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後車廂星探

人來人往熱鬧的大阪街道,說來道頓崛這裡從早到晚都是那麼有活力。從早上路過此地趕去公司的上班族、中午過後逐漸出現的人潮、夜生活豐富巷頭巷尾與人聲鼎沸的居酒屋、一直到深夜裡躺在路邊的上班族和宣鬧的年輕男女。這不拘小節的胡鬧,這就是大阪風情,阪神虎球迷的熱情絕對不會輸那自視甚高的東京人的巨人隊。

「現在投手郭李健夫投球,好球!順利的三振背號十號的石田忍齋。看來這位過去曾在台灣中華隊效力打敗過日本國家代表隊的台灣好手,似乎會幫助阪神虎再次拿下日本職棒準決賽的門票……」

車上的球賽廣播開著,裡頭副駕駛的男人翹著腳放在整個人躺在座位上打呵欠,旁邊的男人則看著人來人往的過馬路的人群,突然出聲自顧自得說:「這樣真的可以找到人嗎?」

「這種事你問了我也不知道。」翹家的男人說,將車裡的座位調整回原來的樣貌說:「硬要找也是能找到人,但都要做了總是想把事情做好,對吧?」

「所以我當時才說這不是我擅場的,我又不像安藤前輩你那麼會看人。都是社長說什麼兩個人找比一個人更快我才硬是被拖下水。真令人煩躁。」開車的人抱怨說,就看到旁邊的安藤開了車門下去急著說:「前、前輩你要去哪?」

「一直待在車上也不會有結果。」安藤笑說:「走一走說不定會有意外的收穫。你就在車上等吧,小原。」說完人就自顧地關上車門走了。

「欸?前輩你就這樣走了嗎?前輩、前輩!啊算了就這樣吧。」負責開車的後輩小原死心在車上等,碎唸著早說過這事情安藤前輩一個人也能做,自己還不如在公司等有沒有人發手機簡訊應徵。想到這點小原看著大樓上的手機廣告牆嘆氣的說:「好想有一台掀蓋式手機。」

安藤走了一段沿路人來人往,熱絡聯誼的男男女女、跟在後頭明顯不甘願參加酒會的新人,卡拉OK愛玩的大學生。突然他看見兩個在路邊抽煙的男子染著棕金色的頭髮,穿著街頭風格的服飾。這感覺,讓安藤的雷達響了,笑笑地朝兩人走去。

阪神虎四號打擊者中村敲出安打……安全上壘!現在一、三壘有人,局勢似乎一面倒的偏向阪神虎……播報員興奮播著球賽小原聽著發呆,突然玻璃窗被用力的拍了幾下嚇了他一跳,看見是前輩搖下車窗,就見安藤帶著兩個穿著一身潮牌的男子過來,靠近對他說:「找個地方,開工了。」

小原點了頭,安藤立刻就把人帶上車,其中一個男人看見要上車猶豫說著這樣好嗎、真的沒問題嗎?只見安藤靠過去禮貌的說:「放心我們不是什麼暴力團成成員,不會強迫你們的。要停止隨時都可喔。」

兩個男子互看一眼想了想還是上車。就這樣在道頓崛不遠處人煙稀少的地方,箱型車內,安藤架好攝影機按下錄影按鈕對兩人說:「那準備拍攝,首先先請自我介紹吧……」

大阪來來去去的人影,還有周遭吵鬧的日本語,讓蹲角落的許勝益越發失落。不知道為何自己會在異地落得如此田地。

緣投仔!你退伍以後欲去堆?(帥哥,你退伍以後要去哪?)

十八歲,高商畢業入伍當兵,好不容易挨了兩年從小平頭成了現在連長官都懶得管他們的那只有兩側推高的厚重髮型。許勝益也一樣幾天後就要退伍的他被他同梯這樣問。

緣投仔,是許勝益部隊的小名。只因下部隊士官長看了他的臉對他說:我還以為有義工隊的人跑錯地方,長怎麼帥來當兵看了就他媽的不爽,士官長我會好好照顧你一下。說完玩笑的抓了一把許勝益的屁股。連上來了個帥小子!許勝益這緣投仔的稱呼也在報導第一日就成了全聯焦點。

