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科……犬科人類……」
孫景翔喃喃自語,揣摩著眼前人對他說的兩個單詞。
對的,他本應猜得出來的。
那是曾經被稱為都市傳說般的存在,也有人說是不可思議的靈異現象。
如今已經不僅是家喻戶曉的話題,也是政府密切關注著的研究對象之一。
但是,他還是第一次看見實物。
與普通人類不同的是——
他們會多了一雙不屬於人類的耳朵和尾巴。而現在他就直溜溜地盯著黑夜腰後那一直在左右擺動著的貓尾巴。
然而這都不是重點,只見黑夜平淡無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掛在墻壁的時鐘。
「話說時間都這麼晚了,你該餓了吧。」
面對彷彿像個認識已久的朋友般的語氣和他搭話的男孩,孫景翔只是茫然般的回應,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說起來,剛剛買回來的晚餐食材就被他這麽丟在玄關那裏了。
「……噠。」
這時候,一直趴在地上睡著的金髮男孩也終於醒了。
睡眼朦朧的他看了看周圍,直到看到了褐髮少年後,又瞬間亮起了眼睛。
冷不防地,他抱了上去,很親密地蹭起了景翔的臉頰。
「——!!!」看來孫景翔今天的腦容量已經快超出負荷了。
光輝的體重很快就離開了。
景翔一看,原來是黑夜揪住了他的衣領,一臉嚴肅。「你現在是人類,不是狗。給我註意你的行為舉止。」
啊……說起來,他記得每當自己回到家時,熱情的光輝都會第一時間出現在門口迎接他,還會一直在他腳邊蹦蹦跳跳像是在討抱一樣,很是可愛。
噗的一聲,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也記得每當這個時候,黑夜都會默默跟在後方,向他們喵嗚幾聲,彷彿在埋怨什麽。
果然,眼前這兩個人,都是最熟悉的它們。
這一點,是永遠不會改變的。
只是,身為主人的自己——從今以後,應該要怎麼做?
孫景翔自認對貓科和犬科人類有關的知識實在是太少了。除了上次無意間在電視機播到的新聞以外,他也只記得小時候,曾經聽父母親提過那麼一兩次而已。
甚至那是怎樣的場景,因為什麼事而提起的,也完全想不起來了。
在重重的謎團籠罩之下,所能獲得的資訊是非常有限的。黑夜像是已經猜到了他在想什麼,站起了身。
「我們邊吃邊說吧,晚飯已經做好了。」
「等你還會做飯嗎?!」他今天到底驚訝了多少次了。
「每天看著你做自然而然就會了。」景翔的確記得,小黑貓總是很喜歡在他做飯的時候蹭過來。
※
「……」
「話說,你們的真名叫什麼啊?」
晚飯吃到一半時,孫景翔突然發出了疑問。
「不記得了。」
「我比較喜歡光輝這個名字!」
雖然景翔一直都覺得他家的寵物都特別的有個性,看來今天又再次刷新了他的價值觀。
「那你們原本的家呢?」
聽了他們對於貓科和犬科人類的一些講解後,男孩的疑問也越來越多了。
「……」黑夜沒有回答。
「沒有哦。」只有光輝看似回答了他的問題,卻再次引起了一絲疑惑。
「啊?」
「景翔應該還記得吧?第一次遇見我……那時候的事。」
「……」景翔瞬間無言以對。
看來自己真的是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
「這一點,我相信他應該也是差不多吧。」
光輝像是有意無意地瞄了黑夜一眼,然後一臉笑了笑看向了景翔的方向。
「畢竟……」
「我們都不應該存在在這世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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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夜托著下巴別過了臉,沒有在看他。
光輝也只是靜靜凝視著他,眼裏卻隱隱露出了悲傷的顏色。
孫景翔不知道也不清楚,眼前這兩個人到底有著什麽不想與人提及的過往。
只是,他能很肯定的是——
「不對。」
望回去的眼神充滿著堅定,和信念。
「沒有什麽不應該存在在這世上的人。」
他曾經想過——如果真的給他遇上的話,自己會怎麼做?
但是,直到實際上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要做的,也許就是這麼一件簡單的事。
「和你們這一年的生活,我過得很開心。」
失去父母的空虛,離鄉背井的寂寞,獨自一個人的不安。
平凡的少年僅僅只是輕輕地把手心放在胸膛前,那裡逐漸湧現起了一些奇妙的心情,卻又如此的溫暖。
「所以,謝謝你們。」
如春風般的微笑,噙在了少年的嘴角。
「……能夠誕生在這個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