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身處在沒有任何光芒的黑暗之中,即使覺得身體百般沉重,卻仍奮力地將手伸出。
『嗚⋯不要⋯我還是不想和你分開⋯』
你⋯是誰?
『你⋯在哪裡⋯』
誰在哪裡?好黑⋯我什麼都看不到⋯
「不⋯不要!!」我猛地瞪大眼睛,原本因閉眼而被擋住的淚水,也在這時跟著流下。
睜開眼後,映入眼簾的不是一片漆黑,而是自己的右手向著天花板。
我在⋯做夢?還哭了?
⋯⋯嗯?做什麼夢去了?!
剛剛做的夢在醒來的瞬間就忘了,試著想一下又突然覺得頭有點痛,還是別想好了⋯
我用手掌抹了抹眼睛跟周圍,把淚水稍微擦掉些,習慣性地伸手往床旁邊的書桌拿起眼鏡,戴上後視線卻全糊了。
嗯?糊了?
我再把眼鏡拿掉,視線又變清晰了。
嗯?我戴著隱形眼鏡睡覺嗎?但我不記得我昨天有戴隱形眼鏡啊⋯
我把眼鏡放回書桌上,再摀著臉思考。
⋯昨天⋯好像是怎麼了⋯?
⋯⋯嗬!昨天!我想起來了!
我去看嵬胤他們打球,然後就——
我嚇一個把雙手舉到自己眼前,翻來覆去、伸前伸後地查看。
左手依然正常,而右手竟然還在?!
我又看了四周想確認自己到底在哪。
我在我房間?!難道這一切都是我在做夢?
我順著那個感覺往身上一看,有個穿著尚高制服的男同學正抱著我睡,看他安穩地呼吸著,表示他睡得很香、很沉⋯
⋯嗯?是不是哪兒不太對?是說這張臉好像在哪見過⋯?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我全身起雞皮疙瘩般地大叫!
是當時那個一來就抱著我親的變態同學啊啊啊——!!我不是在做夢——!!
想立刻翻下床,但我的床邊三面都靠牆,我還睡在靠墻的裡邊,能下床的地方被他整個人堵住,想把他從我身上扒開又扒不動。
「唔~~」我再使勁吃奶的力氣推他肩膀,依然不動如山。
他真的有睡著嗎?睡著了還能出這麼大力地抱著我?!我這樣動他,又叫那麼大聲,他竟然還沒被我吵醒?!
那不然把他踹下床呢?!既然用手無法,那就嘗試動腳好了。
「唔唔~~~!」但用力了幾次,我的腳也被他的腳牢牢扣住,大腿幾乎都沒移動到,只有小腿能稍微動一點點。
可惡!我手腳並用就是要把他移開!
但,推啊、拉啊、擠的,我都試過了,他就像堅石頭般動都不動。
嗬⋯一直出力好累啊⋯為什麼他一動也不動啦啊啊!!
而且他的身體也真的像石頭一樣硬,我被他壓著這般扭動,感覺全身都快瘀青了!
「⋯噗!」就在我快崩潰的這時,扒著我不放的人突然出了個聲,「噗嗤~」
他這是在笑嗎?這傢伙果然醒著是吧!