「欸緣投仔,你不是會說日文?要不跟我去日本闖一下,說不定你可以當那A片男優,每天幹女人當工作爽歪歪的。」那時有一個同梯這樣說,許勝益不當一回事,玩笑回他說:「當兵完都變醜了,哪個日本女人還要。」

誰知當年的玩笑,如今的他卻真得來日本,但是卻狼狽不堪。

九〇年代台灣吹起一股日本潮流,日本追星雜誌、盜版日本漫畫書跟卡通盛行,連台灣綜藝節目跟藝人都照搬日本的模式去賣,連外面的店家也取像是「優子の店」、「來客軒」這種仿日本風的店名。許勝益當然也是不免俗追著潮流跑的人,還記得當時自己去錄影店租了畫面不清晰的《101次求婚》最後結局讓他感動不已,女主角小薰的樣子嚴然成為他的夢中情人。讓他原本學點皮毛的日語更加來勁,最終考過了檢定考。

我在有門路可以到日本東京去,你要不要一起來?

真的假的!

當年那個叫他去當A片男優的同梯竟然在幾年後找上許勝益敘舊,開頭就問許勝益要不跟他去日本闖蕩?聽到去日本許勝益有些心動,想著一幕幕自己看過那日本片的場景,其中當然包含各種日本女孩甜美可愛的樣貌。但回過神來還是理智的問他同梯:「可是我沒有護照?怎麼去。」

「妥當啦,你錢給我一起幫你辦。」同梯笑著說。

許勝益一臉懷疑,最後還是抵不過想去日本闖的想法給了錢,而這當兵的同梯也真沒騙他。他就這樣第一次來了日本到了沒看過繁華的大城市東京,開始了做起他同梯介紹的店面內場工作。而他同梯則做了和他不同的工作,但兩人還是住在一起,但許勝益免不了又交了一筆住宿的開銷。但至少他來到了自己在台灣一直嚮往的日本東京。

工作持續了好幾個月,許勝益也習慣這樣店面的打工職場生活,雖然日文逐漸進步,但卻發現自己賺取的那些微薄的薪水在高消費的東京實在沒法存到太多的錢。他問同梯有沒有辦法換到錢較多的工作去做,但同梯卻像是在敷衍他一樣,沒什麼回應。

終於有一天不知怎麼的許勝益原本做事的地方突然要收弔不做了,讓他錯愕。老闆表示會將最後這半月和上月的薪水一起給大家,說著辛苦各位了就散了。留下有些錯愕的許勝益。而這時候不只是公司發生問題,租房也發生問題,幾天後有日許勝益返回租屋處時就見到同梯告知他說房東把他們趕出門,他們不能住在這裡。他打算離開東京到大阪去,要許勝益跟他一起到大阪。

「那我繳的初期費用拿得回來嗎?」

許勝益問但他同梯搖搖頭一臉無奈。看來這筆錢是要不回來了……

攝影機結束攝影,兩個男子穿回脫掉的衣物褲子,其中一人耳根有點紅,但似乎比起剛上車前的恐懼,現在有種完事的愉悅感。小原將信封袋塞給兩人,兩人下車頭也不回的走了,走沒幾步立刻拿出信封袋看了一下出聲說:「真的有錢!原來那麼容易……」

「前輩,要繼續找嗎?」小原說一臉想收工的表情。安藤卻沒搭理他只問說:「最後球賽還是阪神虎贏對吧?」

「十比七,話說安藤前輩那麼關心球賽是阪神虎的球迷嗎?」小原邊問邊抽起菸來,安藤也點了根煙呼出口氣後說:「怎麼可能,我連他們王牌選手叫什麼名字都不清楚,只知道用黑黃條紋來求個好運。」

「求好運?」小原不解,安藤笑說:「如果阪神虎贏,今天可能會釣到大魚呢ˉ。我從剛剛在車上就不斷這樣想小原,但我想剛剛那兩個充其量只是貓啃過的魚骨頭。」

「這種說法很失禮喔。」小原表示,隨後便問:「那麼前輩期待釣竿可以勾到什麼魚?」

「不知道?你覺得阪神虎會帶給我們叼來什麼魚?」

兩人熄掉菸閒聊,討論關於安藤那沒有根據的阪神虎贏球的釣大魚理論,走到便利店門旁的販賣機投飲料。當小原還在抉擇要喝哪種咖啡時,一個大男孩從安藤面前走過,剛拉開易拉罐的安藤抬頭望去就愣住了。

