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的早上,詹欣欣半夢遊狀的上完課,下課鈴響立即收拾課本衝向大門口,果真看到荊棘正背靠著一輛房車,向她打招呼。
「你喜歡吃什麼?」
「你確定要去水上樂園?」
兩人同時開口,彼此對望一眼,兩人一起笑了。
「吃什麼都好,我不挑食。」詹欣欣上了副駕駛座,她這麼回應。
「上星期不是說好了嗎?還是你畏水?」
「我才不怕水!只是……」詹欣欣翹著紅唇,細聲辯駁,「我沒有泳衣啦。」小時候爸媽買的舊泳衣早就被無情的火災銷毀;何況如今就算它還在,她現在也根本穿不下,她又不想浪費錢花在一年用不了幾次的泳衣身上。所以就……算了。
「哦,這件小事我幫你辦好了。喏,給你的。」荊棘伸長手到駕駛座椅後方的懸掛環保袋,轉手遞給詹欣欣。
「這什麼?」詹欣欣好奇地打開環保袋探頭一看,隨即紅潮滿臉。
「你怎麼會買這種東西!」裡頭是一件連身泳衣,藍色淺花點綴全身,下半身還有裙襬遮掩臀部,感覺很亮麗性感。
「這是超市裡的熱銷版,我覺得你穿起來一定很漂亮。」荊棘專注開車路況,沒注意到詹欣欣笑意盎然地望著他,心底好奇她現在是正在被追求嗎?
「我們到了。」荊棘將車開進水上樂園的停車場,幫詹欣欣解開安全帶,他說。
「要吃什麼?我快餓扁了。」詹欣欣的肚子響起腹鳴,她靦腆的笑。彷彿她還是傷疤未除前充滿自卑的自己。
詹欣欣從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可以成為受人矚目的對象,或者是被追求的對象。她還很不習慣現在這個引人注視的全新面貌。
「我看看,餐廳有披薩、炸雞、義大利麵。你想吃什麼?」荊棘看著水上樂園的地圖,上頭標記各項設施的位置,自然也包括各式飲食店。
「披薩,方便又實惠。」
於是,一人點了一個小披薩,互相交換口味,搭配炸雞吃的不亦樂乎。
「呼,好懷念這個滋味。」小時候每逢生日,父母就會帶她去披薩店外帶回家,弟弟明明不能吃垃圾食品,卻還是很愛搶披薩皮用乳牙拚命磨牙。現在回想起來,恍然已是前世的記憶。
「怎麼了?披薩不好吃嗎?我記得我沒有加辣椒粉……」荊棘看著詹欣欣肩膀一聳一聳,鼻子不時擤著鼻水,他遲疑了。
「不是……我突然想起我爸媽,還有死前才三歲的小弟弟。要是現在他們還活著,不知有多好……」用面紙擤鼻涕擤到鼻子紅腫,詹欣欣這才終於停了下來,輕拍臉頰以提振精神。
「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說給我聽嗎?」荊棘將可樂往前一推,他居然有種心疼的感覺浮上心頭,他想,他是陷入熱戀了吧。
「好󠄊󠄀󠄃󠄎,我󠄊󠄀󠄃󠄎說󠄵󠄀󠄀󠄂。」詹󠄫󠄉󠄢󠄽欣󠄧󠄓󠄎欣󠄝󠄍󠄦努󠄤󠄑󠄫力󠄊󠄸󠄍回󠄴󠄥󠄅想󠄎󠄄󠄴小󠄨󠄒󠄅時󠄀󠄳󠄣候󠄏󠄁󠄴的󠄉󠄧󠄪甜󠄔󠄹󠄂蜜󠄴󠄟󠄦記󠄸󠄝󠄼憶󠄵󠄳󠄍,現󠄚󠄉󠄣在󠄆󠄼󠄴回󠄾󠄺󠄽想󠄦󠄞󠄻起󠄫󠄮󠄇來󠄘󠄇󠄤卻󠄟󠄿󠄜很󠄁󠄢󠄨模󠄷󠄴󠄙糊󠄉󠄜󠄅不󠄙󠄿󠄎清󠄘󠄊󠄻,要󠄂󠄒󠄸不󠄠󠄹󠄫是󠄕󠄽󠄠她󠄻󠄢󠄪隨󠄶󠄨󠄦身󠄯󠄮󠄿攜󠄣󠄪󠄊帶󠄁󠄐󠄘和󠄛󠄃󠄵父󠄥󠄑󠄷母󠄗󠄦󠄞拍󠄅󠄐󠄋的󠄕󠄬󠄲全󠄓󠄧󠄎家󠄕󠄻󠄖福󠄹󠄐󠄈,她󠄠󠄶󠄳說󠄗󠄜󠄏不󠄇󠄠󠄳定󠄼󠄊󠄉連󠄫󠄺󠄓家󠄱󠄰󠄱人󠄶󠄢󠄬的󠄮󠄽󠄑長󠄛󠄼󠄜相󠄲󠄮󠄹都󠄐󠄔󠄣記󠄫󠄸󠄵不󠄊󠄚󠄈住󠄓󠄿󠄸。
說到傷心處,詹欣欣忍不住又紅了眼眶,荊棘不由得挪動椅子,靠近她身旁將她緊緊擁抱。
「欣欣,只要你還活著,他們就活在你心裡,別難過了。」荊棘輕揉詹欣欣的髮旋,不斷安慰著,「有朝一日我們都會死,遲早會再見到你們一家人和樂融融的景像。」
「真的嗎?」詹欣欣將頭緊緊埋進荊棘的懷裡,她喃喃自語。
「真的。」荊棘右手不時輕拍詹欣欣的後背,安撫她的情緒。戀愛的滋味說來就來,毫不給人思索的機會。
