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司特三人很快就離開空屋,在鬧區街道持續走動。
原本以為有著其他目的地,不過燕子三人尾隨許久才意識到他們只是漫無目的地亂走。
奈司特領頭邁步,繃著臉不曉得究竟在想什麼。
維娜和昆溪走在左右後方,不過幾乎是維娜拽著昆溪前進。
一直待在空屋只會增加被發現的風險,倘若演變成爭鬥,對於奈司特一方是極端不利,如果遇到警備隊員進行盤查,被搜出紅寶石會更加麻煩,持續移動是正確的選擇。
當奈司特三人待在一間店鋪旁邊用餐時,阿妮絲也立即買了三人份餐點,保持在能夠目視的位置監視。
「少鋒大人,在即將破關之際,有些關於未來的建言希望傳達。」阿妮絲說。
「請說吧。」李少鋒說。
「希望讓穆燕離開。」阿妮絲說。
「不可能。」李少鋒乾脆地說。
「妳真的是極為堅定這個立場耶。假設順利破關返回地球,難道也打算每次講到重要話題就支開其他人嗎?不如說,妳打算今後一直待在笨蛋學弟身旁嗎?」燕子無奈地問。
「這是身為塵修者的責任與義務。當然,如果少鋒大人願意前來象牙塔群,吾等也會竭誠招待。」阿妮絲說。
「笨蛋學弟是瞭望塔工房的成員,才不會讓妳挖角。」燕子冷哼說。
「這點是少鋒大人決定的事情。」阿妮絲退讓地說。
「我不會去南極,燕子學姊也要在場。」李少鋒無奈地說:「好了,妳可以開始說那些關於未來的建言了。」
「……是的。」阿妮絲很快就再度端正神色,鄭重地說:「首先,考慮到本場遊戲出現許多異於尋常的情況,『黑曜薔薇』應該會派遣使者與您見面,屆時只要出示『受到啟發之人』的稱號即可。她們不會做出不敬的行為。」
一開口就是意想不到的重大情報……不過這樣也間接證明了黑曜薔薇不同於其他隊伍,確實與克蘇魯遊戲的營運有著關聯吧。李少鋒姑且一試地說:「告訴我關於黑曜薔薇的情報。」
「那是信仰著『無貌邪惡』奈亞拉托提普的教團隊伍,過去數千年來都藏身於克蘇魯遊戲的陰影當中,又或者正是陰影本身。全員皆是女性,並且每代的成員人數不會超過九位,保持在個位數,從來不會在公開場合出面,依照自古流傳的規矩進行活動。由於這份神祕性受到歐洲隊伍的景仰、畏懼,也被列位『五凶』之首。」阿妮絲流暢地說。
「竟然是教團隊伍嗎?」李少鋒訝然問。
「是的。」阿妮絲說。
「五凶之首竟然信仰著『地之王』,這個可是大消息啊。」燕子說。
「黑曜薔薇的信仰對象是『三柱神』的奈亞拉托提普,並非『四王』的奈亞拉托提普。」阿妮絲糾正說。
有什麼差別嗎?兩個稱號都是指同一尊至高存在吧?李少鋒暗自疑惑,然而不希望讓話題越扯越遠,繼續追問:「還有黑曜薔薇的其他情報嗎?」
「由於信仰著『無貌邪惡』奈亞拉托提普,她們自然知曉更多關於克蘇魯遊戲的真實,不過很遺憾的,這部分是他們的最高機密,即使是銀鑰也僅止於推測、預估,缺乏實際情報。」阿妮絲說。
󠄊󠄀󠄃󠄎󠄊󠄀󠄃󠄎󠄵󠄀󠄀󠄂󠄫󠄝󠄅󠄽󠄀󠄘󠄄󠄲󠄡󠄀󠄿󠄄󠄜󠄅󠄜󠄙󠄏󠄀󠄦󠄾󠄄󠄍󠄐󠄒󠄐󠄅󠄍󠄜󠄕󠄭󠄲󠄥󠄄󠄓󠄏󠄚󠄳󠄠󠄕󠄛󠄸󠄑󠄷󠄭󠄩󠄓󠄥󠄃󠄾󠄻󠄽󠄣󠄍󠄯󠄜󠄵󠄤󠄝󠄑󠄸󠄹󠄉󠄱󠄪󠄦󠄿󠄝󠄠󠄀󠄧󠄮󠄍󠄍󠄈󠄈󠄺󠄏󠄱󠄨󠄆󠄕󠄫󠄮󠄾󠄳󠄹󠄚󠄨󠄳󠄳󠄓󠄙󠄊󠄎󠄕󠄹󠄃󠄘󠄵󠄙󠄩󠄒󠄋󠄞󠄓󠄑󠄡󠄿󠄬󠄥󠄊󠄦󠄍󠄖󠄶󠄷󠄬󠄮󠄦󠄺󠄬󠄂󠄩󠄇󠄒󠄁󠄃󠄶󠄡󠄖󠄒󠄽󠄏󠄺󠄨󠄚󠄵󠄢󠄴󠄤󠄠󠄥󠄠󠄟󠄈󠄄󠄒󠄸󠄉󠄹󠄪󠄽󠄎󠄰󠄣󠄛󠄞󠄩󠄁󠄓󠄅󠄴󠄝󠄴󠄝󠄿󠄓󠄷󠄟󠄡󠄋󠄨
「所以就是什麼也不知道。」燕子說。
阿妮絲淡淡瞪了一眼,正色說:「少鋒大人,請您務必謹記,『銀鑰』是您的後盾;『教團聯合』是您的友方;『混沌使徒』與其信徒的『黑曜薔薇』亦敵亦友,無法預測行動;唯『救世會』是您的敵人,此點務必謹記。」