阪神虎的大魚出現了。

「所以說前輩……社長他實在是……咦前輩?人呢?」小原才一轉頭,安藤已經不在身邊。

貼身的黃色運動上衣還有黑色的運動短褲子。在道頓崛有這樣穿著的人真不可思議。那身材是路過有健身習慣的大學生?、還是某公關店的變裝活動呢?安藤覺得好奇,小麥色的皮膚還有運動鞋白襪上濃密的腿毛,接近平頭的髮型除了棒球選手以外真少見,但那張臉安藤可以確定。

粗眉毛些微深邃的輪廓,立體的鼻子看似外國人但又有雙日本人的眼睛。下巴沒刮乾淨的鬍渣反而有種隨意感,最重要的事他背上一包行李看得出來不是當地人。這種初來乍到的人最好下手。安藤不想放棄這條黑黃相間的大魚。

「你好,可以打擾你一下嗎?」安藤朝眼前的男子搭話。男子轉身過來一臉狐疑的看著安藤木納德說了句:「你好?」

一班如果被陌生人搭訕,日本人一般都先少會搭理。但如果對方願意跟你互動,這場搭訕就先成功一半。安藤說:「你是大學生嗎?哪裡來的?第一次到大阪觀光嗎?」

安藤打算跟剛剛一樣先跟對方聊天,獲取一些資訊在從中尋求可以讓對方有好感的對話,最後說服對方嘗試這場拍攝秀,這需要一些耐心,有其對心防重的對象更是要花費一番功夫說服。在安藤發現眼前的人沒有動作時,打算改變方

向說一些讚美的話,說:「你這體格,看來真像運動選手。」

「請問哪裡有便宜住宿?」卻得到許勝益這樣的回應。

這口音是哪邊的腔調那麼奇特?安藤聽出許勝益的口音怪怪的,不是東京人的正統腔調也非關西腔,說話速度還偏慢。

該不會是外國人吧?安藤想,眼前許勝益則繼續說:「我想先找個便宜的地方過夜。然後想辦法聯絡我朋友。」

「你是哪裡人?你不像本地人。」安藤問,他看出來許勝益有點著急好似沒有仔細聽他講話。一般這樣對話無果的狀況下安藤會直接放棄找下一個目標,但眼前這個「阪神虎的運氣」讓他不知怎麼的有點執著,就跟慶祝球隊獲得優勝脫光衣服跳入河道裡的球迷一樣。

「幹,今馬到底是安怎(現在到底是怎樣)。」許勝益突然操出一口台語。這更讓安藤確定他不是日本人,這可不好他們的消費者可不想看外國人,但是……

「先冷靜點,要不要喝杯咖啡冷靜一下。」安藤將自己手中的罐裝咖啡遞過去給許勝益,許勝益看著這從剛剛不知為何就在自己身邊打轉的陌生男子,看見他手上的咖啡,直接說:「我沒有錢。」

「不用不用,你喝吧。」安藤將咖啡塞進許勝益的手裡。許勝益看了看這咖啡罐,便不疑有他的道謝,一口灌下咖啡。

只要他們以為他是日本人就可以了。安藤這樣打算,看到許勝益爽快的不疑有他,一口喝下自己手中的咖啡,這傢伙看來很容易相信別人。面對眼前這背著大包包的許勝益,安藤有盤算,想繼續跟他聊下去。

「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難事?」安藤問許勝益。拉著他坐在無人的樓梯間,掏出自己的名片說:「你好,我叫安藤達也,是個經紀人。」許勝益雙手接過名片點點頭然後像是想到什麼,摸了摸口袋很尷尬的回話說:「我叫許勝益,對、對不起,我沒有名片。」

「沒關係、沒關係那不重要。我說你不是日本人對吧?到大阪來是為了工作?」安藤又問,只見許勝益抓抓頭表情變得很微妙說:「的確是那樣子,但是出了一點狀況……」

我突然有事不能現在過去,你先過去吧!我再聯絡你。

許勝益的同梯在兩人約好到大阪的那天是這樣說,之後人就消失聯絡不上。

「前輩,你不要突然搞失蹤好不好,這樣會讓我很困擾……」好不容易在附近繞的小原發現安藤前輩的身影,邊用大阪腔碎唸,就見到前輩正跟許勝益坐在台階上,安藤使了個眼色,小原見狀發現自己出現的很不是時候,但就這樣跟許勝益對上眼,只得默默的出聲說:「敝姓小原,不好意思打擾了……」

