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平息漣漪

本以為旅程結束回到各自生活,必須等好幾個月才會再見面,沒想到一週後,紀嵐和袁日西兩人一起來田澄居住的城市看一個恐怖漫畫家的特展,順便約了剛好休假的田澄一起聚聚,炎炎夏日能享受涼爽又能省錢的最好方式就是找個有冷氣的地方坐,最好還是有免費充電座的下午茶餐廳。

「上次要離開時忘了告訴你們,那天你們和小米在沙灘玩,我和杜商聊天的時候一個沒忍住,把我們三個之前聊過喜歡他這件事跟他說了。哈哈哈...」紀嵐強裝自己說漏嘴的是件不重要的事,想打馬虎眼過去,但一抬頭就看到田澄和袁日西在瞪她,一副要是不說清楚就把妳分屍的架勢。

「可是我沒有把你們跟著我去社團混的原因是他說出去。」田澄和袁日西對視了一眼,滿意的點了頭像變臉似的又開始談笑風生。

「不過我有和他說清楚,大家只想和他當朋友而已,是說我們三個會母胎單身到現在會不會就是因為這樣啊?」

「妳說永遠只想和喜歡的人當朋友?」田澄語氣中帶著不確定,紀嵐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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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限當朋友啦!當砲友也可以啊!」袁日西玩著手遊,漫不經心的說。

「對!砲友也可以,其實能獨處都好,我只是不想和誰有太多牽掛。」

「這點我懂,所以我們三個才會是朋友。」田澄將牛奶沿著攪拌匙緩緩倒入中著紅茶的玻璃杯中,想做出分層。

「沒有糖做不出分層吧!」紀嵐先將糖漿倒入紅茶中攪拌後,用和田澄一樣的同樣方式倒入牛奶,成功做出分層又接著說:「看,成功了!你們還記得以前我們明明都住隔壁,但大部分時間都各自過,連LINE 也都有事說事,不聊天嗎?」

「什麼以前,現在也這樣啊!我們平常根本都沒在聊,只有偶爾要幹麽才會找對方。」袁日西放下手遊,邊說邊用紀嵐的方法試做分層飲料。

「很自由,很好......」紀嵐說到一半放在桌面上的手機開始震動,打斷了熱烈的氣氛,螢幕上顯示一個陌生的號碼。

「喂?您好...對!我是......。」紀嵐接起電話後越聽臉色越沉,

「呃...沒有...好的,謝謝。」掛斷電話後,她的視線在兩張疑惑的臉上來回看了好幾回,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最終皺著眉嘆了口氣道:「希望你們能冷靜聽好嗎?」

收到田澄和袁日西的答應,紀嵐開始了一段荒謬絕倫的發言。

「剛才的電話是警局打來的,他們說找到小米的真實身份了,他是一個國中二年級的中輟生,父母都在外地工作,家中只有行動不便的奶奶,他是一個逃家和說謊的慣犯,連他告訴我們的那個綽號也只是他隨口編的,在我們之前就有許多人被騙過,甚至被他偷走不少東西,警方問我們有沒有東西不見,需不需要協尋,然後我有回覆不用了。」

雖然心中對於那孩子可能有點問題這件事早就底了,也隱約有猜到需要防範,但沒想到的是他對自己的描述沒半句真話,事實被證明後由別人來告知,心裏還是有些難過,自己付出的真心關切像場笑話。

有難過、有失望,這些情緒產生前,早已有心理準備,於是真心沒有碎,只是收回來而已,非常環保,也沒痛太久。

「Fuck!好險錢沒被偷。」袁日西罵的很真誠,讓紀嵐和田澄笑了出來,原來自己比想像中還要更放得開、更豁達,早已不在拘泥生活中不可抗力的事情了。

窗外忽然一陣雷聲接著稀裡嘩啦的雨聲響,轉頭一看是傾盆大雨,終於天降甘霖,終於水庫能解渴,終於大地能冷靜,終於發現原來不再糾結能這麼舒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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