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凍沒條啊!阿讚你賣走!我今馬就要抓你去洗身軀。」
碰乓!聽到要洗澡,阿讚馬上丟下打掃餐廳的掃把逃到二樓。
這天,蔡豐老闆抓狂了,中午過後就把牛肉麵店的鐵門拉下來,追著阿讚跑。不是阿讚在工作上做錯了什麼惹老闆生氣,而是阿讚身上最近的鹹臭味一天比一天重,快變成條鹹魚了,蔡豐老闆火大的逼問他幾天沒洗澡,阿讚用手指算比了個五,蔡豐老闆立刻氣得要把他抓去洗乾淨。
阿讚聽到要洗澡,就屋內跑給蔡豐老闆追,我則被老闆要求一起抓阿讚,阿讚被蔡豐老闆從房間拎了出來,他掙扎的像是隻怕水狗,腳不斷的在空中踢。阿讚雖然壯壯的,身高卻有點矮只有一米六三,蔡豐老闆有快一米九的身高,手臂上浮起的肌肉青筋和刀疤可不是裝飾品。比起兩人我這瘦弱的身材實在沒得比,連阿讚的腳都沒辦法抓好。
蔡豐老闆把阿讚抓到浴室裡,小間的廁所混浴室只加裝了一個蓮蓬頭和浴缸,蔡豐老闆和我守在小小的廁所門前盯著阿讚。阿讚站在裡頭不動,就是不想脫衣服。蔡豐老闆伸手過去要拉他,沒想到阿讚竟然用力拍掉蔡豐老闆的手,我看見彷彿看見上次我使計解開他扣子表情重現,阿讚開始不斷吸換氣,蔡豐老闆不死心又過去把他衣服拉起來,沒想到阿讚人卻一腳踢到蔡豐老闆的腹部,然後一句幹你娘。蔡豐老闆停手了,看著阿讚,而阿讚也因意識到自己對蔡豐老闆做了什麼,而把自己縮成一團坐在浴室角落。
「你賊心病沒自己跨出去,就沒好ㄟ一天。阿讚……」
老闆並沒有罵阿讚,反而蹲下來摸摸阿讚的頭跟他說話。蔡豐哥把自己的身上的白上衣脫掉,我看到老闆後背那驚人的背後刺青,三頭六臂的神明,手裡拿起各方武器的阿修羅像。阿修羅刺青是道上好戰的證明,也有譽為從天中降德貶墮入暗道的意義,象徵這輩子必定在暗道裡生存的人所刺的刺青。前頭胸前的兩個夜叉像,蔡豐老闆身上的紋身不輸阿讚的華麗。
「當初為丟後郎怕,義氣刺下ㄟ刺青,挖今馬也是反悔尬度濫,但夕過去就是過去,你身軀ㄟ圖是你走錯路ㄟ證明,提醒你愛繼續走回正道,母湯各走回頭路。阿讚我知道你ㄟ辛苦,不容易,但你只有自己醒來,尬ㄟ繼續向前行。」
我看到阿讚看著蔡豐老闆的上身,蔡豐老闆雖然壯,但忙碌的店鋪讓他身材其實有些走樣,雖然胸肌跟背肌相當漂亮,但肚子上的小腹和腰肉說明歲月的痕跡,但當我看到阿讚的臉,他的臉現在刷紅一片,眼神盯著蔡豐老闆的身體看,我大概就知道怎麼回事了。畢竟阿讚也是年輕人,他根本沒有在聽蔡豐老闆的開導,而現在注意力都只放在他最喜歡的蔡豐哥的肉體上,真的是很好懂得一個人。
估計他現在生理反應也讓他很難動……
「蔡豐老闆,我想阿讚是害羞啦,我幫你固哩就好,你先忙啦。」
我替阿讚解套,打斷蔡豐老闆的說教,蔡豐老闆停下來看看我,再看看已經正常的阿讚,嘆口氣說:「蔡豐哥對你講價泥多,希望你聽ㄟ勒啦,阿讚?」
我看阿讚用力的點頭,蔡豐哥對他笑了下捏捏他的臉蛋,對我說歹勢麻煩你了,就走去準備晚上開店的工作。我看阿讚,阿讚用那大眼睛盯著我,我看到這樣子不免輕笑出聲,道上被稱為「瘋狗讚」的阿讚,現在看來像是隻被蔡豐哥養得聽話的小狗。我看見他不動就說:「你根本沒在聽,你只在想色色的事情,對不對?阿讚。」
「誰叫蔡豐哥突然就哩挖面頭前脫衫……」阿讚說。
「好啦,快洗一洗阿讚。」我說,但是阿讚不動。他身上現在真的有夠髒的,跟他同房的我,其實只要稍微靠近他一點點都可以聞到他那身鹹味。我看阿讚起身,完全不在意讓我看到剛剛因為蔡豐老闆裸上身而挺起的棉褲那一包,拿起毛巾弄溼就問我說:「阿茂,我剛欸賽……」
「沒賽。」我立刻拒絕阿讚用擦澡的,阿讚放下毛巾垂頭喪氣的罵我髒話,又繼續站在那不動。這傢伙到底是怕看到自己的刺青到什麼地步?二十幾歲的人個性卻比小朋友還會甩態。我想了想有什麼方法可以讓阿讚想洗澡,而就想到一計說:「阿讚,你不洗澡蔡豐哥ㄟ生氣吧?」
阿讚聽到我說,很老實的點頭,他說:「蔡豐哥欸嫌挖臭臭,但挖知依顧慮挖ㄟ感覺,沒講挖辣撒。」
「你如果想要蔡豐哥喜歡你,阿讚你就要洗澡啊。蔡豐哥會很高興的。」
「這挖災啊……但夕…就、就……挖馬災不好…就、就…幹…」