安藤耐心的聽許勝益被自己的朋友丟包在大阪的經過。小原喝著飲料也在旁聽,大概講到個段落,他們兩個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哇,這人真可憐但也真蠢,竟然會相信這種人。小原看著許勝益這樣想,眼睛不由自主的從許勝益那臉往下看,看到因為衣服合身激凸的乳頭到下面因為坐著腳張開從褲縫露出不同於腿部陽光的小麥色白皙大腿內側,還有那被腿毛覆蓋的小腿跟白襪,感覺那腳舔起來一定特別帶感。

小原想難怪安藤前輩不肯放手,與這人比起來前面那些貨色根本都不能看。

「你被朋友騙了呢。」安藤直接說,旁邊喝汽水的小原瞬間嗆到,他沒想到前輩會說得那麼直接。而許勝益聽到後只露出啥的表情。安藤拍拍他的肩膀將身體拉近許勝益說:「日本最近經濟泡沫化不像以前那樣風光,一些人瞬間失業所以幹起了不好的事情,例如像騙你這種對日本有憧憬的人過來工作,然後剝削一頓後走人。我想你那位朋友從一開始介紹你來日本工作、住處就打算敲詐你一筆吧?」

「怎、怎麼會?」聽到安藤說,許勝益一臉錯愕他同梯明明來日本對他那麼好又還跟他一起租屋照顧他在日本的生活,而這一切也是騙局嗎。

「我說你啊,不會把事情全然委託給你朋友去辦吧?這樣中間你錢被怎麼拿走走的,你一個外國人完全沒概念吧。總之,你死心吧,你聯絡不上他的。」安藤說,拍拍無法相信自己信任他人被騙的許勝益人肩膀。

自己被當肥羊宰了,沒有存款只剩下手頭上那一個月半的薪資。從來沒有想過自己來日本會是這樣的情況。許勝益重重的嘆了口氣。安藤見狀知道機會來了,終於可以進入正題,開口說起那關鍵的話。

「你現在需要錢吧?而且至少要有可以住一晚的地方對吧?」

許勝益聽到話睜開眼,看見前面蹲在他眼前的安藤,伸出手來露出溫柔的表情對他說:「其實不瞞你說我們是拍電影,有點羞恥的那種小短片。」

「我可以幫你找間旅館住一晚,然後拍些小影片……當然!我們會支付你拍攝的費用,放心我不強迫你,不過你現在很需要錢對吧?我認為這是一個不錯的交易。」安藤說,表情不知怎麼的變得很認真。握起許勝益的手說了句:「讓我幫你吧,許君。」

「我、我不是很懂,所以說我願意拍片會給我錢?」許勝益聽到這邀約,腦袋一時間轉不過來,但是聽出來有錢這件事。他打算想一下,但安藤卻立刻又說:「想想看,你從國外來到日本拍一部這樣的影片可是很難得的機會,而且這些電影不會賣到日本以外的地方,很安全對不對。而且你長得那麼帥,我會給你多一點錢的。」

「可是我是男生。」許勝益不懂為何找他拍這種電影。

「就是男生,才有價值。對吧?」安藤起身說:「放心很簡單,不會有事的。我呢不喜歡說謊的,所以有話直說。所以讓我幫你吧。」

這是許勝益第一次遇到安藤達也的經過,那個表情他還記得是張溫柔的臉,多年後想也不知道他是裝出來,還是真的對他意外溫柔。總之許勝益答應了,跟著達也走。目睹一切經過的小原,看著前輩釣男人的背影不得不佩服。

這也難怪社長會如此放縱他,真的是學不來呢這種方法。

選了一間中等的飯店,許勝益看著兩人架好攝影機。攝影機總共有三台,一台在遠處面對床上的他,可以連同整張床都拍攝進去,另一台則離他比較近,巧妙的躲開剛剛的視線,最後一台則在那叫小原的人手上。

先洗個澡吧!一進房門時許勝益就被叫去洗澡。不疑有他的許勝益就脫了衣服進到浴室。這時在架設拍攝場面的小原聽到安藤前輩的聲音,轉頭就看到安藤前輩從許勝益脫掉的褲子裡頭掏出錢包笑著說:「我要是援交的高中女生,拿了錢就跑了。真的是一點防備也沒有的男人。」

