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肖笑的大學生們

驗團日前夜,蝕音的六人在放學後就直接前往"南皇"打算吃完晚餐就直接開始做最後的細節調整。

「我們不曾在別人面前表演耶!到時候如果緊張到失誤怎麼辦?」

洪絳有些擔心的問。

「不!失誤不是問題,重點是完全沒人客觀的給過我們意見,說不定我們有很多問題是自己沒發現的。」

南明柚放下手中的叉子,開啟了認真模式。

「那就找常去張默他們店的那群來幫我們看看呀!」

洪茜一說完,所有人有默契的一致看向楊藤舞。

「那群?你們指的是楠藥熱音社的那群酒鬼嗎?」

楊藤舞皺著眉有些疑惑,找那群明明是讀藥植學院卻沒有醫者氣質的不正經大學生,真的好嗎?

「對!就是他們,快叫他們來,反正小週末夜晚大學生一定有空!」

林井千興奮的拿起手機塞給和那群人最熟的楊藤舞,他因一次意外而和他們變熟的,且那群人中有一個人正好在六人常去的樂器行打工,因此而有交集。

「喂,李淵嗎?你們現在有空來幫我們團看一下嗎?......閱微的?喔...好,那等你們喔。」

楊藤舞掛斷電話後瞪著林井千說:

「都是妳說要找他們,現在連閱微大學的那五人組也要來。」

聽到幾乎常駐在"霖清詩社"酒吧的閱微五人也要來,大家忍不住歎氣搖頭,楠藥熱音只是普通的酒鬼,但閱微的那五人就不一樣了,清醒時行為舉止很怪異就算了,喝醉後更是完全不受控的瘋子。

不到半小時的時間,一群閒著沒事的人變陸陸續續出現。

「哈囉!我們來了!」

帶頭走下樓梯的人一頭橘色長捲髮,穿著一身碎花洋裝,一副媽媽桑的模樣,是酒吧的常客之一,閱微仙姑——袁枚。

「呃......妳們自己找位置擠一擠吧。」

楊藤舞看著袁枚身後的楠藥熱音的八人和閱微的五人,再加上本身蝕音六人,十九人把小小的練團室擠的水洩不通。

「等一下!哥,你怎麼也來了!」

南明柚驚訝的問著人群最後方,高高瘦瘦,一副好學生模樣的男子南日和。

「本來和學長姊們約酒吧,結果他們臨時說要看別人練團,就被載來嬸嬸的店了。」

南日和說完自顧自的走上樓梯,去找南明柚的媽媽討零食去,接著有些人覺得自己給不出建議也跟著上樓去覓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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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妳和日和是親戚嗎?」

李淵坐在沙發和茶几中間的地毯上,好奇的問著南明柚。

「對呀!他是我伯父的兒子,我的堂哥。」

南明柚邊調整貝斯的背帶邊回答。

「好,那我們要開始囉!第一首是我們唯一的自創曲"CORNER"。」

林井千轉頭環顧大家一圈後,朝洪絳點了點頭示意。

四下Hi-hat 完,先是八小節節奏吉他的純刷奏和幾下小鼓過門進第一段主歌,第二段主歌加入鍵盤,接著副歌貝斯和主奏吉他進入riff 後鼓才開始有變化,失真的效果疊出很厚音牆,整首歌走向迷幻,主唱有歌詞部分並不多,多半是哼唱。

結束後大家一片安靜,坐在李淵身後沙發上,中分短髮穿著長版帽T的閱微怪咖——紀嵐淡淡的用極微小的聲音問:

「你們想玩瞪鞋嗎?」

「蛤?」

在場眾人異口同聲,所有人都感受到紀嵐疑似有開口說話,但都沒聽到她說什麼,除了在她正前方的李淵。

「山風問你們是想玩瞪鞋嗎?你們這些玩團真的是一群耳包!」

瞪鞋搖滾並非主流音樂,甚至有人說它的已經沒落了,當然各地還是有少數的瞪鞋樂團,只不過多數人都不曾聽過,這些樂團可以說是獨立音樂圈裡少數民族。

「對...你們聽過"我夢見長頸鹿對我說"嗎?他們有一首歌一直在我腦海裡繞。」

平時總是像小孩一樣活蹦亂跳的林井千難得靜了下來,讓和他們較熟的李淵有些意外。

看著林井千孜孜嗚嗚開不了口的模樣,帶著報童帽穿著格紋西裝外套,體貼的閱微酒商——賈禮忍不住打斷:

「你們還是先演奏,結束後我們喝杯再聊吧!」

所有曲目都表演完,大學生們給了些明確改善方法並試彈後,一群人移至樓上的和式客座區。

綁著武士頭一臉痞樣的閱微流浪漢——杜樽從後背包裡拿出了一瓶龍舌蘭並倒滿了shot 杯。

一臉冷漠看起來就不是善類的閱微流氓——杜觴則從隨身包裡拿出整顆檸檬和六協水果刀開始切檸檬角。

而紀嵐從口袋掏出用紙的包著的鹽,攤開放在桌面上,袁枚用小指沾的點鹽伸舌舔了一口,不知道在陶醉什麼暗暗的笑著。

賈禮將檸檬角放在shot 杯上連同鹽巴一起推向林井千,親切的笑著說:

「千,可以開始說故事囉!」

四人一連串的配合行動,有默契到讓人懷疑他們是不是時常做這種事。

最奇怪的是這些人怎麼能表現的這麼理所當然,怎麼會有人帶一整瓶龍舌蘭出門,隨身帶著水果刀是為了什麼,另外檸檬完全沒包裝直接裸放不衛生吧?而且用紙包鹽不是這時代的行為吧,那真是鹽嗎?

好像沒問題,又哪裡不太對的衝突感,形成了奇怪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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