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耐受性(H)

濔亞掛著微笑直到送走了最後一名學生,門闔上的瞬間他的表情垮了,那是一張因極力壓抑著怒氣而變得陰鬱的臉。

已經過了半個月了完全沒有格羅利亞的消息,不管他再怎麼找就是找不到任何關於格羅利亞行蹤的蛛絲馬跡,唯一慶幸的是艾利斯似乎也沒有找到他,看他走在校園中那可憐巴巴的沮喪模樣,他差點就要可憐起他了,差一點,因為被愛的傢伙沒資格被可憐,他極端的想著。

濔亞聽說杰斯他們也在找那傢伙因此也留神注意他們的行蹤,可他們也沒有找到他,倒是每個人在上班日看起來都有點宿醉。

為什麼不告訴我你去哪裡了?因為我愛你嗎?

無數個他問過自己幾百次的疑問在心中打轉,但最常出現的還是是不是因為他的愛讓格羅利亞逃跑了嗎?但這又不是第一次跟他告白了為什麼偏偏要選擇現在逃跑?

在他好不容易找到他之後又再次失去他,這一切真是糟糕透了!

濔亞在保健室裡來回踱步,他實在太憤怒了沒注意到自己的腳步,一回身撞倒了裝著各式傷藥的推車,碘酒、酒精、生理食鹽水全撒在地上,所有的棉花棒和繃帶都無一倖免的泡在這一大灘液體中。

「媽的!」

濔亞抓起抹布試圖拯救這一場混亂,但區區一條抹布並沒有如此神奇的魔力,最後抹布和它想挽救的東西一樣,全都變成混亂中的一分子。

「媽的!你這條沒有用的抹布!」

他抓起抹布抓甩到保健室那面漆得雪白牆上,但滿腔的怒火依然無法宣洩,所以濔亞抓起了地上所有他搆得到的東西砸向牆面,飛濺的玻璃傷了他的臉頰和雙手,他卻毫無知覺似的繼續砸毀保健室。

「不順心的一天嗎?」

輕柔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他回頭發現雪淪不知何時出現並倚在門口看著自己。

「不。我不要跟妳說話。」濔亞指著門口。「哪裡來哪裡去。不送。」

「席萊德別這麼幼稚。」雪淪無視對方手指的方向鎖上了保健室的門後,自徑走了進來坐在鐵床邊。

「這是原則問題。」濔亞瞇起眼睛看著坐在他地盤的女人。「他最後一通電話是打給妳,妳卻沒有留下他,光這點我們之間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最後在他身邊的是你,你也沒能留下他。」雪淪點了一根菸吸了一口。「這點我們半斤八兩吧。」

濔亞頓時間被她堵得說不出話,只得恨恨地看著那女人。

「你知道眼神殺不死人的吧。」雪淪迎向濔亞的目光露出淺淺的微笑。

「我很樂意真槍實彈的試試。」濔亞也不甘示弱地露出笑臉。

「下次吧。」雪淪叼著菸淡淡的說完從胸前口袋抽出手機點開相簿遞給濔亞。「你看這個像不像他?」

濔亞遲疑地接過雪淪的手機,發現在螢幕上面是一張模糊的快照,照片中的人只被拍到了側影,雖然臉部的地方被陰影遮去了大半,但他一眼就認出那個人掛在嘴邊的客套微笑,還有拿著雪克杯的左手中指的第三指節處有一條淡淡的傷疤,那是他們研所一起去浮潛時他被珊瑚割到留下來的。

照片中的人一定是他沒錯。

「你找到他了?」濔亞無法克制自己聲音中那股迫切的渴望。

「所以你也認為這個是他?」雪淪伸手討回手機。「這是我一個公關朋友傳給我的,他說這是他們群組裡在傳的一個新酒保,因為很像我在找的人所以就傳給我看,他說這新酒保在圈裡很受歡迎。」

「什麼圈?」濔亞不解看著雪淪。

「同志圈。」雪淪淡然的說。

「啊……」濔亞尷尬的啊了一聲。「那傢伙應該不算是gay,他…呃…應該算是處在某種性取向不明的認同危機吧。」

濔亞下意識地試圖緩和雪淪眼中那種坦然接受毫無勝算的淡漠。因為他從她身上看到了自己。

「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雪淪無視濔亞的那聲啊,將菸隨手在鐵床上捻熄,床單被她燒破了一個大洞。「等你收拾完這一堆之後。」