阿讚只要緊張就會說髒話,我不知道為啥阿讚會那麼怕自己身上的刺青,就算是想拋棄自己過去流氓或是怕別人看見好了,為何連自己洗澡都會害怕?我想起之前我碰觸阿讚身體時,他失控的畫面,我這次也不敢輕舉妄動。但阿讚站在那邊根本不打算乖乖洗澡,最後我倒是想到個方法對阿讚說……
「阿讚?安內有沒有比較好?」
「嗯…喔嗯……」我感覺到阿讚不知道怎麼回應我。
看著眼前阿讚的背部整身,又是那面關聖帝持青龍斬月刀的圖像,幾次看都美,但是阿讚現在的模樣對一些癖好特殊的人可能很難把持。我看見這關聖帝圖背後還有文章,背部的畫並非是結尾它有後續,斬月刀一路延伸到阿讚的臀部,阿讚背上的刺青竟是一路刺到了他的屁股,我見那臀上朵朵彩雲,實在沒能忍住,一手慢慢的、慢慢貼近阿讚的翹臀上感受那體溫。也許是剛剛的提議奏效,阿讚只是抖了一下,沒有太大躁動。
「你轉過來我看看。」
我說,阿讚沒多想就轉過來,整身裸體就這樣曝在我眼前,胸前的刺青蔓延到腰上兩側的蔓延的火海配合若隱若現的四塊腹肌,和肚上的肚臍眼真挑逗人,人魚線條中阿讚那垂下的陰莖還被包覆在包皮中,微微透出陰毛外頭,阿讚的毛不多,陰囊小巧的可愛,這個還沒有受到刺激的性器,彷彿可以整我整隻手掌握。我的手靠過去,不是去觸摸阿讚的私處,而是往他的臉而去,阿讚臉上多了個東西,這是我的建議……
用毛巾遮住阿讚避上的雙眼,讓他看不見自己身上的刺青,然後我來幫他洗身子。阿讚閉上眼很慢很慢的脫下衣服,喘了好幾口氣,讓自己冷靜,才又再把吊嘎給脫下,解開褲子的鈕扣和拉鍊,連同內褲在我眼前一起拉下,這結果卻讓我吞了口水,阿讚微微張口,兩支手擺放在大腿兩側,滑落到小腿的褲子和內褲,毫無防備的赤裸在我面前暴露出他身上的全部,讓我得好好把持住自己的思緒,不然我怕自己會克制不住。
對於我那隨口的提議,阿讚竟然造單全收。這樣個單純的男孩為何會踏上這條不歸路,並在身上留下這身刺青,和瘋狗的名號?讓我更加好奇。我引導阿讚繼續脫玩褲子……好吧我還是有意的去碰觸和滑過阿讚的陰莖,不小心讓那海綿體稍微膨脹了點。
我引著阿讚坐在浴室的小凳子上,又問他說:「這樣有沒有比較好?」
阿讚點點頭,我看他身子好像漸漸不發抖,果然是因為不用看到刺青嗎?雖然這做好實在有些鴕鳥心態,但阿讚卻笑了,眼睛被矇著的他回我說:「雖然怪怪,但我感覺安內比看見身軀上拉薩東西,個卡好。阿茂?你真欸ㄟ幫我洗乾淨?酖我變乾淨,我要齁蔡豐哥看。」
「你不要動。」我看漸漸適應現在這狀態阿讚頭亂轉,手跟著說話動起來,就沒多想的把他兩手抓好,但這下不妙我看見眼前這小巧的阿讚做在小凳子上腿自然的張開,包皮露出的陰莖,很明顯的可以看到尿口。被毛巾遮住雙眼和被我抓住手的他,臉卻是笑著,讓我下體那邊不斷鼓動。這傢伙!如果不是因為是黑道,在同志圈我看可是個強手貨。
但現在時機不對,我把阿讚整個人轉到背後,要他坐好不動,就開始找肥皂和洗髮水。找到後我捲起袖子褲管,準備開工處理這大男孩,卻被人輕拍了肩膀。我回頭望去,有點驚訝,但那人跟我比了個不要發出聲的手勢。
蔡豐老闆接過我肥皂和洗髮精,拿了個小盆子裝上,不在乎的在我眼前把自己脫到剩一條條紋四角褲,拿起蓮蓬頭打開水,水柱緩緩溫和的落在他手上,蔡豐老闆調節水的熱度,我看水冒出蒸氣,然後蔡豐老闆溫柔的用手摸著阿讚的胸,配合溫水,幫他弄暖、抹泡、沖掉,在看到阿讚的陰莖時,蔡豐老闆有點猶豫,但最後還是將滿手泡沫輕輕的撫弄阿讚的小弟弟。阿讚好像也感覺有點怪,想伸手去把那手推開,但當他一碰到那手的時候,他像是觸電一樣不動,我看到阿讚這樣不自覺得淺笑,看來阿讚似乎知道幫他洗澡的人不是我。
「蔡、蔡蔡豐哥!你、你、你、你……幹……嗚!」
「麥對挖講髒話,阿讚。」
阿讚有點慌,髒話又要脫口而出時,被蔡豐老闆用水沖了臉,阿讚害羞的兩手在空中揮舞,不想要蔡豐老闆碰它,但是他看不見蔡豐老闆已經走到他身後,默默的把阿讚拉起來,用泡泡搓揉阿讚的屁股,手指進到股間,阿讚現在緊張了,因為他的陰莖已經慢慢的翹高,不停的上下揮舞。
我先出了浴室,雖然明知道只是蔡豐老闆幫不愛洗澡的阿讚沖洗身子,但因為這場面實在對我來講太過於挑逗,尤其在蔡豐老闆把阿讚拉起來,阿讚身上的水氣貼到蔡豐哥身上時候,蔡豐老闆的四角褲那褲檔也被水弄得貼,屌形狀明顯的透了出來,我在外頭聽到他對阿讚說:「不動啦。」
