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竊國者之書

未來的賈涅西安公爵──康德利艾洛斯在碰上帝國的家庭騷動後,似乎對老家的慘狀有了實際體認。

而且聽說當時的柯帕王國逐漸凋零,他在得知之後似乎也傻住了。

如果只是那個讓他離家出走的老家聲勢滑落,他還不至於放在心上。可是一旦老家是公爵家,那就不單是拖累貴族整體給人的評價,甚至還會連累皇族,這點他還是有所理解的。

所謂的公爵高位,不僅是貴族世家的封號,同時也伴隨著義務,在必要時必須出面給予繼任皇族支持。

如今柯帕王國這個國家變得愈顯衰弱,若是鄰近的某幾個國家打來,足以預見國家將走向滅亡,看在康德利艾洛斯眼中,這種事態不容他靜觀其變。

「不過,都已經是被放逐出去的貴族繼承人,這世界應該不至於讓他輕輕鬆鬆手到擒來吧?」

「……天曉得?」

來看賈涅西安冒險記第二卷。

經過摘要後,根本就像是柯帕王國的竊國篡位奇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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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任皇族統治下,國家已經腐敗到顯而易見的地步,現任國王正是平定這種亂世的「霸王」,也成了當今國王的稱號。

──但假如這些稱霸王朝的正史,全都是靠別人打出來的豐功偉業又會如何?

不僅如此,有人在血統上不夠純正,卻能堂而皇之成為王室的皇黨。

……唉呀……難怪這種書會被人燒掉。

更進一步來說,這些書上記載的內容,根本就是貼切到不能再貼切的恐攻活動紀錄。

比起沒有見血光、偏向使用政治手法的檯面下活動,那些充滿血腥味的肅清事件更是做得低調,這部分看了真的覺得很恐怖。

話說回來。

光是描寫這部分就需要占用一本書的文字量,看了只覺得不寒而慄。

都是在描寫之前的皇室有多腐敗。

「……假如這真的是為正義而生的霸業,那我覺得──應該也沒必要葬送在黑暗中……雖然內容很慘烈。」

「就是啊……我也知道自己大多都為私人慾望而生,但是碰到這麼無可救藥的私慾,就連我都嚇得不輕。」

那都是在輕小說中常出現的橋段,一些貴族為了自己的私利和私慾,強取豪奪又腐敗。一連串內容統整起來,足以用這句話概括,一想到那是從我們的生活時代往回推,在過往時代曾發生過的事實,我就覺得悲痛不已。

要說有哪一點還不至於如此無藥可救,那就是當代柯帕王國貴族界腐敗生活的背後,其實是有之前提到的鄰近國家在暗中操弄。

當時鄰近國家還沒有自毁前程,國內依然治理有方,甚至到了有餘力用陰謀算計其他國家的地步,說這種話好像怪怪的,但他們認真擬定的侵略計畫真的算是很有效率、很實際。

若是少了賈涅西安這一派人馬將那幫人的大半計畫給瓦解,如今也許就沒有柯帕王國,這種可能性是很高的。

雖然如此,依然無法斷言如今的柯帕王國是個健全的國家,實在很可悲。

說起當時的柯帕王國,裡頭的派系構造簡單來講,就像是殭屍跟骷髏人在互毆。不管是哪方獲勝,贏家都是腐敗的不死者。對於地位低下的貴族和民眾等人來說,還是只能用一句話來形容,就是當下治世依舊民不聊生,真夠慘。

