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來到告別了幾個月的中學校園，胡陌欣環顧四周，一切都與自己離開時一樣，沒有甚麼不同。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已經失去了生氣的高三班房了吧。
一步步踏上樓梯，來到幾個月前考模擬考的禮堂，大概是師弟妹才剛考完試，桌椅還收回原處，這種格局，正是模擬考的會場。
久遺了啊。
「早啊，緊張嗎？」有人從後方撲了上來，不用回頭，胡陌欣也知道是白流霞。
「早󠄊󠄀󠄃󠄎，還󠄊󠄀󠄃󠄎好󠄵󠄀󠄀󠄂吧󠄫󠄷󠄮󠄎，不󠄚󠄪󠄼󠄽太󠄌󠄶󠄶󠄉緊󠄜󠄊󠄥󠄔張󠄚󠄕󠄵󠄀，畢󠄯󠄪󠄍󠄲竟󠄯󠄳󠄏󠄨現󠄅󠄏󠄴󠄕在󠄉󠄼󠄫󠄰緊󠄂󠄎󠄚󠄈張󠄜󠄫󠄢󠄿也󠄳󠄝󠄤󠄷沒󠄛󠄻󠄴󠄟甚󠄆󠄐󠄃󠄈麼󠄊󠄻󠄨󠄂卵󠄲󠄗󠄔󠄐用󠄞󠄃󠄍󠄼。」胡󠄏󠄶󠄏󠄏陌󠄤󠄆󠄔󠄴欣󠄍󠄺󠄇󠄺借󠄮󠄋󠄉󠄢助󠄀󠄨󠄖󠄐桌󠄣󠄨󠄨󠄤子󠄳󠄟󠄀󠄻才󠄛󠄴󠄎󠄟恰󠄁󠄀󠄻󠄬恰󠄓󠄛󠄒󠄟穩󠄕󠄟󠄳󠄛住󠄸󠄰󠄌󠄤身󠄁󠄐󠄙󠄻子󠄴󠄘󠄗󠄵。󠄹󠄊󠄨󠄰󠄷󠄈󠄙󠄹󠄝󠄿󠄌󠄾󠄊󠄅󠄫󠄫󠄂󠄀󠄿󠄋󠄮󠄄󠄨󠄁󠄐󠄽󠄿󠄺󠄈󠄈󠄆󠄘󠄑󠄒󠄐󠄺󠄼󠄺󠄐󠄙󠄔󠄐󠄈󠄃󠄧󠄀󠄒󠄼
「哈，說得好，要考都考了，現在緊張的確沒卵用。」白流霞看來是甚麼喜歡胡陌欣「沒甚麼卵用」的說話，她自己也學起來了。
「白流霞，早啊！啊，胡陌欣也早。」
胡陌欣無奈地朝聲音來源看去，來者是B班的陸明康，楊應的好友，白流霞的追求者。
白流霞和胡陌欣曾經討論過，如果不是楊應也在B班，陸明康最少也能混個班草當當——啊，如果他不說話的話，因為他一開口就變成逗比的畫風了。
「我的寶貝被你當成附屬了？嗯？」白流霞沒好氣地白他一眼，這樣的差別待遇也太明顯。
「啊，沒有沒有，胡陌欣早。」陸明康全身一個激靈，連忙補救。
胡陌欣拍拍他的肩膀，語重深長地說︰「下次不想叫就不用勉強了，我知道你眼裡只有流霞。」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啊不對，的確是這樣，可是又不對……啊！楊應救我！」陸明康被胡陌欣繞進去了，只能搬救兵，把站在一旁看戲的楊應扯了出來。
「嗯？早啊。」楊應一點都沒有救自己兄弟的意思，只是微笑著對胡陌欣和白流霞都打了招呼。
得到的是正常的回應。
「為甚麼我打招呼就被坑，你打招呼就如此正常？」陸明康不滿地嚷道。
「那首先得問為甚麼你不是一個正常人。」白流霞對於能欺負他人的機會是一概不會放過的。
陸明康不想說話。
沒人商議過，只是每個人都坐回自己模擬考時的位置。
這點默契，讓人安心。
接下來校長訓話，不外乎談談學生整體表現，又點出幾個表現傑出的學生，其中包括了楊應。
「原來他成績那麼好啊。」胡陌欣一邊拍掌，一邊如是想。
接下來便是每班派發成績單的時候，次序按班號排列，胡陌欣一臉平和地從班主任手中接過成績單，每科看了一下，數學和語文比預期好了一個等階，其他倒一如所料。
胡陌欣閉上眼，呼出一口氣。
這樣就足夠了。
「你怎麼樣了？」比胡陌欣更早收到成績單的白流霞此時已經整理好心情，跑來探聽胡陌欣的情況了。
「還好，挺不錯的。」這麼說著胡陌欣拍下了成績單，利用智腦上傳至家庭群組，直接省去了解釋的麻煩。
兩人交換了成績單來看，白流霞一向都考得比胡陌欣好，這次也不例外，想來她要選讀醫科也不成問題了。
但是，並不是所有人都像她們兩人一樣，有付出就得來相應的收獲。
好些後悔自己沒有好好讀書、又或是明明已經努力讀書卻仍得不到好成績的同學，此時正伏在桌子上哭。
這種壓抑的哭聲，讓現場的氣氛始終不屬完美。
有人順利考獲好成績，就必定有人大失所望。
胡陌欣和白流霞都不願意在這種場合下久留，便收起了成績單，分別向教導自己的老師道謝後，便結伴離去了。