蔡豐老闆叫阿罐不要動,但好似看見阿讚那勃起的陰莖,我在門外聽見蔡豐老闆笑笑的對阿讚說:「你起秋喔?多久沒打手槍?幫立洗好後,你嘎地處理處理……欸欸!母夕叫你今馬處理啦!吼!挖ㄟ吼哩打敗內,等、等幹!你噴啊喔,等、等等!阿讚,你那亂動ㄟ跌倒!幹…你老師…你就估沒打啊喔……噴較多……」
「噗……」在門外的我趕緊摀住嘴以防自己大笑。
其實從那次後,不知是不是嚐到甜頭,還是洗過澡後那次蔡豐老闆跟他說這樣乾乾淨淨母夕卡緣投,阿讚就很努力的想讓自己每天洗澡,但那個刺青的心病有時候即使努力也讓阿讚痛苦。我看縫隙中阿讚已經脫光下身,但遲遲在上身衣服中猶豫,最後他一脫,好死不死看見玻璃上自己刺青的樣貌,又發作的伸手要去抓自己的胸口。我立刻跳過去遮住他的眼睛,抓住那個已經把自己胸部掐紅的手,等阿讚自己冷靜下來。
然後幾次以後我才知道阿讚以前怎麼洗澡的,原來阿讚除了擦澡外,真的被蔡豐哥叫去洗時,他都避著眼睛穿著衣服洗澡,之後用吹風機自己身上的衣服吹乾,所以他的衣服基本上等同沒有換過,難怪會有股鹹臭味。
這問題一直在,蔡豐老闆也知道,我問蔡豐老闆為何阿讚會那麼怕自己的刺青。蔡豐老闆沉默了一下,對我說:「阿讚嘿身軀上ㄟ刺青……母夕依願意刺ㄟ啦。」
「什麼意思?」
「挖ㄟ刺青,挖ㄟ路。系挖自己選ㄟ,但夕阿讚母夕啦,林岡一定欸災?雖然南哥跟我講過你ㄟ歹計。茂仔,研究溫計寬郎剛對你講有啥好處?」
我聽到蔡豐老闆這樣說,突然嚇到,原來從一進來開始南哥就已經把我的底細都給了蔡豐老闆,所以這三個多月蔡豐老闆都知道我不是南哥手下的人,更清楚我只是一個學校的研究人。我看蔡豐老闆的臉,並沒有什麼變化,蔡豐哥哼的笑了聲起身收拾剛剛最後一桌餐桌上客人的碗筷,邊跟我說:「放心啦,挖沒生氣你騙挖,馬對你沒啥意見,只是希望你賣用看動物ㄟ心情看阿讚。我災殃你沒但細挖馬細煩惱,但看阿讚有差不多同年紀ㄟ朋友,挖馬歡喜啦。」
蔡豐老闆說完收好進餐廳後面,我跟著進去沒看到阿讚,蔡豐老闆說阿讚剛剛開他的車去搬貨,他們的量沒有本錢叫訂,自己去市場採買可以省比較多。他教過阿讚怎麼採買,阿讚可能真的有做廚子的才能,學了幾次就通了。
我在那洗碗,現在我洗碗的速度也比剛來快上許多,在我洗到一半時,蔡豐老闆突然走了過來,拿下他工作的手套,放了一張名片在我旁邊說:「你母夕想要災阿讚那ㄟ安內,有空,去佳走走ㄟ啦……」
我看了蔡豐老闆那張名片,是一張私人刺青店的名片。
名片上是刺青店,但到的時候卻什麼也沒有,我看上頭的地址跟蔡豐老闆給的名片一樣沒錯,但卻找不到刺青店名。車停好在巷口的阿昂,叼著菸走過來,劈頭就對我說:「啊,你找價故,夕找對啊?不對?」
上次阿昂晚上突然電話來問,他跟小姐們打麻將缺一腳,我要不要打?我去了打著打著不知道怎麼幫他贏了錢讓阿昂爽到,底五百一台一百,一整夜讓阿昂賺了快三萬多。想當然通宵打我早上是回不去牛肉麵店幫忙,蔡豐老闆也沒罵我任由我去。人睡到中午過後,我起床時看見同張床的阿昂在那起床轉電視看卡通,就問他有沒空幫我找間店。他連問什麼店都沒,就劈頭答應我,我喜歡阿昂這樣爽快的個性。
「嘉ㄟ地盤卡複雜,你是找誰那ㄟ找來佳?」載我來阿昂似乎知道這地方的狀況,他們混兄弟的都有自己的地盤、莊跟堂口,我分不清楚,但阿昂說有些界線分不清ㄟ,就卡容易搶來搶去,地盤對生意嘎名聲都有關係。而我們現在來到這地方就是那種搶地盤無法歸屬的地方。
我把那名片給阿昂看,阿昂一看就脫口一句幹你祖媽,然後對我說:「茂仔,你除了南哥以外,奈ㄟ巄災這寬趴數ㄟ郎啦,你真假鋼南哥國外ㄟ小弟?」
看阿昂見那名片心驚,這讓我更加好奇這刺青店的來歷,最後在地址上我看到一個台灣傳統的老舊公寓,艷紅色的大門上下兩排條紋狀簍空,在把手上還貼著年味斑駁倒立的春字,這紅鐵門看來多年了鏽都發黑掉漆,旁邊一排的住戶信箱,全都積了灰塵和塞滿廣告單,看似沒啥人住巷中樓,我對著地址上寫的號碼按下對講機,過不久就傳出一個女聲。