一些王族在立場上與這些陰謀巧計距離遙遠,以他們為頂點,逐漸推擠出新的膿瘡……那也影響到當今治世的根幹,第二集都是在說這些。

對照年分算起來,事情大概發生在25年前。是四分之一世紀之前的舊事。

「這些事情都發生在我們出生前,總覺得沒什麼真實感。」

「照世代推算,事情應該都發生在父親他們的前一代吧。當然賈涅西安公爵跟現任的國王就是當事人……」

「是啊,對周遭那些貴族家族來說,內容上也會跟他們的認知有些差距。」

把持當朝權勢利益而成為肅清對象的貴族,自然都是些地位崇高的,由此而生的空缺,八成會讓那些地位較低的貴族遞補,不然就是立下某些功勞的新興貴族。

被當成惡人遭到討伐的貴族家族名稱多如牛毛,當他們接棒人的家族倒是沒列名。

不愧是專門記載少數精英冒險者活動的故事,幾乎都沒有描寫騎士團對騎士團的內鬨戰記,還蠻符合這本書的定位。

反倒是內容上都偏向描寫暗殺首腦的橋段,讓我不禁納悶英雄奇譚怎麼會寫這個。

「如果我記得沒錯,綜觀如今許多有力貴族的家族名,在當時其實都是用來湊數的傀儡貴族,供現任皇室調配。」

「實在讓人不敢直視。連我老家的名字都有……」

萊蕾妮小姐整個人變得好萎靡。

本來對老家那邊印象就不是很好,如今對老家好像又多了別的觀感。

而我的老家,也是在這個時期悄悄崛起的。

原本是拿來接棒那些被剷除掉的貴族家族,成為遞補家系。一開始是男爵,而且只有管理當今領土的一部分──即為領都,當時似乎只有管理這個地方。

「嗯……跟家裡的紀錄對照,之後好像是有去併吞鄰近領地的他人領土,才能擴大版圖吧?」

說起那些落於人後的貴族,通常領地會被人奪走,拿來當成人生勝利組貴族的獎賞,這已經算是世間常態。

老爸不愧是老爸,跟自己有關的內容都極力削減,但對於必要的部分,似乎還是逼不得已保留下來。

說起我們家原本的領地,那片廣大領土原先是某個邊境伯爵所有,被人隨意分割,發給當時人微言輕的新興貴族當獎賞。

只是這句話也已經提過好幾次,當時那些人生勝利組貴族並非全都是立志為正義燃燒生命的志士,在後續時代中還是不停有膿包出現,陸續消失的人似乎也不在少數。

「我們的領地跟鄰國對接,原本就是內神通外鬼的溫床,那些後來居上遞補的人似乎都是一丘之貉,只是缺乏證據能證明。必須等到他們後來露出尾巴,再來整頓一番。」

這種處置方式,很像老爸的作風。

換句話說,從一開始那塊領土就用來當成陷阱,要讓這些膿包露出馬腳。

結果導致一些地帶遭到淨空無人治理,就被整合成如今的領地。外界都在批評納利金巴克巧取豪奪,老爸是不是早就算到了……這我實在無從得知。

事實上,可能因為書寫人(推測)是老爸的關係,無論是竊國或平定行動,描寫的焦點都比較沒有放在中央,而是偏向那些偏僻之地。

還有,賈涅西安家族在檯面上活躍的次數急遽降低。

按照當事人的氣質看來,感覺上他是頭腦簡單的那種,我看跟內政有關的事項八九不離十都拋給別人,是別人(老爸)在主導吧?

「哎呀,烏札因,這裡寫到你的親戚嫁給賈涅西安……」

「咦,我還是頭一次聽說……這個──明顯是造假。」

以下內容都是一些軼聞,在描述賈涅西安家族的當家,康德利艾洛斯的大老婆。

書面上寫到她是從我們老家這邊嫁過去,為了讓雙方門當戶對,我們家才會躍升為子爵。

問題就出在這個大老婆的名字。

──梅克洛安娣・納利金巴克──

從她名字的叫法和外貌特徵可以推知,就是這個人明顯是冒險者「血腥夜鷹團」時代的女中豪傑梅克洛亞,這種身世不明的人可以嫁進貴族家,鐵定是有人動了手腳。

所扮演的角色……是被當成老爸的姐姐看待吧。

也就是說她在關係上,算是我的伯母。

我之前完全不知道有這檔事。

「藍髮的女中豪傑……那我看這個人八成是阿克拉拜潔大人的生母。這樣算起來,有了這段經歷,我跟她是不是形同有血緣關係的堂兄妹?」

在這份冒險傳奇故事中,內容虛實交錯,寫得跟真的一樣。

在史實層面上,有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區分起來也讓人頭疼。

而且還被當成禁書看待,這本書在官方的眼中是不存在的,說老實話,若是隨便給予本書肯定,光這麼做都很有可能招致不好的後果。

「……總之若是沒人問我,我就裝作不知道好了。」

就算那些內容都具備真實性,認真講起來,我也不希望被記載成跟那種人有血緣關係,這些都是真心話。

因為那個千金小姐,八成是催生麻煩事的源頭。

有別於莉莉媞雅大人,我只覺得她身上散發著不同的危險氣息。

「不對,我要更正。應該說跟公爵家有關的千金小姐,全都是麻煩人物。」

至少這次那女孩和《羅茲瑪莉的聖女》故事進展好像沒有太多關聯,算是可取之處吧?

若要把她定位成路人角色,角色設定上好像又太過濃厚會令人介意,可是她跟莉莉媞雅大人不一樣,不會跟未來戰爭開打扯上關係,只有這點令人心安。

事情進展到這邊,周遭的故事發展都跟我記憶中的少女遊戲似是而非,雖然是那樣,也沒確切證據可以證明我已經把帶來負面影響的「插旗」全都折斷。

現在才要開始進入主線劇情,連序章都還沒結束,處在這樣的時期中,我還不能太過放心。

起碼在最初的第一年。

我必須做好心理準備,要讓主線劇情崩壞到體無完膚的地步。

這個國家不論是在過去還是未來,會發生的相關事件全都帶有危險性,這我一開始就料想到了。

而在其中,滿滿都是會害我走向滅亡的要素……這些事情我大致上都還記得。

再加上事到如今,為了讓我最愛的女兒於未來再度誕生,相關的準備工作都已就位,這也是事實。

具體而言該做些什麼才是對的,我還沒找到答案,但我自認已經具備充分的理由,讓我坦然面對可能到來的考驗。

反派貴族生活 ~我變成預定被女性向遊戲類型異世界的主角反殺打趴的小嘍囉貴族。當然要全力閃避那種未來!~ · 全书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