「但長得很帥呢,是前輩喜歡的型嗎?」小原調侃說:「畢竟安藤前輩你那麼用力說服……好痛!」

小原的頭被安藤手刀打了一下,看著錢包裡許勝益那中華民國的身分證,還有一疊萬元日鈔跟銅板,感覺就像是這人全部的家當。許勝益將皮包塞回許勝益的褲後袋說:「笨蛋,這是工作。就算是遇到喜歡的男人只要是異性戀都是PASS的。」

「畢竟對方見到男人也沒辦法勃起吧?好痛!我說實話嘛……」小原又被敲頭,從背包裡拿起一疊滿是女人酮體的情色刊物。這時浴室的門被打開了。

「初次見面,你好。」

「呃……初次見面你好。」

重新穿好衣服的許勝益面對鏡頭,鏡頭前安藤開始跟他對話,問了他名字、身高、體重。許勝益一一回答,除了名字用假名以外剩下的都如實回答。許勝益覺得感覺這些問題前面還很正常,但是後面越發期奇妙,例如問他有沒有女朋友,他回答沒有,之後問題就變成那是自己打手槍嗎?

「一個禮拜幾次呢?打手槍。」安藤問。

「每、每天,每天都會打。」許勝益說。

「所以今天也自慰了喔?」安藤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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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今天還沒打手槍。」許勝益覺得這些問題越發讓他臉紅。

安藤請他脫掉上衣和褲子。小原從鏡頭裡看到脫掉衣服的許勝益露出結實的身材,忍著自己不出聲,那個碩大的胸肌,還有黑色的乳頭讓人忍不住想特寫。他慢慢的移動攝影機由下往上拍,讓許勝益的胸肌看起來更大。

「你身材很好呢,可以彎個手臂看看嗎?」安藤說,許勝益照做,在腋下濃密的黑毛於鏡頭前露出來,兩手彎起露出手臂結實肌肉許勝益問:「這樣可以嗎?」安藤直說對對對,然後他戴上一塊幾乎可以遮住半張臉的大黑墨鏡,往許勝益的床移動。

許勝益感覺到安藤從後頭將他身子拉近他,他可以清楚感覺他的體溫。這時安藤的手撫摸他的胸肌,這個摸法有點奇怪,輕輕的觸碰且手指滑動的方式讓他感到有點搔癢,最後許勝益感受到自己的乳頭被人用手指輕輕的撥弄,他身子往後縮了一下,剛好就更貼近安藤,安藤一邊用手指撥弄他那黑色的乳頭,一邊問:「有被人玩過乳頭嗎?」

「沒有。」許勝益回答,他感覺乳頭慢慢的立起,有種奇怪的觸感牽動他的下體一陣一陣。這時安藤舔了他的耳垂讓他身子一個抖動。乳頭被輕輕掐住,手指捻了一下讓許勝益發出一聲,隨即羞紅臉。

「怎麼了?被玩弄乳頭很舒服嗎?」安藤說,沒有等許勝益要怎麼回應,手滑過腹肌在內褲外,摸著許勝益半勃起的屌,用手掐出個棒狀物,在前頭劃圈。然後就見到那頂端微微的濕一塊小圓印子。

「啊咧?陰莖怎麼好想變大了?怎麼被男人玩太爽了對吧?」

「不、不這個……我……」許勝益聽到安藤的話,看向自己半勃起將三角內褲撐起棒狀的模樣,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只能任由安藤把手伸進去玩弄他的雞巴,他感受到一雙手在內褲裡套弄他的陰莖,這時乳頭被什麼濕潤的東西包覆住,原來安藤用嘴含住他的乳頭,他直覺用手要推走安藤,但安藤卻把許勝益勃起的陰莖連同軟蛋從內褲裡掏出來,一陣一陣的暴露在攝影機前跳動。

「你看,你的肉棒變得那麼厲害了喔。」安藤說兩根手指將許勝益的包皮往前推,然後就看包覆不著大紅色龜頭的皮滑了回去,來回好幾次,笑著對許勝益說:「你看龜頭變大包不起來了呢。要不要自己玩一下給大家看。」

