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畫面讓人一時分不出到底誰才是有問題的人,袁枚簡直像個正在霸凌别人的不良少女。
「欸!袁枚妳姿勢很醜耶!還有你們!都不說點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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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默不吭聲放任袁枚發瘋的這群人,蔣士銓實在忍無可忍,趙軒和趙翼一個顧著吃一個正在滑手機,視線根本不在袁枚身上,而喬俊和吳上維則一副無所謂的模樣,真的是一群恐龍家長。
「說!妳到底是誰?」
「我本來就一直待在這?」
「地基主嗎?」
吳上維明明就在狀況外卻意外能搭上話題,正和一旁的蔣士銓討論。
「地基主是和善的吧?她是地縛靈吧?」
而蔣士銓其實也不太懂倒底是怎樣,但閒著也是閒著先聊再說。
「呃……可是如果她只能待在這附近,車禍應該就和她無關耶!」
總算吃到東西墊胃的趙軒邊收拾邊說,自在得感覺不出現在正處在靈異事件中。
「喔!突破盲點耶!」從手機世界中抽離的趙翼附和著。
「本來就和我無關,是他自己最近運氣不好而已。」
「他運氣不好,也是妳害的,不要在那推卸責任。」
袁枚一抬手就朝她的頭揮了一棒,嚇的搖滾區的趙軒用力一抖,心想這陣子袁枚好不容易變得比較溫和,怎麼現在忽然又開始發瘋了。
「喔喔喔!要開打了嗎?」
和趙軒完全相反,吳上維對靈異事件演變成暴力事件感到十分興奮,開心的拍著一旁蔣士銓的手臂問。
而蔣士銓對於好友們的各種奇異行徑感到無言,此時只想趕快遠離這些怪人,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其實也蠻怪的。
袁枚接著ㄧ手擰著王亞琳的耳朵,一手將著鼓棒扛在肩上,兇狠的盯著她,嚴肅的說:
「妳給我聽好,我不管妳有什麼目的,不準再用王亞琳的外貌,不要再干擾趙軒和他身邊的所有人,現在立刻離開、不要再出現,我就放過妳。」
除了喬俊外,其他人聽的一頭霧水時,眼前的人忽然漸漸淡化,最終原地消失。
「靠夭,原來她從頭到尾都不是亞琳!」
「幹!不是啊!事情就這樣沒頭沒尾的落幕囉?」
「蛤?所以現在是什麼情況?」
「欸?」
一切麻煩莫名其妙的結束,讓大家有種做了場夢的不真實感。
「呃…既然沒事了,大家來一起坐下來休息下吧?」
身為屋主兼當事人的趙軒此刻尷尬的招呼客人們。
「誒!現在已經是下午了耶!」
離不開手機的趙翼忽然發現時間從晚上十點十分跳到了隔日下午三點十分,被他這麼一說,眾人也紛紛拿出手機,不同梯次抵達的人皆從不同的時間跳到下午三點十分。
最先被困住的趙軒的時間在晚間七點十分,袁枚和蔣士銓與趙翼一樣是晚間十點十分,而最晚抵達喬俊和吳上維則是十點三十分。
從昨晚到此刻,一群人已經錯過了兩餐,趙軒更慘直接餓了三餐。
“果然這個空間和外界的時間流速完全不同。”
喬俊默默在心中得出結論。
「老喬,你沒去上班不會怎樣嗎?」
趙軒忽然想起雖然發生了一堆奇異的事,但今天是普通的上班日,出社會的人並不像學生能毫無壓力翹班翹課。
「我今天休假。」
「這麼巧?」
吳上維自來熟的搭話著,也不管自己到底明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就是巧合連發才奇怪啊!根本註定我們要遇到這些事。」
雖然事情似乎落幕了,但袁枚心裡還是覺得巧合絕不是偶然,必然有些什麼正在發生。
「先別管巧不巧,你們都不餓嗎?」
一碗小小的藥膳排骨終究安撫不了趙軒的胃。
「餓?把這一袋零食吃一吃吧!」
趙翼手上一直都提著一大袋超商買的東西,
「蛤?沒人拿零食當正餐吃啦!」
袁枚邊說邊翻開看趙翼到底買了些什麼,結果全是些出乎意料的東西。
「你把沙拉、麵包、雞胸肉當零食?」