我跟阿昂都還滿訝異是女生的聲音,而後我跟那女生說明來歷,當我提到蔡豐老闆時,那女生沉默了一下過了幾分鐘對講機就自己切斷了。阿昂見到就拉我要往回走說:「郎不爽啊,我阿夕快走賣惹歹計。」
話才剛說完,就聽到裡頭傳來下樓聲,一個滿身刺青瘦瘦戴眼睛的大叔走下樓來看到門外的我們,就把紅鐵門打開,這大叔沒有穿上衣,身上的刺青密密麻麻,中日圖騰混雜歐美風格,還有些東南亞風情的刺青在手上,全身沒有個主題,他打了呵欠,第一眼不是看我而是看阿昂。
阿昂對內跟對外人擺出的臉孔不一樣,我是在離開他工作崗位才知道這點。對我那容易擺出脾氣和說內心話的阿昂,跟對外對圈子內的一些人是擺起態度的阿昂,即使剛剛阿昂載我面前對於來這交會的不管地帶表示緊張、打退堂鼓,但在其他人眼中他不能擺出這種害怕的表情,一看就要讓人驚,讓人小看你,是在這道上混的大忌。
「白爛哥ㄟ郎?我ㄟ計汙郎講夕蔡豐找,我卡ㄟ下來,安抓?今馬連南哥ㄟ郎都沒規具,用騙ㄟ內。」
那刺青的大叔一看到阿昂就先酸南哥,感覺不把南哥的人看在眼裡,這讓阿昂很不是滋味,開口就回嗆回去:「話賣講到價轄掰啦,白爛哥西你計款勞叫ㄟ逆!邊啊啦!蔡豐哥叫依找你啦。幹!」
聽阿昂說,這時那刺青大叔才轉頭來看我,他戴得眼鏡被舊房舍的縫隙光線折射,讓我看不到他眼睛透出的表情。不過剛剛他那句「白爛哥」我倒是能意會,北區南哥,的確如果簡單叫的話很容易就連想到台語「白爛」兩個字。
「你蔡豐ㄟ郎?」那大叔問,我應了聲。
「挖ㄟ計蔡豐第三次關出來,就已經講依沒管歹誌啊啦,馬沒想尬道上牽連,那ㄟ各找來?夕錢ㄟ問題系母?幹!講沒緊,啊系派小弟討錢!幹!」
老實講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不管阿昂也好還是眼前這味全身刺青的眼鏡大叔,這群道上的人好似已經習慣過那種被人追討或追討別人的生活,事情都還說,他們就已經往最壞的方向去做腦補。我抓抓頭看著對我罵髒話的大叔,說:「我不知道什麼錢,我只是來問阿讚的事情……」
「阿讚?啥阿讚…喔喔!瘋狗讚!你……問依衝啥?報仇喔?」
「茂仔,你頭殼有病喔,找來家要問那隻瘋狗?幹,早栽挖就不來啊。」
大叔和阿昂你一句我一句,這群人真的都喜歡說自己想說的,也不管別人,難怪常發生口角,拿阿昂來說啦,他如找到一件事情跟我討論對錯,說是討論只是想要我認同他的觀點,但那觀點根本狗屁不通不合邏輯,糾正以後他就會不爽,最常說的是:「茂仔挖你兄弟內,你挺我ㄟ死喔。」然後如果你找了資料給他,他最後辯不過就會兩手一攤耍性子說:「別講價多啦!挖沒讀書看沒啦!」
這種死個性阿茂不是第一個,而看這刺青大叔,再次證明這道上不管多大年紀,這種來者未開口就先發制人,然後不停猜測對方來歷和尋求對方認同自己的說詞,不管在這裏社會幾歲都一樣,是很大的通病。而我所處的社會結構則多了一層保護,因為我們和他們的差別只在於「說與不說」之間,為了保持和諧我們沒有棍棒和拳頭,但有的是更下三濫、更陰險的武器。
看得出來阿昂不喜歡這裡,也不喜歡這個刺青大叔,但我叫阿昂先走他卻不要,我覺得有點煩說他就先走我再連絡他就好,但阿昂屎臉回嗆我的話跟臉上表情不同還挺窩心的。
「你如果出歹誌,挖沒在你身軀邊作夥,挖ㄟ過意不去。賣剎我啦!」
這人就是這樣。
說明來歷,不是報仇不是要錢,那個刺青大叔終於肯放我上去了,進門跟我想得不同,看起來一臉混混樣的大叔,住的地方還挺乾淨的,而這也真的是間刺青工作室,設備齊全,還有各種不同的刺青圖。我看見旁邊一個穿著背心的女生走過,她手臂上也都是刺青圖騰,但長相清秀,撇了我們一眼跟大叔咬耳朵,大叔要她不要管,我聽到幾句蔡豐哥…阿讚…瘋狗…南哥…這些字眼。
最後那大叔說要讀自跟我到他的房間談,阿昂跟過來卻被那大叔瞪,我看阿昂不爽的握拳頭,就只好自己開口跟他說沒事,那女生也走過來拿了飲料給阿昂,阿昂通常不動女生,加上我說話,他就自己隨便在刺青室裡找位子坐。
「我好幾年沒在跟道上的人見面了,最後一次就去蔡豐哥那吃麵。」
一進房間關上門,這大叔開口立刻跟剛剛阿昂在身邊時講話有落差。我這時才知道原來這道上每個人都跟阿昂一樣有著不同的面貌,再說仔細想想我現在不也是南哥國外工作上的翻譯小弟和社會工作者研究助理的雙重面貌嗎?