「走,我們去玩自由落體。」為了轉移詹欣欣的離愁,荊棘緊緊握住她的手起身往外走,不給她思考或拒絕的機會。
「欸?」詹欣欣就這麼傻楞楞的被荊棘拉走,其實她心裡也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就這樣吧。
體驗自由落體設施時,詹欣欣放肆地大聲尖叫放聲笑,她好久沒有這麼放鬆自己了。如今想一想,大概是從父母雙亡之後吧,她就努力逼自己成長,成為能為阿姨分擔家務的小大人。
詹欣欣在家破人亡之後,搬去和媽媽相差十多歲的阿姨同住。為了不給阿姨增加負擔,她開始學著做家事、煮三餐、照顧自己和工作繁忙的阿姨。
一開始阿姨都會攔著她不讓她打掃家裡和煮飯菜,不過在看到她的一再堅持下成果斐然。如今她的廚藝蒸蒸日上,家裡也一塵不染,就像母親還在世一樣。她就有股母親還在身邊的假相揮之不去。
「欣欣,好玩嗎?」揹著背包的荊棘,從包包裡掏出冷凍半退冰的運動飲料遞給詹欣欣,她大口的灌下,消消暑氣。
「好玩,再來一次。」兩人於是又重新排隊,玩了一次又一次的自由落體,完全放空思緒,開心之情湧上眉梢,激情難褪。
「玩夠了沒?還有人造浪、漂漂河沒去嘗試玩一玩,枉費花了那麼貴的門票錢。」
「呃……要換泳衣啊?」
「廢話,不然你有帶衣物來更換嗎?」
「……」詹欣欣嘀嘀咕咕的被荊棘推進更衣室,她扭捏一番終於還是換著泳裝走出來。
「你穿這樣挺好看的,我真佩服自己的眼光。」老王賣瓜,自賣白誇。詹欣欣不由得翻了個白眼給荊棘。
「切,你的身材又沒多好看,穿泳褲在外面走來走去不會覺得尷尬嗎?」
荊棘身材精瘦,不像健美人士有著肌理分明的六塊肌,不過全身肌肉頗結實看起來彷彿是有練過似的,不會有微凸的小腹或肥肉外露,大致上看來還不錯。
「有什麼好難為情,反正我又沒有大肚腩,你看,我還有二頭肌喔。」荊棘高舉手臂,露出健壯的上臂肌肉,這正是他寒暑期的工作成果。
「好了啦,你到底還要不要玩其他設施?」
「要啊,是你先扯到別處去的。」
「哪裡是我!根本就是你先說的……」
兩人吵吵鬧鬧,玩了大半個遊樂設施,直到水上樂園閉園時分,他們這才依依不捨的前往停車場。
「喜歡的話,下次再帶你來。」荊棘寵溺的撫摸詹欣欣的頭頂,給予承諾。
「嗯,荊棘,謝謝你。」
「不客氣。」忽然,荊棘一個劍指向上,吸引詹欣欣的注意力,「哇,你看,有流星!」
「在哪裡?」
怎奈詹欣欣眼也不眨的直盯夜空,流星沒看到半顆,卻看到數顆煙火接連劃過天空,留下燦爛的文字。
「詹欣欣,祝你生日快樂。」
「咦咦咦咦!」詹欣欣頓時驚訝極了,這是特地為她施放的煙火嗎?到底是誰?怎麼會知道她今天生日?
「喏,這是生日禮物。」荊棘彆扭的遞出一個精巧的小禮盒,他有些不好意思,也怕被詹欣欣拒絕,所以有些手足無措。
「這煙火、是你叫人放的?」
「是啊,你的履歷表寫了今天生日,所以就想帶你出來玩玩。」
「……謝謝。」沒想到除了阿姨以外,還有人這麼的關心她,讓她有些感動的無法言語。她原本特地挑選這天排假,就是想找阿姨一起為自己慶生,合吃生日蛋糕的說。
在天國的爸爸媽媽,你們一定要快樂,等我團聚。詹欣欣看著夜空了了無幾的星星,許下心願。她一定要過得很好,連同父母的期望一起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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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焰OS:
放煙火當生日禮物多浪漫啊~不過就是有點不環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