「真沒想到，劉蕊語也會哭成這樣。」胡陌欣想起方才在禮堂中劉蕊語撕心裂肺的哭聲，仍忍不住心中兔死狐悲的感覺。
「切，別看她裝的，我聽說她其實考得挺好的，只是有一科失手了而已，可也只是差了一個等階，真不知道她哭甚麼。」白流霞很是不屑地說。
「別這樣啊，說不定人家目標很高呢？或者家裡要求很高。」胡陌欣滿臉無奈地安撫白流霞。
兩人來到聖格利亞附近一間小餐廳，她們都很喜歡這裡的料理，即使離了學校，偶爾也會來這裡吃一頓。
而這次來到，卻遇到了比她們更早來的人。
「白流霞，好巧！」陸明康看到來人，喜出望外。
果然小道消息說白流霞喜歡這裡的食物是真的！
再次見到這犬科生物，饒是胡陌欣也忍不住嘴角抽搐。
他還真是死纏爛打……連這種碰運氣的事也做得出來……
「嗯，好巧。」那邊白流霞已經一個反應都不想給他了，拉著胡陌欣就在另一邊坐了下來。
「咦，你們不坐這邊嗎？」陸明康拍拍自己身旁的位置，一臉大失所望。
「你這樣迫得太緊了，也難怪白流霞一直不理你。」楊應淡定地吃著早餐，批評這位已經著了魔的好友。
「甚麼啊，說得好像你很懂一樣……」陸明康被女神無視，心中正委屈，還要在此時聽到好友的風涼話，真是委屈得不要不要的。
「我的確很懂做人要進退分明。」楊應又吃下一口早餐，完全沒有安慰陸明康的打算。
「小康啊，我家流霞不喜歡這樣弱勢的男生，我說你還是算了吧。」看到陸明康的樣子，就連胡陌欣也忍不住打趣他。
「你上了大學想要甚麼樣的女生沒有？何必單戀一枝花呢？雖然我也知道我這枝花的質素挺高的。」白流霞也笑著加入欺負陸明康的行列。
胡陌欣被白流霞這樣自戀的話語氣笑了，輕輕踢了她一腳，楊應和陸明康則是被震住了。
白流霞也有這樣的一面啊……
「大學有甚麼樣的女生我都只要你啊女神！」陸明康為表忠心，早餐也不吃了，回過頭看著白流霞宣誓。
白流霞的臉色不自然地扭曲了一下，俏臉略帶尷尬地紅了起來︰「說這樣的話羞不羞？好好吃你的早餐。」
看到女神嬌羞的樣子，陸明康只覺得自己死而無憾了，應了一聲便坐回座位，吃一個普通的早餐，樣子卻好像在吃甚麼絕世美食一樣幸福。
這個時候沒有很多其他食客，只是餐廳員工卻保持著一臉微笑地看著兩桌子的人，讓除了陸明康以外的人都感到十分不適。
待白流霞和胡陌欣都吃完之後，四人才同時結帳，一同離開。
「白流霞，你打算報哪裡的學校啊？」陸明康興致勃勃地搶了白流霞右側的位置，問了他一直很想問的問題。
「嗯……工大吧？」
工大，是八大中收生成績最差的一所大學，將來出路自然不及其他大學好。
以白流霞的成績，當然不會選工大的，她只是想玩玩陸明康罷了。
「咦，工、工大嗎？」陸明康一臉懞逼，以為自家女神考試大失手，只好有些失落地說︰「我看看工大有哪些可以選修的科目吧，只是不知道父母會不會同意……」
看到陸明康真的如此認真地考慮報考工大的可能性，白流霞也是傻眼了。
「你就別耍他了，等下他真的選了工大，他家裡人還不打死你。」胡陌欣以怪責的眼神看著白流霞。
白流霞也不是不願意說，見胡陌欣也這樣說她，便如實說︰「好啦，剛才逗你玩的，我報北大醫學系呢。」
那邊陷入苦惱的陸明康迅速精神飽滿起來︰「北大？真的是北大？太棒了，我也打算考北大！」
甚至他覺得只是嘴上說說也不夠高興，楞是抓著楊應的手臂搖了幾下，結果惹來楊應一臉嫌棄地看著他。
胡陌欣笑著他們的互動，只是心中卻在想︰那楊應呢？楊應報哪裡？
也不知陸明康是否真的如此聰明，猜得胡陌欣的心思，竟開口問她︰「那胡陌欣你呢？你報考哪裡啊？」
「我也是北大，不過是電子工程系。」胡陌欣沒有隱瞞。
「這麼巧！」陸明康大喊︰「楊應他也是呢！」
胡陌欣愕然，朝楊應看了一眼，正好也接觸到他的目光。
「真是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