這刺青大叔跟我說他自己,他叫張文彬,以前在道上混時被人稱刺青彬,幫過很多人刺青,南哥幾個下面的小弟、蔡豐哥的阿修羅、當然還有阿讚身上那整套刺青。文彬大叔說自己其實在道上混的時間不是南哥的人,也不是阿讚那方跟南歌敵對的勢力,而是不同的勢力。
「在這道上除非你是奇人,無論大小,你沒加入幫派是沒辦法生存。我選邊站也是為了在出事後有個後台靠,不然你怎麼周旋在這些人之間,我刺青在道上有點名聲,不分派系堂口都找我,你要會認,訊息要快,哪方人跟哪邊人有過節,你得把他們支開。但有時候難做,自己有脾氣對方也有脾氣。當時店不知被人砸了多少次,就轉地下了。」
「文彬叔,阿讚身上的刺青……」
「我知道你要問什麼,我不是說我最後一次是去蔡豐那吃麵?那個瘋狗讚,怕我怕到跟什麼一樣,碗摔了就逃,裡面一群客人還以為我對他幹了什麼。收店時候我難得在跟蔡豐聊,兩個都退出道上的人,以前的過節,這時話就說得開……」
而隨著文彬叔敘述阿讚來刺青的時候的樣子,我大概知道為什麼阿讚為什麼那麼怕自己身上的刺青。文彬叔說其實刺青不能亂刺,每張圖都有故事,像是蔡豐哥以前在道上名聲顯赫,要命的打法,血債血還的方式,連別莊的老大都怕,所以才他背上才刺修羅王,阿修羅好戰,而同時也看看有無可能壓住蔡豐他好戰的性格。一般小弟或人喜歡刺鯉魚或花,比較富貴吉祥也沒什麼問題。
但阿讚的狀況不是這樣。
我聽說關公不能亂刺,聽說亂刺會遭天譴。
當時阿讚的大哥是這樣說,然後看著阿讚說,瘋狗讚你就刺看看,我看看是不是真的會遭天譴?然後不管阿讚願不願意,最後就把他壓到台上刺了。文彬叔講起這件事情,表情很嚴肅,他說:「來來去去那麼多客人,我會記得「瘋狗讚」也是因為這件事我實在……也算是幫兇。」
大哥的話你怎麼拒絕?就算你多會打多勇,沒堂口沒莊給你靠,能撐多久。阿讚運氣差跟了個爛人,但如果這爛人抽手的話,阿讚就沒有可以依靠的人。文彬哥面無表情替阿讚刺下那每一針在他身上的刺青,冷漠的看著阿讚驚恐的眼神,那群人只想看這個耐打耐操的「瘋狗讚」可不可以扛住關聖帝,和那胸前的地獄鬼頭的獠牙,對於阿讚的一切這群人只是把他當一場遊戲。
「要不是跟錯人,瘋狗讚應該在道上會混很好。真的跟狗一樣忠心,那種只敢放瘋狗去鬧事,自己躲在背後的大哥爛的可以,我有聽過別的大哥很欣賞瘋狗讚,想挖來做,但狗就忠心,非得到最後見大哥棺材才覺悟,你知道為啥他們莊被人剷了只剩瘋狗讚沒被抓到?」文彬叔問我,我搖搖頭。
「因為就算是敵對,南哥下面的一些人還是很欣賞瘋狗讚,應該說道上那麼忠心的小弟實在不多,講道義,顧自己就沒空啦誰在跟你講道義。而且那時候瘋狗讚是被派去砸蔡豐哥的攤。」
「砸蔡豐哥的攤?蔡豐哥當時還在道上嗎?」我問。
「早就沒啦,我就說他跟了一個爛人。這件事情看來蔡豐不想自己說啦,才叫你到我這裡來,好啦,我好做到底,跟蔡豐說我替他把事情都說清,那個債務看看可不可以算了……」
雖然我很在意這個文彬叔究竟欠蔡豐老闆多少債?但此刻更讓我在乎的是阿讚跟蔡豐哥之間的關係,兩個在敵對陣營的人,一個退了一個在道上為什麼會扯上關係……
對於大哥的話,阿讚猶豫了,他記得一些前輩的話,別把不是道上的人牽扯進來,尤其是決定要金盆洗手的弟兄,不讓付出代價的人之後好好過日子,是道上的大忌。阿讚走進牛肉麵攤,下午時間沒啥客人,蔡豐老闆出來問他要吃什麼,但看到阿讚他也愣住了。
庄被抄家,現在阿讚不知道是不是還要聽他大哥的話,自己好像已經沒有目標了,但是那畢竟是大哥,大哥也說過他只要聽話就可以了,剩下的大哥會處理。但是現在沒有了,他幹完這票以後要去哪?他要去哪裡?到底哪裡才是自己的歸屬,是不是該跟著大哥一起上路?