說完安藤把放在自己身手許勝益的手放到那勃起的雞巴上,許勝益手一碰到自己勃起的陰莖,不知為何就真的聽話在鏡頭前打起手槍來。安藤看到說:「對,

很舒服吧,最喜歡打手槍了對不對。」人邊說邊一點一點的用腳把內褲扯掉。讓許勝益赤身裸體的翹著雞巴。

許勝益的陰毛連到肚臍,有著漂亮的一條線在褐色的皮膚上像一條黑色的絲路。一路連到被雞巴淫水沾濕的綠洲。許勝益打著手槍,兩隻腳被安藤微微抬起,安藤說:「不要那麼急,閉上眼睛想像一下女人裸體的樣子。」

許勝益閉上眼,但心跳加快的他卻想不出什麼哪個女人,連他意淫的那些日劇女優都一瞬間失蹤,但不知為何玩弄陰莖的爽快感確隨著閉上眼更加強烈。

當安藤把許勝益雙腳微微抬起時,負責攝影的小原就知道要拍什麼了,他將鏡頭從許勝益自慰勃起的陰莖慢慢往下,看見那毛濃濃的穴口。

哇!好色情喔,一張一合的。小原舔了舌頭,看直男的屁眼暴露在眼前是他的性癖好,而許勝益雖然毛多但屁眼周遭卻無毛,且有這微微的紅暈,跟其他膚色不同,許勝益的的屁股蛋兩塊白白嫩嫩,反差的模樣相當可愛。

感覺到觸感許勝益張開眼,雖然只看見前方攝影師小原,但他感受到自己的屁股眼被人劃圈撫摸著,從來沒被人玩弄後庭的他一時間停下自慰的手。轉頭看向安藤想確認是怎麼回事。

「你的屁眼一張一合的真可愛,我摸他你的陰莖會更有感覺。」安藤說,看這許勝益因為未知的事物困惑的眼睛,這一個對望讓他身體熱了起來。

混帳,別用那種小狗眼神看我!

這不是演出來也不像一般男生死魚眼沒反應,許勝益天然的舉動,勾起了安藤一些情慾。原本只是有點反應的下體瞬間高漲一陣陣想串出體外。這時安藤的手指沾滿了潤滑液中指隨著黏稠的液體滑入到許勝益的體內,許勝益看著安藤的臉悶哼了一聲,面對手指插入自己的屁眼裡,摩擦的觸感跟被侵入的羞恥心,讓他嘴微微張口滿臉通紅的看著用手指玩弄他屁眼的安藤。

該死,這表情會不會太可愛。安藤達也看著許勝益第一次被侵入的模樣,下體又漲了痛。他玩過許多異性戀男孩,但往往不是無表情、就是當玩笑,甚至是還沒碰到屁眼只是手過去就喊痛。而許勝益的模樣不僅色氣,更超乎他想像。

他一手慢慢的往前面要套弄許勝益的陰莖,因為第一次被插入的異性戀免不了都會軟掉。當他再次碰觸許勝益的陰莖卻驚訝的發現許勝益陰莖依舊立挺著,硬邦邦貼在腹肌上。指向十二點。

小原哇了一聲,真的是許久沒見過這樣的異男。在許勝益和安藤看不到的地方,小原特寫了許勝益的龜頭,那邊不斷的溢出淫液,將紅色龜頭弄得油亮。被手指插入的雞巴卻不斷流汁,這表示這個許勝益相當享受屁眼被手指玩弄的快感。

安藤多加了一根手指,食指中指同時滑入進去許勝益的屁穴。許勝益悶哼了一聲皺眉頭,但是陰莖依舊直挺著滲出淫水。

「你看,陰莖被人玩的硬邦邦的,好色喔這個雞巴。」安藤將許勝益的陰莖抬起再放開,啪的!堅硬的雞巴打在腹肌上傳出啪啪聲響,許勝益看見自己的性器官反覆被一個男人這樣玩弄,但身體卻又不斷傳出爽快感心情複雜。這時突然他感覺到下方想傳來一點陣痛,嗚的悶哼一聲皺眉頭,伸手去拉玩弄他屁眼的安藤的手指。原來安藤打算將第三根的手指也放入進去將許勝益的屁眼撐大。