「喂,女人你不要太過分了,報修費都會算在我的帳上耶。」濔亞看著那個越燒越大的破洞。

「我知道啊。」雪淪露出報復性的燦笑。「所以你去不去?」

「幹嘛非得找我?」濔亞將手交叉在胸前。「你最近不是跟艾利斯走得近的?幹嘛不找他?」

更何況艾利斯去把格羅利亞帶回來的勝算比我還大。他默默地吞下這一句沒說出口的話。

「因為你可以承受。」雪淪的語調中帶著一種他無法解讀的情緒,就像是那張淡然的面具底下有什麼暗潮在湧動。「承受得了不管這件事是真是假,都將帶來的必然的心碎。」

「妳憑什麼認為我可以承受的了?」濔亞將最近為了擋黑眼圈而戴圓框眼鏡摘下按壓著鼻樑,然後自嘲的笑了。「因為我是個搶人男朋友又沒有心肝的混蛋嗎?」

「不是。」雪淪淡淡的說。

「那為什麼找我?」濔亞將眼鏡放在一旁。

「因為你和我都已經心碎了無數次,跟那個天真的男人相比,我們沒有什麼好失去的了。」

濔亞看著面前的女子,那種始終超脫卻又準備好隨時付出一切的態度是他無法做到的。

「那間店叫什麼名字?」濔亞嘆了口氣放下一直交叉在胸前的手。

「血腥瑪麗,今天晚上11點店門口見。」雪淪看見對方答應後便起身準備離開。

「等一下。」濔亞叫住了走到門的人。

「怎麼了,你今晚有約會沒辦法去嗎?」雪淪站在門前沒有回頭。

「謝謝你找我一起去。」濔亞對著那個形單影隻的背影說。

「啊…我只是想…或許兩個人一起去就不會這麼害怕了吧…」雪淪的聲音頭一次露出情緒,破碎而悲傷的聲音終究還是劃開了那張淡然的面具。「別感謝我,或許我只是在利用你而已。」

雪淪推開了門走出去,濔亞抹去臉上的鮮血蹲下來開始默默地收拾這一大遍狼藉。

⁠󠄊󠄀󠄃󠄎⁠󠄊󠄀󠄃󠄎⁠󠄵󠄀󠄀󠄂⁠󠄫󠄃󠄥󠄘⁠󠄖󠄟󠄬󠄈⁠󠄷󠄃󠄗󠄀⁠󠄶󠄹󠄗󠄽⁠󠄑󠄕󠄴󠄀⁠󠄩󠄊󠄪󠄙⁠󠄇󠄼󠄑󠄐⁠󠄘󠄂󠄞󠄔⁠󠄽󠄑󠄗󠄹⁠󠄈󠄕󠄙󠄪⁠󠄺󠄬󠄒󠄼⁠󠄤󠄴󠄫󠄯⁠󠄍󠄨󠄋󠄆⁠󠄕󠄅󠄊󠄡⁠󠄦󠄝󠄛󠄦⁠󠄃󠄬󠄟󠄏⁠󠄪󠄡󠄧󠄼⁠󠄹󠄈󠄶󠄢⁠󠄿󠄅󠄓󠄏⁠󠄢󠄛󠄶󠄎⁠󠄏󠄷󠄱󠄂⁠󠄽󠄒󠄰󠄞⁠󠄦󠄌󠄟󠄴⁠󠄶󠄟󠄼󠄢⁠󠄧󠄟󠄵󠄽⁠󠄈󠄗󠄇󠄃⁠󠄣󠄹󠄱󠄞⁠󠄯󠄮󠄖󠄁⁠󠄨󠄹󠄪󠄮⁠󠄭󠄿󠄁󠄐⁠󠄦󠄏󠄧󠄸⁠󠄉󠄪󠄕󠄥⁠󠄳󠄇󠄚󠄀⁠󠄹󠄮󠄀󠄝⁠󠄑󠄋󠄲󠄁⁠󠄙󠄉󠄱󠄉⁠󠄑󠄟󠄻󠄕⁠󠄘󠄻󠄜󠄘⁠󠄎󠄹󠄱󠄄⁠󠄾󠄔󠄂󠄛⁠󠄓󠄷󠄗󠄉⁠󠄳󠄤󠄡󠄈⁠󠄅󠄌󠄵󠄀

碎過一萬次的心和碎過一次的心哪個更能承受憂傷呢?濔亞沒有答案,只知道他必須去,不管是否將再承受一萬次心碎。

***

「喂!伏特加你說的下次是什麼時候,不都過了半個月了你還沒和我馬拉松,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利比亞半躺在那張辦公室裡的古典英式沙發椅上,身上繽紛的酒紅碎花浴袍通風的敞開,裡面一件衣服也沒穿,看起來是剛和某人做完然後沖了個澡。

