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不論子琪來過醫院多少次都被拒絕會面。她只得日日失望而歸。
由於趙思麗自殘的念頭不斷,趙母不敢放行她出院,為她請來身心科醫師看診,服藥兩個月後,情況才有逐漸好轉傾向。
只不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趙母如願帶著趙思麗回家之後,發現丈夫居然早已不住在家中!趙母原本以為丈夫是在為自家貿易公司忙碌,所以鮮少去堔望愛女。沒想到在趙母細查之下,居然發現丈夫早已與美艷的女秘書有染,並且產下一女。該女已經年滿五歲,可見丈夫偷腥已久,此事讓趙母勃然大怒。
「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趙母收到偵探社的報告時還不敢置信,枕邊人居然欺騙她這麼久。她立刻約丈夫回家談判,希望能夠挽回這段婚姻。
「我又如何,妳把女兒教成這樣,還不准我出去透口氣嗎?」
趙父此言一出,趙母立刻噎住,無法辯駁。
在陳老師被告上法院之後,陳老師曾屢次前往趙家登門拜訪。在她解釋趙思麗先前強烈表達要表演結尾動作時,曾被她嚴令禁止!只是她沒想到趙思麗會陽奉陰違,造成這個結果,她感到很失職。並請求趙家夫妻的諒解。
最終,在趙父的堅持下,趙母這才願意撤告,還陳老師一個清白。
「難道女兒是我一個人的責任嗎?」趙母操煩思麗已經連續兩個月,她覺得身心俱疲,忍不住抱怨。
「反正思麗現在已經不行了,我不能再生個小孩來繼承我的一切嗎!」
「你在外偷腥這麼久,還有理由脫罪?!」
「江玉琴,我忍妳很久了,我辛辛苦苦賺錢不是要給妳們母女倆敗家用的。」
「錢都我用的?明明是你拿去養小三才對吧!」
「跟妳這個潑婦真是有理說不清,我要出門了,少煩我。」
「等等,你不要走!」
「砰!」一個甩門聲,趙母也跟著追了出去。
趙氏夫妻的爭吵聲轟隆隆的,連改住一樓臥房內的趙思麗都聽得一清二楚。
她已經變成一個負擔……一想到這,趙思麗不由得露出苦笑,如果連她自己的父母都選擇放棄她,她還能依賴誰?
她看向桌面筆筒裡的美工刀,不自覺的推著輪椅往書桌前進,或許,這就是她註定的結局吧。
刀光晃過,鮮血流淌如水浸濕衣裳。趙思麗靜靜的凝視梳妝台上的鏡子,裡頭的人影不笑不說話,就像是座雕像一般。
就這樣吧,讓她遠離塵囂,回歸安寧。
就這樣死去有什麼不好……
意識逐漸昏迷,恍惚間似乎有聽見母親在門外抱怨父親的無情,再然後,她什麼也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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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許久,當趙思麗再次醒來,面對的是一張陌生的人臉。
「妳醒了,要不要喝點水?」婦人見她睜開眼,立即上前輔助她坐起身。
「妳是誰?」趙思麗身體扭動不止,抗拒陌生人的協助,正欲打開她的手,手腕卻傳來一陣刺痛感,她才想起先前割腕的經過。只是這輕微的疼痛,根本不及她的心痛萬分之一。
「我是妳媽媽請來的看護。」
「看護?我媽……她人呢?」
「趙太太說她最近有事要忙,所以沒空來探望妳,所以才會請我代勞。妳有什麼需要吩咐我就好。」
果然……還是被放棄了。
趙思麗傻愣愣的看著窗外的天空,有些灰暗的陰霾,正如她的心情一樣,等不到天晴。
「思麗……」此時,子琪打開病房門,她帶了一束向日葵,費心地為趙思麗裝飾病房。
「妳為什麼要做傻事?妳這樣趙媽媽會難過的啊。」子琪一臉心痛的捧著趙思麗包裹繃帶的右手腕,心裡很徬徨無助。到底她要如何做,才能走進思麗傷痕累累的心中?
「呵,琪琪妳知道嗎?我爸在外頭早就有了小三還有個女兒,現在連我媽也沒心情管我了。」思麗自嘲一笑,頹喪的表情讓子琪心驚。
如果連趙家父母都放棄思麗怎麼辦?鄭子琪感到一陣恐慌,她的心不斷往水底沉,冰冷不已。
「思麗,妳不要嚇我!妳還有我啊。」鄭子琪哭泣的嗓音說著,她忍不住邊哭邊擦淚,不能接受這個好友居然想不開自殺。
趙思麗以前明明是那麼的自信,隨時隨地散發炫麗的光采。可是現在……有如一朵即將凋謝的花,彷彿隨時會枯萎了卻一生。對此,鄭子琪只覺得心痛萬分,卻無法可想。
「琪琪,我再也不能練體操,再也不能走路,妳說我活著還有什麼用?」趙思麗看著子琪傷心的淚臉,原本動情過的心意,此刻卻冷的像冰。
先前她的憂鬱症幾乎被藥物控制病情,可是在經歷父母的外遇以及爭吵之後,卻又隱隱復發的跡象。
沒有了父母的資助,她根本無法憑藉自己的力量活下去。這就是殘酷的現實。
「思麗,不要這麼說……明明世上還有很多事可以做啊!」鄭子琪頓時泣不成聲,一股作氣衝上前將趙思麗抱得緊緊。
那溫暖的身軀從鄭子琪身上不停傳來,令趙思麗的神情有些恍惚。她此刻似乎又回到無憂無慮的體操社員時期,她總是和子琪整天泡在社團教室,研究體操動作的連貫性以及可看性。
種種回憶現在回想起來,恍若隔世──
趙思麗緊閉雙眼,眉頭皺緊,只覺得現在的自己是個累贅。她憎恨自己的記憶力為何這麼的好,越想忘掉的記得越牢。
「琪琪,我已經不行了……」趙思麗心酸至極,眼淚不住的流下。她將頭顱埋入子琪的懷裡,拚命汲取那股誘人的溫暖。她想,倘若可以死在子琪懷裡,也算是圓了她的心願。
「思麗,沒事的,我在這裡。我會一直陪在妳身邊,不要氣餒啊。」鄭子琪輕拍趙思麗的後背安慰著,她深深感受到趙思麗心底的惡意,正不受控制的秘密壯大,令她恐懼萬分。
神啊,求祢不要帶走思麗。她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哪。鄭子琪不停在心中悄悄呼喊。
只是……神祗聽得見鄭子琪的祈禱嗎?
如今她與思麗之間,就如同象徵向日葵的花語──沉默的愛。
誰也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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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焰OS:
希望再兩天可以完結番外……都快兩萬字了啊O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