「吃麵嗎?」蔡豐對阿讚說,阿讚退後了一步。
「你系來吃麵ㄟ吧?立來啊。」蔡豐老闆走出來對阿讚說話,但阿讚搖頭然後看著蔡豐老闆老實得說:「挖大哥叫挖櫃來……挖、挖老闆、老闆挖……幹!」
「先吃麵卡供啦!」蔡豐老闆把阿讚拎進店來,然後阿讚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乖乖的進到麵店裡的位置坐下不動,牛肉麵的香味,冷氣轟轟聲和電視上綜藝節目裡來賓藝人的笑聲,阿讚覺得好陌生,他左顧右看,這個世界好像很不一樣,沒有人說髒話、不會有人喊要打誰、沒人找小姐、周遭沒有刺龍刺鳳的人,想到刺青阿讚拉緊自己運動外套,喘氣著。
牛肉麵來,蔡豐幫阿讚做的不是一般的湯麵是乾拌麵,放在阿讚面前,阿讚遲疑的看蔡豐老闆,蔡豐老闆坐在他面前看他盯著自己的麵不動,就說:「天氣價熱,比起牛肉麵,牛肉乾拌麵你ㄟ卡吃ㄟ落吧?」
「挖沒錢。」阿讚低著頭說。
「面啊啦!甲麵啦。」
蔡豐老闆把筷子和湯匙塞到阿讚手上。阿讚看著自己手上的餐具還是不動,蔡豐老闆看見不知怎麼的就摸摸阿讚的頭說:「安抓啦,感覺沒好吃系母?」阿讚用力搖頭然後大口吃麵,好像沒有人告訴他怎麼用筷子,吃的到處都是。
「我後面聽到蔡豐說過,阿讚從來都不是自己踏上這途,一個孤兒甚至連身分都沒,被流浪漢撿來養大之後流浪漢死後他才六歲,被帶去非法收容所,結果反而被裡面的人欺負,最後收容所被查緝,他又逃了,因為他討厭警察,從他流浪開始就一直被警察追,他對於警察非常厭惡,最後不知道怎樣當蔡豐遇到他時他已經跟了那個大哥,似乎有被教怎麼打架,也因為從小就在街頭很有打架天份,十幾歲可以把一個成年人往死裡打……」文彬叔說。
不打怎麼生存?阿讚一生都在想辦法加入一個群體,即使被怎麼對待他認定是歸屬的地方就是他應該待的地方。阿讚一邊吃麵,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就哭了,眼淚鼻涕全糊到麵裡。蔡豐哥不說話繼續摸摸他的頭。
「挖……挖系來翻桌ㄟ…大哥…大哥…講ㄟ講看你不爽今古啊…」
「系嗎?瘋狗讚,挖蔡豐問你,你自己乾屋想要翻桌?」蔡豐哥問。
「挖母栽…大哥的話沒聽……我就回沒去啊……回沒去…旦夕旦夕!今罵、今罵挖挖挖…挖母栽!挖ㄟ莊、挖大哥…挖……挖要回去啊!」阿讚一起身,蔡豐立刻用力兩手把他押回座位上,麵還在嘴裡,在阿讚的兩邊鼓鼓的,阿讚唅著麵,看向蔡豐哥,蔡豐哥表情嚴肅但手卻摸摸阿讚鼓起的臉頰,很輕、很溫柔,對阿讚說:「我知你庄最近吼南哥ㄟ郎抄去啊,你回去就是找死。知道你ㄟ死,幹!挖蔡豐那ㄟ齁你回!」
阿讚無力的坐下來,麵吞了下去,蔡豐抱住阿讚,把阿讚抱到他懷裡,他不知道為什麼明明知道這個「瘋狗讚」對他認識多年的南哥有多困擾,但是也許同樣是孤兒吧,自己的運氣好些有南哥他們這群兄弟作伴,至少還有同伴。而這個人什麼都沒有,跟的那個大哥在道上也是出了名的爛,也許終於該有時候了,阿讚可以不用在當隻「瘋狗」,他可以自己決定要去哪裡,跟誰做夥。
「欸,瘋狗讚,阿讚。挖蔡豐這等你啦!」
抱著阿讚的蔡豐老闆說:「不面玩架相打,不面走路,你不面各找啊,挖等你,等你將一切還算,挖蔡豐加永永遠遠等你啦!有聽沒?賣個當瘋狗啊啦,挖教你煮麵,反正挖沒妻沒子,你尬挖做夥一世郎,好不?」
「不要讓這個孩子走自己走過那條路。蔡豐就算不做兄弟,心裡兄弟道義還是在。瘋狗讚,可能遇到他也是好事,只是一度著蛇咬,怕見斷井索。以前的陰影不是那麼容易消除的。」
「也是。」以前的陰影嗎?我想了一下,似乎想到了自己什麼事,不過這世上也有相反的樣子存在,這也是每個人的人生不同的運行吧。不過,我聽到文彬叔轉達蔡豐老闆的話,也難怪蔡豐老闆自己不敢講,不是當下那狀況自己對別人說這般他對阿讚說的話,也真挺尷尬的。
嗯?等等!阿讚不會就是那時候對蔡豐老闆……
事情突然都都可以連起來了。
不管是自願走上兄弟這條路的打鑼仔和阿桃他們,還是被半推半扯進兄弟莊內為了有容身而不斷甘願逆來順受的阿讚。兄弟這條路就是一個一支腳在監獄一支腳在死亡之間兩方的徘徊,而一頭栽進這裡的我又是什麼的存在呢?