「你就為了這件事把我叫進辦公室?」格羅利亞冷淡說。

「什麼叫這件事!這是我的人生大事耶,打砲不打砲是一個問題。」利比亞起身以演說家的方式朗誦。

「別亂改人家的名言,沒事的話我回前台了,你的血腥瑪莉我放這裡。」

格羅利亞隨手收拾好利比亞辦公桌上散亂的酒杯然後補上新的,他已經很會調製血腥瑪麗這種又辣又嗆的酒品和其他各種店內的品項了。

這半個月他將所有的心思都花在記調酒比例和各種酒器的使用方法,利比亞也時不時會帶著他操作,因此在很短的時間內他便順利成了一個可以登上檯面的私人調酒師。

他接下了所有時段的排班,周一到周日,下午5點開店就站在前台一直忙到凌晨5點,每天連續12小時上班,然後搖搖晃晃的拖著身體回到員工休息室喝一瓶酒讓自己倒頭就睡,醒來又是下午然後在繼續上工,他喜歡這樣的排班,只要可以讓他累到沒有心思去想他那一團糟的生活和時不時會湧起的恐慌什麼他事都願意做。

「伏特加,接住!」

格羅利亞還沒問要接什麼的時候,利比亞已經整個人飛撲了過來,他一個重心不穩,倆人一起向後跌到了那張白色絨毛地毯上。

「你幹什麼啦。」格羅利亞推開壓在他身上的利比亞,從地上坐起揉著吃痛的肋骨。

「幹你。」

說完利比亞一把抓起格羅利亞的臉然後飢渴的吻了上去,直到對方的臉頰泛起潮紅他才向後退開。

「我就知道你也想要。」利比亞伸手揉了一把在格羅利亞那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裝褲底下蠢蠢欲動的傢伙。「你看看這裡都精神了起來呢。」

「你說24小時嗎?」

格羅利亞撥開額前的亂髮兇狠地盯著利比亞,對上眼的瞬間利比亞硬了,因為那雙墨色的眼中燃燒著熊熊的慾火。

「只會多不會少!」他連聲答應。

格羅利亞沒說話,安靜的站了起來走向辦公室大門然後將門鎖上,利比亞看著他穿著西裝馬甲的腰線饞得吞了口口水,慶幸自己當初讓出了酒保的位置,現在才有這個穿制服的悶騷男人可以看。