想到這我就氣,直接捏了他一把臉頰怒道:「快給我起來!」
他被我捏著臉起身了,我才肯放手。
接著他坐到床邊輕笑聲:「沒想到妳這麼早就醒了,原本想這樣抱著妳睡到明天,再叫妳起床的。」
「嘖,所以才在那邊裝睡是吧!」他起來後,我才能坐起身地鄙視道。
看他不知是想打哈欠,還是被我捏到痛想哭了,眼角帶著點淚水。
不過他是笑著講話的,我也就不跟他客氣了地問:「你是誰?叫什麼名字?幾歲幾年級?昨天那個青年是誰?為什麼知道我的名字?砍我們的人是誰?你為什麼親我?為什麼在我家?其他人都沒事嗎?」
面對我轟炸式的質問,他不但沒有愣住,反倒繼續笑著:「妳的問法很像在審問犯人。」
他的笑容看起來好像很溫柔,我有點疑惑他是原本就這樣個性的人嗎?因為他給人的氣場,感覺就不像是會這樣溫柔微笑的人⋯嘛,這不是現在的重點。
我雙手環胸地瞪著他說:「你的確是犯人,是隨便亂親別人的性騷擾犯。」
也未經同意抱著我睡。
「呵。」面對我的質疑跟敵意,他竟然還輕笑了下。
我怒,笑屁笑,小心我告你。
「我叫景睦生,十八歲,二年級。」
嗯󠄊󠄀󠄃󠄎?十󠄊󠄀󠄃󠄎八󠄵󠄀󠄀󠄂歲󠄫󠄹󠄽󠄅卻󠄆󠄨󠄀󠄝二󠄰󠄦󠄾󠄫年󠄐󠄠󠄑󠄤級󠄹󠄆󠄪󠄎?我󠄻󠄺󠄣󠄕疑󠄢󠄧󠄍󠄩惑󠄺󠄱󠄿󠄚:「你󠄟󠄪󠄥󠄕留󠄷󠄄󠄡󠄔級󠄾󠄎󠄙󠄣嗎󠄬󠄝󠄧󠄥?」󠄖󠄌󠄮󠄆󠄐󠄼󠄽󠄴󠄮󠄕󠄒󠄑󠄀󠄄󠄪󠄘󠄮󠄙󠄗󠄾󠄆󠄍󠄺󠄣󠄿󠄈󠄔󠄽󠄄󠄭󠄎󠄭󠄞󠄓󠄎󠄷󠄽󠄉󠄾󠄹󠄮󠄎󠄓󠄊󠄅󠄌󠄒󠄄󠄴󠄗󠄷󠄼󠄜󠄱󠄫󠄏󠄀󠄜󠄾󠄢󠄁󠄋󠄅󠄼󠄉󠄄󠄯󠄏󠄸󠄘󠄮󠄊󠄮󠄛󠄕󠄻󠄴󠄴󠄻󠄅󠄄󠄣󠄗󠄂󠄂󠄙󠄗󠄉󠄠󠄸󠄯󠄄󠄘󠄋󠄖󠄞󠄘󠄔󠄮󠄰󠄋󠄿󠄂󠄀󠄀󠄴󠄡󠄄󠄢󠄌󠄭󠄷󠄫󠄯󠄨󠄖󠄹󠄷󠄐󠄝󠄹󠄚󠄴󠄘
「算是吧。」
嘖,要答不答的。算了,反正這不是重點,我也沒興趣挖別人的私事。
他剛說他的名字叫⋯呃,井木升?警目聲?
「噗!」他突然摀嘴笑了下。
「你笑什麼?」我話都還沒說呢,是有什麼好笑的?
「⋯沒事。」他這樣回我,嘴邊卻還在抽動。
是怎樣,這人真奇怪?!我挑眉歪頭:「你名字怎麼寫?」
「風景的景,和睦的睦,生命的生。」
OK,景睦生是吧!所以我該怎麼叫他?景學長?睦生學長?
「啊,叫我索爾就可以了。」他應該是有察覺到我在思考怎麼叫他而回答我。
「索爾?」跟他名字八竿子打不著的感覺,「綽號嗎?」
「算是吧。」
哼,又是要答不答的。算了,反正只是個稱呼,這也不是重點。
是說他如果再這樣要答不答的,我應該會翻白眼,雖然我已經在內心翻了無數次。
我繼續提問:「那昨天那個青年——」
「不是昨天,是今天。」他打斷我的話,然後指著我床邊的牆上窗外,「天都還沒黑呢,妳才睡了兩小時左右而已。」
「是喔。」因為話被他打斷了,讓我有點無言。
想不到我才睡兩小時,我以為我睡很久了。
「所以那個青年是——」
「他叫袁揆,是我們班導。」這傢伙很愛打斷我講話耶,「閣揆的揆。」
感謝你的貼心,確實會想問是哪個揆。
竟然都是尚高的人,該不會——
「所以你們是知道我也是尚高的學生,才來救我們的嗎?」
「算是吧。」
好喔,要答不答的,我翻白眼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