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最近還好嗎?」
「喲!」
「……要幹嘛?」
傍晚,我被玩咖群之中的AB兩人叫出來,來到攤商街。
「太冷淡了吧~我們交情都多深了~」
「我這樣應該是最適合應對妳們的方式吧?」
「哈哈!沒差啦。不好意思耶,能不能拿個一百萬上下給我們?」
「去死。」
這兩個傢伙,難不成是想要敲詐才把我叫出來?我能不能先把她們的耳朵切掉?
「不對啦,為什麼妳省略過程,直接跳到結論啊。」
「沒啦,就覺得滿麻煩的咩~」
「好吧,由我來說明好了。那個嘛…其實我們這邊的人,該說是意見不合嗎,就是方向有些衝突……,……」
玩咖群是沒什麼倫理觀念,玩世不恭的一群人。在班上的時候雖然隱藏得很好,可是放學後就會在黑夜的街頭徘徊,有時候還會臉不紅氣不喘地做出違背倫理的行為。
那種作風說不好是確實不好,但他們自己並沒有惡意與惻隱之心,而是抱持「這樣又沒差,反正沒礙到別人」的想法,以自己的基準來行動──就是這樣的一群快樂主義者。
「而且啊,信二回地球的如意算盤好像是『打在光彥身上』,要光彥去努力一番,不過大悟對光彥並沒那麼執著,好像是要把目標放在其他可以戰鬥的人身上。」
「我則是跟榮子一樣,覺得跟這世界的人一起合作會比較好就是了。」
「是說,不合作根本就辦不到吧?要十億耶?真要說起來,我跟美玲的天賦感覺就是以合作為前提的。」
把玩咖群的意見大略整理一下就是這樣──
A(榮子):與其他人合作,合作對象也包括這世界的人,以自己的步調來努力。
B(美玲):明明就不知道最後會有幾個人活下來,不合作根本是腦袋有問題吧。
C(信二):沒辦法信任這世界的人。而且啊,交給光彥不管怎樣都有辦法解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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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大悟):光彥沒辦法割捨同伴或不成戰力的人,所以很危險。就算是預防萬一,也應該好好召集其他可以戰鬥的人。
A與B並沒有多憎恨(自顧自地把他們召喚到這個異世界來的)這世界的人,C與D則是相反,持有強烈的恨意。A與C對目前的狀況很樂觀,認為「總有一天能夠回去」。不過B與D看來是懷有危機意識,認為「會有人犧牲」,在最慘的狀況下「也有可能回不去」。
「所以,為什麼變成要來找我拿錢?一開始我也說過,別繞一大圈,直接講明白吧。」
「所以我才先說結論嘛~」
「不,就算那樣妳也太直接了。恭彌你也聽一下,這次要跟你談的是正經事。」
「我並沒有說不聽。」
老實說我是不想聽,不過我更不想因為沒聽她們講就一腳踩下地雷。這個國家採取的政策似乎是以「會有幾個人死去,也會產生問題」為前提,不過很明顯地,我還是會受到波及或者需要去收拾殘局。
美穗就是那樣了。她是個濫好人,相信所有人而不會去懷疑。所以她沒辦法事先擬好對策,要是出了什麼問題就會來我這邊哭。我也不是鐵石心腸,能幫的話是會想幫她,但她毫無成長,我就真的沒辦法一直陪她耗。
「好啦好啦。所以說,目前的狀況是我們要『比個高下』,看是要選擇信二(集中投資光彥)或大悟(分散投資),還是選擇我們倆(大家一起合作)的方案。」
「所以才要一百萬啊。」
「就是這樣。」
「我們幾個啊,意見不合的時候,都是靠這個方法來做決定。」
這點也不是值得誇讚的做法,不過最終目標是十億,倒真的不能斷言他們這樣就是不對。
「準備到最多錢的人就是『贏家』,不用一百萬應該也沒關係,可是他們兩個都頗有自信的樣子……」
「就算我們兩個人加起來,五十萬就是極限了,我們也不可能為這種事跑去借錢。」
「妳們的意思是,跟我拿錢不還也沒差?」
「這個嘛,我們會用身體還啦!」
通常這種台詞,是在「對很熟的人開玩笑」的時候說的,但從這兩個人嘴裡講出來,就一點都不像在開玩笑。
「我們兩個人一起來,算你十次免費,怎麼樣?如果不管怎樣都不想戴套,會需要花點時間就是了。」
「抱歉啊,我不覺得妳們兩個有『推倒的價值』。」
「啥!你的意思是看到我們沒辦法射嗎!」
「榮子,妳冷靜點。」
我難以理解為何我講了那句會讓她火冒三丈,但我也差不多不想再談這些五四三了。還有,以行情價來講兩個人一起來十次,到底是貴,還是便宜啊?我只是在意這點。
「我的原則不會改變。如果想要錢,就把『情報』帶來。我會為了情報付錢的。」
我並沒有讓步,只是隱約覺得這碼事會是很重要的分水嶺。
A與B只是倫理與貞操觀念不尋常,並不是壞人。這兩個人基本上只是憑著快樂與交易來行動,實際做的事,(大概)不屬於犯罪行為的範疇。
可是,C跟D不一樣。他們是會讓身邊的人掏心挖肺為他們付出,造成對方毀滅的那種人。會這樣是因為他們嚴重地「欠缺倫理觀念」,要是走錯一步就會做出詐欺之類的犯罪行為,而且完全不管他人死活。
對,如果他們是「付出代價的一方」,那就不可能像現在這樣一副不怕沒錢花的樣子。
「好吧。我們會想辦法弄到的,相對地……」
「嗯,我會把錢準備好。」
她們最好是別太勉強自己結果自掘墳墓,不過很遺憾地,我這個人沒有好到會去為她們提供更多支援。我跟美穗或光彥不同,不相信「其他人」。
於是,雖然我並不想,但我還是要去準備那一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