像是在刻意放慢速度般,格羅利亞轉過來面對利比亞慢條斯理地解開袖扣然後捲起雪白的袖子,在利比亞的注視下一步一步朝前走來。

「喔,伏特加。」利比亞忍不住喜孜孜地舔嘴唇。「幹到我站不起來吧。」

格羅利亞抓起地上的人將他按到辦公桌上,然後俯身貼在利比亞耳邊低語。

「這話是你自己說的啊。」

說完便粗暴的將炙熱的肉棒直接插入對方的後穴,突如其來的強烈壓迫感讓利比亞發出驚喘,但稍早剛使用完的後穴輕易的將那根巨物吃了進去,看來是比主人還著急。

「再深一點!」

利比亞抬起臀部讓對方更深入自己,格羅利亞單手按住他的後頸,下身的猛烈的在他身後抽插,桌上的文件在利比亞胡亂的扒抓下散落一地。

「唔…要射了!」

「那可不行。」格羅利亞用另一手圈住了利比亞腫脹的性器,用拇指按住他的前端阻止射精的動作。「我沒射之前,你不能先出來啊,老闆。」

「不行,極限了…」利比亞哀求著。「你鬆手。」

格羅利亞露出了不懷好意的微笑,短暫抽出下身將利比亞抬起來上到桌上然後掰開他的腿再度狠狠的插了進去,隨著對方抽插的動作,利比亞雙手環住格羅利亞的後頸呻吟著。

「啊哈…沒辦法啊,快點鬆開!」

「別說話。」

格羅利亞吻上那張哀求的嘴,用舌頭在裏頭翻攪著,最後壞心的在對方舌上一咬。

利比亞難耐的緊抓著格羅利亞的肩膀,每一次衝刺都逼的他要瘋了。

「要射了。」

格羅利亞低沉的嗓音從他耳邊,他瘋狂的點頭。

「快射!讓我射!」

他們倆同時達到高潮,應該說利比亞被迫和對方一起達到高潮。

「沒想到你這麼S,啊,很棒的體驗呢。」利比亞心滿意足地嘆了口氣,接著起身將格羅利亞向後推倒在那張白色的地毯上。「接下來換我在上面,躺好,我先幫你吃。」

他跨坐在格羅利亞身上,鬆開格羅利亞的領帶綁住他的眼睛,接著動手解對方襯衫的釦子,露出裏頭硬挺的乳頭後就打住,他可沒打算這麼早就扒光這身看著就令人興奮的服裝。

「你這色情的傢伙是靠什麼忍了半個月的啊?」

利比亞張嘴含住了左邊的突起然後以舌尖擠壓舔舐,感受到對方因為他的動作而再度變硬時,他底下的傢伙也站了起來,利比亞滿意的往下吻去然後含住了對方的肉棒開始積極的吞吐著。

在他的吸吮下,格羅利亞氣息不穩的低吟著,這是除了他的臉蛋外利比亞最喜歡的東西之一,格羅利亞那低沉嘶啞令人慾火焚身的聲音。

利比亞更賣力的交換著嘴唇與舌頭的力道。

隨著時間過去,對方的性器還是一樣硬挺,感到有些負荷的利比亞張嘴想吐出那滾燙的巨物稍作休息一下時,格羅利亞拉下綁住眼睛的領帶,一把按住了利比亞的頭拉迫使他更加猛烈的律動著。

「現在要逃已經太遲了。」

「唔嗯!」他試著說話,但卻感到口中的肉棒猛然一脹。

格羅利亞將腰往前一送滾燙而濃稠的精液射入他的口中。

「咳咳…你是積多久,太濃了吧!」利比亞邊嗆咳邊抹去嘴角白色的液體。

「我沒時間可以好好的來一發啊,我可很認真在為你工作呢。」格羅利亞打量著眼前的恢復生機勃勃的人。「狀況好10分鐘是吧。」

「好吧,換我來替你做點工作吧。」利比亞一手握住了自己的下身,一手往後探去。「你坐在那裏看我做就好。」

格羅利亞依言半躺回毛毯上看著面前的人露出極度色情的表情抽插著自己,在那雙墨色的雙眼注視下利比亞興奮的情緒更加燃燒。

「啊,算了!用手插我。」利比亞伸手將面前的人覽入懷中。「現在!」

「真是的…」格羅利亞露出不意外的表情後,將手指探入自己口中轉了一圈,接著將利比亞拉的腿掰開讓他那通紅的後穴一覽無遺。「這麼色情的顏色,迫不及待了對吧。」

格羅利亞的食指在穴口若有似無的輕壓著就是不插進去,搞得利比亞快瘋了。

「媽的,我要你插進去啊。」他扭動著身體,全身的神經都在渴求對方的下一個動作。

「老闆,這是求人的態度嗎?」格羅利亞繼續緩緩地用手指挑逗著對方。

「請你插進去吧,伏特加大人。」眼看再這樣下去自己可能會性飢渴而死,他用最柔軟最好聽的聲音懇求他。

對方壞心的勾起嘴角,然後將手指,不,手指們,格羅利亞將中指和食指一併插了進去,利比亞聽著那咕啾咕啾的抽插聲整個人都要化了。

「我記得是這裡對吧。」

格羅利亞調整了一下角度然後開始刺激那個敏感點,利比亞發出了舒爽到不知所措的哭腔,但為了享受久一點他咬牙忍住那股想立刻釋放的慾望,但當格羅利亞張嘴舔舐著他的耳廓並色情的吸吮時,他沒能忍住一個機伶射了出來。

「這麼快啊。」格羅利亞抽出手指看著利比亞喘息不已的模樣,他那巧克力色線條分明的腹肌沾滿了自身的精液。「會不會還沒到24小時,你就沒彈藥了。」

「說什麼傻話,今晚才剛要開始呢。」利比亞咧開嘴笑了。「我可是有很高的耐『受』性啊。」

「這句話不是這樣用的吧。」

格羅利亞看著那雙金色的雙眼,心中湧起的慾望夾著罪惡感,他起身走向辦公室的酒櫃拿出伏特加灌下一口,然後用袖子抹了抹嘴,強迫自己打住心中的念頭。

「那,接下來要什麼姿勢好呢?」利比亞從後面環抱住格羅利亞,在他耳邊悄聲的說。「我辦公室除了酒還有很多其他好東西喔。」

今晚的吧檯只剩下一個不知所措的打工仔,老闆和當班酒保雙雙消失,直到打烊了都還沒出現,可憐的打工仔就這樣被淹沒在客人的抱怨聲中。

貓系男子是犬控 · 全书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