「不、不要!啊停下來我不行!不要……喔、喔……」許勝益含糊地說著用日文叫著不行不行,手卻輕輕地被安藤給拉開了,安藤對他說:「放心會很舒服的。」然後第三根手指就這樣滑進去許勝益體內,陰莖頓時有黏稠的液體滑出。

「啊,流出好多喔。」拍下這淫穢瞬間鏡頭的小原忍不住喃喃說。

「夠、夠了……拜託你……」許勝益看著安藤,屁股微微顫抖,但是手指卻依舊進出他的身體。陰莖依舊硬著。安藤看見許勝益這模樣,終於忍不住了,直接臉靠了過去親吻許勝益,舌頭滑入嘴中跟許勝益舌尖交錯添食嘴唇。三指的抽插變快,安藤開始加速的套弄許勝益的陰莖。

許勝益沒感受過這種雙向刺激,安藤放開嘴後看著喘氣的許勝益說:「要射了嗎?想射了對吧。」

「嗯,快要、快要……」許勝益感受到一股尿意竄了上來。

「來看那邊的攝影機,說我要射了。」安藤說,許勝益看著拍他的小原說出跟安藤指示一樣的話語。

我要射了!

一股一股白液噴灑出來,腹部上面全都是精液。安藤看見有一抹精液噴到許勝益的臉上,用手沾了沾,連同自己手上那些許勝益的精液靠到喘氣的他嘴角抹了抹,然後說:「來舔一口。」許勝益搖搖頭,把臉拉開不讓精液碰觸到他。

安藤看見這可愛的動作,只得忍著下面的脹痛結束工作。待小原由下往上拍攝後,他看見腹部都是精液的許勝益攤在床上問他:「感覺舒服嗎?」

「恩……」射精完疲憊的許勝益微微點頭,然後安藤說:「那最後跟大家說一句,我射精了,大家辛苦了。」

「我射精了,辛苦了。」許勝益複誦安藤的話,但臉不是看鏡頭,意外的是對著安藤說。最後還是自己模糊的說了句,謝謝。

「哇,真的是阪神虎的禮物。」回程小原說,這個路上帥氣的外國人讓他拍到許多超讚的鏡頭。小原想起許勝益那可愛一張一合的屁眼,忍不住露出色相說:「那個屁股如果是社長拍絕對就會做了吧?你說是不是安藤前輩,前輩?安藤前輩。」

「我先在想睡覺,到公司在叫我。」安藤達也回到。

閉上眼腦子又想起他那可愛的表情,是因為他是外國人嗎所以讓我感到新鮮嗎?有那麼一瞬間自己突然就想脫下褲子想看他含著屌的樣子是什麼樣。安藤想,一旁的後輩小原似乎才不管他說要睡,繼續自說自話,他當沒聽見。

「不過我很意外,前輩你不是之前都堅持不親嘴的嗎。說那種東西沒人想看,怎麼今天突然就親了?果然前輩都只是說說而已,哪次不是這樣。還有前輩那停車費請款……」

「你很吵混帳東西,沒看到老子在睡覺。」安藤不爽的說,這時皮夾從他口袋裡滑落,裡面原本塞滿萬圓卻只剩幾張千圓鈔票。

「真的假的。」

隔天早上許勝益才發現對方留下來那包信封袋,裡面放著十萬日圓。直到現在看到錢他才真的有自己昨晚的的確確拍了一支情色影片的實在感。在浴室前許勝益一部分很矛盾,拍攝這種東西讓他感到羞恥,但那天的感受卻又是如此從來沒有的爽感。

將錢收好,許勝益出了旅館卻沒有方向,雖然那位同梯的確騙了他的錢,但突然要他自己找工作租房子,許勝益一人在大阪的街頭不知如何找起。總之先到車站不動產前找看看有沒有便宜的租屋吧?這樣想的許勝益開始行動。

結果一整天從想從新開始到現在快接近晚上時分下班時間的許勝益,又蹲在了不同的販賣機旁嘆氣。因為自己是外國人,沒有人願意擔保根本連最便宜的物件都租不了,且他都忘了第一次租屋繳交的擔保金他根本付不起。

工作也是,他無法找到正職工作只能找打工,但因為外國人身份不斷被質疑日文水準。就算許勝益覺得他剛剛已經用流暢的日文跟職員溝通,職員還是懷疑他是否可以用日文跟日本人溝通。自己努力考到的證明原來在日本像是一點也沒用的廢紙。而且打工的薪水比起東京又再少了一些,這些打擊都讓他嘆氣。