「老師,我必須跟你坦承其實,我……」
吃完麵,我跟阿源他坦承自己的確認識他口中的蔡豐哥,而這餐吃玩阿袁一直卡著什麼話沒錯,終於在最後他跟我穿越過那晚上比較少人的公園時,她鼓起勇氣開口。我看到他在公園的燈下脫掉上衣,胸口延伸到手臂的刺青就露了出來,那是武士的臉。這時我大概知道許慶袁為什麼要一直穿著長袖的原因了。
「我以前也是混過一段時間,然後在蔡豐哥那邊工作之後才又回到學校。雖然我很不會讀書,也很怕人知道我以前的事情而在未來工作上會碰壁。我知道老師你研究過我們這種人,你覺得我還來得及嗎?我會不會晚了?」
我看著這個焦急的男孩,我看著他說:「沒有什麼來不來得及。你自己肯開始不管幾歲都是來得及。你的刺青很漂亮,不要怕他,如果只是為了你的刺青而歧視你人的公司,這種不要也罷,不是嗎?」
阿袁讓我想起了那位怕刺青的阿讚,勾起我的一點回憶。
找了一天,我到了那蔡豐老闆的牛肉麵店,阿袁也在,但是我卻沒看到阿讚,蔡豐老闆說歡迎光臨之後才驚訝的發現是我,我對他笑了下說:「沒看到阿讚,他在樓上吧?我上去了。」
「欸欸!你…等幾哩!你!」蔡豐老闆不知道在慌張什麼,卻被買單的客人給纏住,阿袁也很意外為什麼蔡豐老闆這麼荒張?我不管蔡豐老闆怎麼,人就很直接的上樓,沒想到幾年沒來還是沒變,我看到過去跟阿讚一起睡的房間門還是沒關,推開後奇怪的是阿讚卻不在這裡…
出門了嗎?走過蔡豐老闆的房間,卻在細縫中看到一個身影。
我推開房門看見蔡豐老闆的床上睡得是穿著短袖,側著身子下半身光溜溜,陰莖和屁股全露在外頭的阿讚,他抱著老闆的被子睡得熟,呼氣,我靠近點看阿讚,沒想到卻沒聞到他以前身上那股鹹臭味,而是淡淡的肥皂香。我看著抱著被子阿讚那滿足的臉,想到他以前老闆不在的那次對我講的……
「我每幾蓋哩春夢中,全部是蔡豐哥壓我幹操髒話ㄟ畫面。」
「幹!你出去啦!」
我身子被拉看見臉紅像是被抓包自己做了什麼的蔡豐老闆,我只是笑著被他揮出去,他關門後,我忍不住的問:「阿讚現在敢穿短袖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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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有帶依去看醫生啦,醫生郎就好ㄟ,今馬個介紹社工來關心阿讚ㄟ狀況。吃藥仔後,阿讚狀況卡穩定啦,但希依還是怕依背後ㄟ關公啊,每天佳我講天譴,幹!依天譴,啊挖母就天打雷劈。」
「呵。我看我就不問阿讚為什麼在你床上。」
我對蔡豐老闆說,蔡豐老闆第一次不看我臉紅了起來,我這時也才覺得,的確過去我本來以為蔡豐老闆是因為自己兄弟的身分不想娶妻有子,但現在好像是另外一種方向的猜測更準確一點,對阿讚的關心可能不只過來人這點,而是更複雜更多,難怪南哥把我推來的那時,他一開始死都不答應,我幫阿讚洗澡也是突然起來的出現,蔡豐哥對於阿讚,恐怕在我或阿讚不知道的時後就開始了吧?
「你出去賣亂講。」蔡豐老闆把我趕下樓,給了我一碗牛肉麵堵住嘴。
我後來聽說阿袁再教阿讚認字,雖然很辛苦但阿讚已經會慢慢看懂一些有注音的故事書,雖然阿袁說阿讚想讀書的動機其實只是想看漫畫書,迷上的漫畫內容也很奇怪,是一個做料理大家吃了一口後衣服會被脫光光的奇怪故事。透過阿袁的關係,我再一次的在外頭見到阿讚,阿讚穿著短袖他沒有藏起自己手臂上的刺青,阿袁也是,手上還拿著根菸。
趁著阿袁去跟女朋友講話時,我問阿讚他跟蔡豐老闆現在的關係。
只見阿讚沒有臉紅也沒有閃躲我的問題,他很單純的承認自己跟蔡豐哥的關係。
那天回去後我在房間裡想到阿讚對我說的那些內容。
蔡豐哥在床上把阿讚抱在懷裡,沒有脫掉他的短袖,而是將手伸進去撫摸阿讚的胸肌,手指輕輕的撫摸阿讚的乳頭,另一支手對阿讚下面早就光溜溜並且勃起的陰莖,不斷撫弄著。蔡豐哥舔著這比他小上許多阿讚的耳垂,一路舔到臉頰跟脖子,阿讚往後坐頂到了還穿著內褲,但裡頭早已僵硬脹大蔡豐哥的陰莖,阿讚身子轉過來把蔡豐哥壓倒在床上,看著蔡豐哥胸前的刺青,當蔡豐哥慢慢的將阿讚拉起來,退去內褲時,阿讚看著自己那春夢裡都想到的東西突然化為實物,而且比他夢中來得巨大許多,人就爬過去,伸出舌頭去舔蔡豐哥勃起的陰莖,臉莫入蔡豐哥那陰毛之中。
