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琪,妳真的覺得我很煩嗎?」即使心臟碎裂成塊,我依然不死心的嘗試最後一次。也許這是最後一次對話,沒有以後。
「當然,妳煩死了。」
心臟不是已經碎了嗎?為何聽到這句話依舊會有疼痛的撕裂感?
「琪琪,明天見。」我努力撐著微笑,希望在最後一面,依然帶給子琪歡欣的記憶。
「再見。」子琪隨意的說著,騎著腳踏車扭頭就走,完全沒有留戀的態度,讓我徹底死了心。
我抬頭仰望,天空明明是晴朗的好天氣,為何我的心中開始下起大雪。只覺得手腳冰冷,餘溫蕩然無存。
我一個人回了家。獨自躺在柔軟的沙發裡,陷入沉思。
不知過了幾個小時,最終我撥通班長的手機,跟他要來全班的通訊錄。憑著微弱的記憶開始一一打電話。
終於做好明日的安排,我什麼也沒吃就上床睡了。
也只有在睡夢中,我可以安慰自己,子琪還是看重我這個朋友的。盡情的欺騙自己,一切壞事都不曾發生過。
隔天清晨,我是被餓醒的。
看著鏡裡的人影刷著牙,很好,我睡得很飽,一點也不像是被拋棄的人。可以安心出門了。
在路邊匆匆買了早點就往學校衝。進入教室,我沒有選擇子琪身旁的座位,而是跟同學交換到最後排的位置上。
從這一刻開始,我要強迫自己遠離子琪。不見面不交談,甚至不走同一條路。這是我能還給她的寧靜。
反正她也不在乎我的感受,這樣的分離剛好滿足她的需要。我可以慢慢舔舐自己的情傷。
活人始終是贏不了死人。只可惜這個道理我到現在才醒悟。原本以為我不在乎的,卻一次次在子琪傷人的話語裡覺悟。
「欸,邱馨云妳幹嘛換座位啊,我以為妳喜歡坐在前排看黑板比較清楚。」坐在我左方的女同學好奇的敲桌問道。
我反射性的微笑回應。
「後頭的空氣好啊。」我努力的叫自己要笑,就算不開心也不想讓別人知道。
我不需要人可憐。
如果得不到我想要的那個人,那麼其他的一切也都無所謂了。
我跟著其他後排的同學一樣,在課本後方玩手機看小說,反正老師不會注意到,縱容了我們的揮灑青春年代。
為了不讓自己在午休時間發呆,我加入圖書委員的其中一名,在圖書館擔任借書還書的工作。讓我的午休時間格外豐富精采。
我不知道自己的離去改變了什麼,只從莫于珮那裡知道,子琪的病狀終於獲得控制,日復一日的變得輕微,甚至消失。
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的決定沒有錯。
沒想到我居然會成為子琪的心理壓力,導致她身體出了問題。雖然醫院查不出病因,但是她能安然康復就是一件好事。
就這樣吧。
讓一切友誼歸於平淡,再也想不起。
最終,還是趙思麗妳贏了。即便我輸不起,卻也要硬吞這個苦果。
我努力結識新的好友,適應新的生活圈,獨獨就是沒有子琪的存在。
不是我不好,也許世間就是註定我不適合子琪。雖然難過,但是勉強接受。
我不想再看到子琪遍體鱗傷,故作堅強的模樣。所以這樣也好,放過她,也等同放過我自己。
分離的日子,偶爾會在校園裡和子琪巧遇。但我一見到她的行走路線與我相撞,立刻轉頭就走。我還是沒有辦法看見她的臉,就制止不了自己想要靠近的慾望。
一天過了一天,一年過了一年。
恢復健康的子琪再度拾起韻律體操,照例成為全國運動會的寵兒,抱回金牌一座,讓A商職的臉面有光。
我開始適應遠觀的距離,再也不靠近這個人,故意忽略她的名字。
瞧,一切沒有想像中的難。
至少我撐過來了。
由此可見我的心臟很強悍!在被傷了那麼多次之後,依然強而有力的運轉。證明人的潛力無窮無盡。
我笑,笑意不到眼底。
我玩鬧,鬧的翻天覆地。
但是,白日的我再怎麼也跟夜晚的我連接不上。
暗夜裡,我總是摸著一本相簿,裡頭藏著子琪的照片,我卻不敢打開來看。
我害怕看了之後,會後悔作出遠離子琪的決定。害怕一切只是個夢,其實我什麼也沒擁有過。
至少,我有過暗戀,有過喜歡的人,有過傷心與愉悅並存。
這樣就夠了。
總比什麼都沒有嘗過的人而言,我已經很幸運了。
再然後,畢業典禮即將到來。
就當我以為我和子琪之間即將就這樣淡漠結束時,莫于珮傳來一則訊息。
「妳和子琪也該合好了吧。」
合好?我還有這個資格嗎?
我猶豫再猶豫,徘徊再徘徊,最終在畢業典禮上,獻出一束花,做為這段戀情的紀念。
「琪琪,送妳。畢業快樂。」
「這是玫瑰嗎?」莫于珮的表情再也沒那麼欠扁,我終於能夠坦然的和她對話,而不是幹架。
「不是,是紅薔薇。」我也不管子琪接不接受,扭頭就走。
我深怕送出的花會被子琪退回,那可就尷尬了。
深紅薔薇的花語,只想和妳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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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焰OS:
終於畢業啦!(喂,妳時間也過得太快O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