自己為什麼會來日本呢?許勝益不僅這樣想。

自己被日劇裡那種美好妄想沖昏頭,又遇人不俗。

真希望有個人在陪自己說說話……

伸到口袋裡準備掏出銅板買飲料的許勝益突然摸到一張紙,那是昨天那自稱經紀人讓他拍了人生第一場情色片的人。名片上的人名寫著,安藤達也。下頭有留電話與地址。

在公共電話亭許勝益打了幾通電話過去,卻久久沒人接。

嘆氣的他推了電話亭的門,果然最近真的要在日本自身自滅嗎?就算是拍這種東西也好,被哄這拍那些影片也罷。至少有錢吧,沒有錢在日本是不能活的。

也許還有機會!

許勝益看著名片上面的地址,沿著道頓崛的街道找了過去,最後地址的位置是一棟五層樓的集體住宅,許勝益看了看名片上面並沒有寫樓層和房號,他推了推一樓的大門,發現上了鎖,一般人無法進入。

這時就當他傻站在門口時,大門突然被推開。一個女人走了出來看到許勝益,開口問:「你要進來嗎?」

「喔!對對。我要進去。」許勝益聽了快速回話。

「那就進來吧。」女子笑說,開了門就走出去,許勝益就這樣進到住宅大樓裡。

房間內,安藤達也剛大便完出來,一開門一隻花貓就走過來對著他喵喵叫。安藤抓起花貓說:「花吉,你真好命可以整天不用工作。」說完,花吉對他喵了一聲掙脫逃走。

「安藤前輩,你的手機剛剛一直在響。」泡著咖啡的小原說正在一旁看著沖洗出來一張張裸男照片。旁邊一台笨重的電腦上頭顯示著3.0視窗。

因為達也的手機通常一整天從早到晚都會響,所以房間的大家也都見怪不怪,只剩小原偶爾還會提醒一下。安藤看了看四周只剩小原一人,就問:「其他人呢?」

「社長跟雜誌編輯長吃飯,其他人不清楚。」小原說,開始將這些照片分堆成喜歡跟不喜歡。嘆氣說:「都是昨天那叫勝什麼的人,害我今天看照片的表準都提高了,找不到好的。」

「不想工作就別找藉口。」安藤說,然後聽到外頭門鈴聲對小原說:「去開門。」

「噎?我正在工作。前輩你去啦!」

「你真的當我是前輩嗎?」安藤說著,人就走去開門。

才一打開就看見許勝益站在門外,他有點驚訝,許勝益看見安藤,露出笑容說:「你好。昨天辛苦了。」

「你怎麼知道這裡的?」安藤問。

「名片上面有地址。」

「我知道,但是他沒有寫房號吧。」安藤說,許勝益回他:「對,所以我一層一層每個房間問。終於讓我找到了。」

安藤達也看著喘著氣的許勝益,這人真的從一樓一直找到五樓來。再次看到這個外國帥小子,安藤想起昨晚許勝益那種面紅耳赤充滿挑逗的臉,愣了幾秒回神。才穩住說:「我們錢付了影片拍了,不大可能消掉。還是你覺得錢太少?」

「不、不是這樣的。」許勝益說:「我在找工作。」

可不可以讓我暫時在這裡工作。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安藤看著眼前的許勝益說,然後轉頭拿了一張

桌上小原拍攝的照片攤在許勝益眼前說:「這裡可不是什麼正常的地方,是一群專門拍像這東西,變態的場所。」

「我知道,但是不管是變態、還是不正常。我也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了。」許勝益說著,安藤看他的表情似乎不像撒謊。這傢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傻乎乎的難怪會被騙,看著一臉單純的許勝益,安藤在門頭停了好幾秒。最後看見第一時間躲到別的房間偷看的小原竊喜的目光覺得煩躁。

「總而言之,你先進來吧。我泡個咖啡給你。」安藤說。

「這是答應我了?」許勝益問,安藤拉了他進房間關上門,說:「能不能讓你在這工作不是我說了算。小原,你這混帳不要只會躲!聯絡社長!說我有急事找他。」

這時安藤看見許勝益眼睛看向那些照片,他隨手將這些照片給收了問:「你咖啡要加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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