蔡豐哥悶哼的一聲,看這眼前阿讚那豐滿的屁股翹高在自己眼前,屁股中的屁洞在自己眼前一覽無疑,蔡豐哥舔了舔自己的手指,抹上床邊放得乳白色潤滑劑,緩緩的將食指送進裡頭,阿讚有了反應,那洞口一開一合配合蔡豐哥食指的抽送,發出讓蔡豐哥陰莖不斷流出淫液的聲音。
阿讚唅住蔡豐哥的陰莖,卻沒辦法動作,只任由蔡豐哥龜頭的淫液在自己嘴中不斷擴散,因為阿讚的下身不止洞口被蔡豐哥的兩三根手指來回抽插,自己的陰莖和陰囊也被蔡豐哥工作那支粗糙的大手的掌心不斷玩弄著,阿讚的陰莖淫液緩緩的落下牽絲出來,蔡豐哥舔了一下他的陰囊,阿讚身子抖了一下,最後阿讚整個人被蔡豐哥抱了起來,蔡豐哥把他的腿岔開,不斷撫摸阿讚的屁股洞口,問說:「你尬已按內嗎?齁挖安內玩你ㄟ身軀?」
阿讚看蔡豐哥,用那雙小狗眼看向蔡豐哥,蔡豐哥手指插進去後,阿讚悶哼一聲,點了頭,手去摸了蔡豐哥的陰莖,用懇求的眼神對蔡豐哥說:「挖…挖…蔡豐哥拜託……」
「拜託挖幹你?」
蔡豐哥挑逗的對阿讚說,反壓阿讚到床上,阿讚跌到床上彈了起來,然後拱起身子張嘴吻了蔡豐哥,兩人舌頭交雜一起好一陣子分開,看著對方的唾液牽出的絲,蔡豐哥咬住保險套的袋子,咬開取出套子,阿讚靠了過來,摸著蔡豐哥的陰莖,用嘴搶過蔡豐哥嘴上的套子,用嘴幫蔡豐哥戴上,順便吸著蔡豐哥的屌。
「喔,阿讚你嘴就勞ㄟ…」蔡豐哥看著阿讚做口活,最後把他拉開,捏捏他的小臉,然後動手去脫阿讚的上衣,拉到一半時阿讚突然抓住蔡豐哥的手腕,他發抖的看著蔡豐哥,蔡豐哥臉靠著他的臉,溫柔的對阿讚說:「慢慢ㄟ,麥驚阿讚,蔡豐哥這佳,永遠不走。」蔡豐哥安撫著阿讚,讓阿讚閉上眼睛,慢慢的、輕輕的,拉開阿讚的衣服,最後才上脫去,見到完全裸體阿讚的身體。
陰莖隨著潤滑過的穴滑入,蔡豐哥的龜頭完全進入了阿讚的體內,根部滑了進去,完完全全的莫入,阿讚對這異物突然進入身體裡反射的抓緊蔡豐哥的肩膀,皺眉頭。
「系母系欸痛嗎?阿讚……」
阿讚搖搖頭,露出個笑臉給蔡豐哥,嘴角滑出唾液。
「來啊,阿讚……呼呼呼!啊乎!」
一次次抽插,蔡豐哥身子和阿讚激烈碰撞,他看見阿讚胸肌上下跳動,發出平時聽不見的聲音,緊抓住自己手臂的手就算用力也沒關係,阿讚不知道自己的刺青菜豐老闆眼中,是多麼吸引人,多麼勾引他,陰莖也甩動著,蔡豐哥一支手臂就把阿讚身子抬起來兩人呈現V字型,蔡豐看見阿讚因為他陰莖的進出不斷流出液體的下身和迷茫的眼神,忍不住操髒話說:「幹,哩安內挖卡早那ㄟ擋ㄟ條啦。幹!阿讚你下面弄著我就爽ㄟ啦,你哩?嘎蔡豐哥講啊,你有爽沒?」
「嗯…喔喔…嗯…嗯…」阿讚悶聲點頭,沒想到陰莖就被蔡豐哥幹到噴出精液來了,一波波射在蔡豐哥和他自己身上,阿讚有點驚慌看著下面那些自己噴得到處都是的精液看著蔡豐哥,露出不知道如何是好的表情,蔡豐哥看到這個表情還有感受到溫熱的精液,笑到說:「幹你娘,你真ㄟ那架勾依啦!」撞擊的律動更加激烈了最後全繳械在保險套裡。
這是阿讚被蔡豐哥上的第一次的情景,不是他的春夢而是成真的美夢。激戰後阿讚拿著衣服要遮住自己的刺青,卻被蔡豐哥拿開溫柔的把他整個人抱起來說:「目睭閉慨……挖幫你洗身軀。」
「挖…挖嘎低來…蔡、蔡豐哥……」阿讚慌著說,但眼睛卻乖乖閉起來。
「幹!幹都幹了啊,害羞啥小啦!」蔡豐哥笑著說。
雖然我覺得有很多是我腦補的片段,但是我覺得還不錯,我在廁所挺著勃起的陰莖撒尿,邊尿我邊想到阿讚那關公的刺青還有蔡豐哥那阿修羅王的刺青。也許以神來說,兩個刺著戰神的人床上激烈的鬥爭,也是一場對他們彼此天譴的戰役對吧?想到這點我摸摸我手臂上這刺青。
「你選的刺青,我該拿它怎麼辦?」
我問,在這空蕩蕩的宿舍廁所沒有人可以回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