「這個是妳們銀鑰與教團聯合達成了某種協議的意思嗎?」李少鋒皺眉問。
「並非如此,然而教團聯合與銀鑰期望著相同的未來,因此他們不會危害少鋒大人的性命。」阿妮絲說。
「那麼……混沌使徒和黑曜薔薇亦敵亦友又是怎麼回事?」李少鋒問。
「這是更遠的話題。吾等希望少鋒大人代表銀鑰出面,與代表黑曜薔薇的混沌使徒締結和平共處的協議,藉此減少變數,然而請務必放心,如果她們當中有任何愚蠢之徒膽敢做出敵視行為,吾等銀鑰也會動用所有手段,徹底剿滅。」阿妮絲陰冷地說。
「最後那個『救世會』是什麼隊伍?那可是首次聽聞。」李少鋒又問。
「那是從人類擁有文明之初就伴隨出現的古老組織,持續更換著名稱隱藏在歷史的陰影處,據已知紀錄『悠久結社』、『永續機關』、『烏洛波羅斯』、『世界天秤』、『恆久結社』、『維繫教團』、『守護之劍』皆是他們曾經使用過的名稱……有時候是少數人,有時候是假借其他名義的大型隊伍,有時候也只有一個人,然而即使徹底傾滅也會很快就在地球某處再度興起。」阿妮絲低聲說明,語氣當中帶著恨意。
怎麼聽起來已經脫離人類或隊伍的範疇了?李少鋒暗自納悶,繼續聽下去。
「他們愚昧無知地自認為背負著『拯救世界』的使命,遵循著『殺死使徒』這項唯一的理念。不問理由、不計代價、不惜犧牲一切也要殺死使徒,因此毫無疑問是少鋒大人的敵人。」阿妮絲說。
「為什麼?」李少鋒問。
「他們或許只是盲目遵循千百年前流傳下來的愚蠢使命。」阿妮絲冷哼說。
這樣沒有解釋到任何事情吧?李少鋒一瞬間想起在『砂之古城』遇過那名手持破魔槍械的灰袍男子,然而那人在得知自己身分之後就有交涉意圖,大概與所謂的「救世會」沒有關聯。
至今為止確實有過幾次被暗殺的情況,「受到啟發之人」更是各國隊伍的討論主題,然而礙於教團聯合、總榜第一的威勢,沒有隊伍膽敢公開做出更進一步的動作,因此也沒有在裏世界的情報網找到相關的通緝令、追殺令。
「解釋得清楚一點不行嗎?」燕子不悅問。
「……或許是因為不希望任何改變。」阿妮絲說。
「這樣可沒有解釋到。」燕子不耐煩地說。
「關於這個問題,我無法給出更加明確的回答。吾等根據記載,知道『受到啟發之人』……知道三柱神的使徒大人背負著人類歷史的重擔與責任,傳遞至高存在的旨意,他們三人的存在本身就是改變,一舉一動都會影響到未來。某些只知道片段內情的愚昧人們則是安於現狀,不希望出現任何改變,因此試圖殺死『受到啟發之人』。」阿妮絲說。
那樣還真是被危險團體盯上了。換句話說,根本沒有任何的轉圜餘地,光是擁有這個稱號就會被殺了。李少鋒尚未有辦法湧現實感,有些事不關己地想著,接著意識到另外兩位『受到啟發之人』如果知道這件事情,想必會更加極力地隱瞞行蹤吧。
「搞什麼啊?被那種危險團體盯上,今後都不得安寧了。」燕子咂嘴說。
「抱歉……」李少鋒苦笑著說。
「沒在怪你啦,這個又不是你能夠控制的事情。」燕子低聲說。
「少鋒大人今後的安危將由吾等負責守護,請不用擔心。」阿妮絲淡然說。
「笨蛋學弟,你真的要認真擔心哪天突然被綁架到南極。」燕子斜眼說。
「如果我明言禁止綁架行為,會有用嗎?」李少鋒無奈地問。
「吾等自然不會做出違反您的意志的行為。」阿妮絲恭敬地說。
某位綁著馬尾的學妹倒是經常擅作主張耶……雖然她的用意也是為了自己著想啦。李少鋒再度意識到夏羽、阿妮絲的行動當中似乎有著微妙差異,不過這份心情很快就被方才各種重大情報與現況蓋過,沒有深思下去。
這個時候,奈司特三人正好用餐完畢。
李少鋒收斂心神,準備繼續尾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