只是更加突現自己的狼狽現狀罷了……

儘管如此,她還是想見子琪一面。看看她曾經的眼底星光是否能為自己帶來一絲曙光?

「好,妳說什麼都好。我馬上打電話給她!」趙母低頭拭去眼角的水光,她急急忙忙掏出皮包內的手機撥號,對方很快接起。

「喂,趙媽媽您好。」

「子琪,思麗想見妳……」

趙思麗看著趙母講電話的神情緊張,又帶著一絲冀望,因為這是自她發生意外以來,頭一次的要求。

即使趙思麗的要求再為難再無理,深愛她的父母都會想盡辦法為她辦到。

趙思麗明白,卻沒有應有的感動。

彷󠄊󠄀󠄃󠄎彿󠄊󠄀󠄃󠄎她󠄵󠄀󠄀󠄂的󠄫󠄼󠄿󠄙喜󠄹󠄮󠄃󠄤怒󠄼󠄝󠄢󠄂哀󠄖󠄐󠄩󠄨樂󠄭󠄴󠄿󠄙,都󠄭󠄢󠄠󠄬隨󠄨󠄳󠄞󠄸著󠄸󠄤󠄾󠄼癱󠄨󠄔󠄴󠄇瘓󠄯󠄸󠄩󠄼一󠄆󠄝󠄨󠄁事󠄘󠄭󠄋󠄪隨󠄇󠄞󠄏󠄜波󠄼󠄐󠄙󠄱逐󠄑󠄭󠄅󠄐流󠄵󠄋󠄉󠄴,整󠄀󠄷󠄳󠄣個󠄄󠄨󠄖󠄯人󠄃󠄅󠄯󠄁變󠄒󠄂󠄻󠄺得󠄉󠄂󠄁󠄦無󠄁󠄅󠄃󠄓情󠄬󠄨󠄕󠄋無󠄗󠄋󠄋󠄎魂󠄕󠄖󠄸󠄫無󠄄󠄘󠄨󠄙心󠄿󠄑󠄠󠄲。卻󠄞󠄸󠄳󠄀誰󠄈󠄵󠄠󠄬也󠄴󠄑󠄈󠄍不󠄢󠄔󠄫󠄃會󠄃󠄠󠄺󠄕責󠄘󠄉󠄬󠄑怪󠄭󠄃󠄟󠄩她󠄚󠄵󠄍󠄒的󠄕󠄊󠄣󠄺不󠄴󠄟󠄝󠄄是󠄀󠄰󠄢󠄢。⁠󠄫󠄆󠄢󠄔⁠󠄼󠄺󠄋󠄱⁠󠄽󠄔󠄨󠄎⁠󠄊󠄚󠄞󠄤⁠󠄞󠄥󠄖󠄐

「思麗,妳沒吃午飯,我去買些東西給妳吃好不好?」

趙思麗望向擺放離她很遠的鬧鐘,上頭顯示是傍晚四點多鐘,她卻依舊沒有饑餓的感覺。她知道子琪沒這麼快到醫院,但是她已經開始在乎她的到來。

病房裡再度無聲無息,這表示拒絕的意味,趙母不由得長嘆口氣。

愛女的心情不好,她深深明瞭這一點,卻不知道要如何撬開思麗的心扉,才能注入寬心的情緒。

鬧鐘上的秒針滴答滴答的走著,沉重的氣氛籠罩四周,直到病房門外傳來敲門聲,那股氣壓才稍稍緩解。

趙思麗突然睜開眼,雙眼遍布紅色血絲看向病房入口,證實來者是鄭子琪,她的呼吸變得沉重不已,語氣沙啞的開口。

「妳……終於來了。」幾日不見,看見子琪的雙眼變成熊貓眼,黑眼圈很嚴重顯示睡眠不足,讓趙思麗有種本是同路人的感覺。

「嗯。」鄭子琪緊抓著書包揹袋,惴惴不安的看著地板。她不知道此刻應該說些什麼……明明在家裡練習過那麼多遍,可是她就是說不出口任何安慰的話。

無論她說些什麼,恐怕在思麗耳裡都是一種炫耀吧。

不管她說什麼都不對!這種感覺真是令人感到無力至極。

看著倆人各自凝視無語,趙母忍不住焦急萬分。

趙思麗這幾天都不願意進食,完全是靠營養針來補充能量。但是這個方法並不是長久之計,她到底還能做什麼?趙母深思熟慮之後,決定從子琪身上著手。

「子琪,妳餓了嗎?陪思麗吃點好不好?」趙母小心翼翼的詢問鄭子琪,她訝異的抬起頭看向趙思麗,卻發現她的臉龐明顯有些削瘦,這個發現令她膽戰心驚。

「思麗,妳最近是不是沒有正常吃飯?不然怎麼會突然瘦這麼多?」子琪勉強彎起嘴角努力撐出一個微笑,淚珠卻要掉不掉的掛在眼角,她大力地握住趙思麗的手掌心,緊緊不放。

儘管她與趙思麗之間有著隔閡,彷彿隔了一個太平洋那麼遙遠。她還是想要傳遞心底的祝福給她。

希望她安好,希望她快樂,希望她不要沉浸在悲傷的情緒裡頭。

不論生活經歷再多苦難,日子還是要過下去啊。

雖然鄭子琪有千言萬語想要跟趙思麗訴說,最終還是一個字都沒說,任由滾燙的淚水落下,熨燙趙思麗的心臟。

噗通、噗通。

原來,她的心還在跳動嗎……

她還以為,她的心已經隨著那場賽場意外成為碎屑了呀。

感覺淚意上湧,趙思麗猛地偏過頭去,不想讓子琪看見她軟弱的模樣。

她多麼希望──她在子琪心中,永遠是顆明亮的北極星,為她指引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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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焰OS:

今天不知說些什麼好……

反正這篇番外就是個悲劇,我要繼續虐虐虐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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