「我冰箱有蛋和奶油,這些組合一下就是三明治,還是你們要分開擺盤當早午餐?」
趙軒倒是毫不在意不合理的一切,只覺得有得吃很開心。
「我來做三明治吧!」
吳上維自告奮勇的去製作三明治,蔣士銓找出幾個全是贈品的馬克杯倒入加熱過的手搖飲增加儀式感。
舒爽的秋風穿過紗窗吹進室內,關係微妙的六人組合就這樣愜意享受著快變晚餐的下午茶。
「妳的兩個砲友難得同時登場耶!妳尬不尬?」蔣士銓帶著惡意欠揍的笑問。
「銓仔!」
趙翼出聲想阻止蔣士銓,怕袁枚覺得心裡不舒服。
「尬你媽啦!這又不是什麼大事。」袁枚態度輕鬆的回應讓趙翼放心了不少。
「我本來就只打算找幾個固定砲友,沒想過這輩子要和誰穩定交往。」
「所以妳真沒打算和任何一人好好在一起嗎?」
「對…從小看我爸媽一路相殺,和對方糾纏日子過得那麼痛苦,離婚後才得到解脫,人活著的時間有限,浪費掉的歲月誰也要不回來,為了活得自由自在,我寧願只愛自己,反正結婚生子不在我的人生規劃裡。」
「不難受嗎?」
「難受啊,所以才找他們當砲友。」
趙翼溫柔的關心提問,卻得到了一個過度真實的回答。
「這回答也太肉慾了吧!哈哈哈哈!」
倒是蔣士銓聽完整個精神都來了,笑到不行。
「不怕暈船喔。」
趙翼有些好奇,但又怕自己多嘴會讓人感到不舒服。
「你看看這兩個,怎麼暈。」
「附議。」
趙軒十分同意,雖然對吳上維不熟,但對喬俊就熟到快焦掉。
「bro ,看來我們兩個只是工具人而已呢。」
吳上維早已忘了原本對喬俊的畏懼,表現的像是熟識許久的兄弟。
「沒差。」
「哈哈哈!不愧是阿俊!」
趙軒倒是覺得很有趣,喬俊不合人性的點總是能帶來人生新體驗。
「被人在背後說三道四不介意嗎?」
趙翼一直都是偏善良的人,總是怕身邊的人受到傷害。
「我本來就不是什麼大善人,有差嗎?」
袁枚過於誠實的話讓大家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倒是兩位當時砲友有著自己的見解。
「沒有什麼是非黑即白,一切都是兩面一體。」
「每個人都有不同面向嘛!無論妳怎麼樣都是妳。」
意外有默契的回答讓袁枚十分滿意,有些驕傲的笑說:
「看吧!我的砲友們多棒,循從真意,且不傷人害己,我是無罪的。」
「也是,心正不代表要符合世俗的眼光。」
趙翼輕鬆的接受各種不同的觀點,溫柔的對待著他人。
直到最後所有人準備要離開趙軒家時,趙軒才意識到自己要獨自待在這空間,開始有些不安,對著袁枚問:
「是說,那個東西是被妳趕跑了嗎?」
「只能說暫時離開了。」
「誒!什麼意思?」
「反正只要心正,問心無愧不要害怕就沒事啦!」
「可以不要輕描淡寫的帶過這種難事嗎?」
原本搭喬俊車來的吳上維回家方向正好和趙翼相同,便由他負責載回去,一群人就各自分道回家。
而自己搭車來的袁枚坐在喬俊的後座,身上套著喬俊習慣準備在車廂內的寬大帽T ,至於原本帶來的大鼓棒則被趙軒強制扣留,作為防身用。
回程路上,在大橋上停紅燈時,喬俊透過後照鏡一直盯著袁枚看,但卻又什麼都不說,一直感受到強烈視線的袁枚忍不住,主動開口問前方的人:「你想說什麼?」
「妳穿睡衣。」
「對呀!怎麼了?」
「睡衣裡面……」
「哈哈哈!你要問是不是真空嗎?是啊!我出門的時候很急。」
「嗯。」
「我還穿了件外套,不會有人知道啦!」
袁枚放在喬俊外套口袋裡,環抱著他手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腹部,示意真的沒事。
對她生活習慣最熟悉的就屬喬俊,就算吳上維也是砲友,熟悉程度卻完全比不上,他總是會注意到許多自己不在意的小事。
在就平靜的夕陽下同樣面朝前方的兩人都看見忽然從橋上一躍而下的黃佑平,四周開始傳來各種尖叫,各種喊著”報警”的聲音,此刻橋上的所有人都目睹了一件自殺事件。
「你也看到了,對吧……」
「嗯。」
「老喬……」
「嗯!好像還沒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