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收集和砰砰有關的資料,我之前就打算調查既是前宮廷魔術士,又是學園的第一代校長的魔術士特里西亞。
現在優先度還得調得更高。
畢竟,她就是香取詩杏本人的可能性已經暴增。
說來,她很愛用同音哏,或者說是單純過頭的諧音冷笑話……
當她告訴我「烏札因‧納利金巴克」這名字的語源是「煩人的兔沙美‧暴發戶阿博」的時候,我的虛脫感之嚴重……
而且幾經波折之後,還成為遊戲的一部分擴散到全國,更是令我哭笑不得。
想起這點之後,特里西亞的語源也不難想像。
把香取詩杏的讀音「Katori Shian」掐頭去尾之後,剩下的就是「特里西亞」(Torishia)了。
就算一開始的作品只是文集的一部分而沒有要拿去賣,這樣取名也太隨便了吧。
然後,在香取詩杏和特里西亞是同一個人的前提下,在學院內要知道她的事情,最佳手段就是上圖書館尋找有關她的書籍。
現在還是學生時代的第一個學年度,重要書籍幾乎都還有閱覽限制……不過意想不到的是,這方面的負責人願意給我方便。
「我的職位只是空有其名,不過至少還維持能通融一個學生的權限。特異點‧烏札因‧納利金巴克,放心追尋她的足跡吧。」
沒錯,就是茲拉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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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個說法,她只有以司書身分活動,所以只會在圖書館遇見她……從某方面來說,這種狀況或許可以說是必然……
「妳這麼說是讓我很放心,不過妳背後的般若大人真的同意嗎?」
不久之前勤跑圖書館而變得有點熟的司書長,正在大發雷霆。
因為是在圖書館裡面她算是有保持安靜,但是肌膚光滑又美麗的面容現在冒出好幾道深刻皺紋,而且絲毫不打算隱藏視線當中的殺意,凝視著茲拉拉的模樣完全只能用鬼女來形容。
……嗯,她好像是打從一開始,就對並未做好司書工作的茲拉拉沒有好印象就是了。
聽我這麼說,茲拉拉轉向背後,接著在正好兩秒鐘之後再次轉回來。
「不成問題。這件事情館長已經批准,在館長之下的司書長階級,沒有權限憑個人情緒介入。」
背後的司書長開始靜音跺腳,一副很想吼叫的樣子。
明明跺腳跺得那麼用力,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不愧是專業人士(?)的技巧。
雖然說靠茲拉拉的關係,不過再怎麼樣還是會冒出歉疚的心情,這種時候就該遵循人渣貴族路線,採取賄賂戰術。
所幸館內的司書全都是女學生。與其以金錢那種露骨的東西,不如提供一些正好可以觸動她們心弦的物品。
是已經在世間享有盛名的「神珠液」廉價版。
除了透過神殿取得以外,這東西的市價還很昂貴,不過美容方面的情報似乎是無關階級的共通話題,她們的態度落差只能用驟變來形容。
「雖然不是沒學習過,不過要讓事情順利進行,真的難免得加入這些規則外的要素……」
「我想人的慾望,應該和凡事順遂的故事無緣吧。」
包括路人在內,如果所有登場人物的個人慾望都要交代,故事當然就沒有重點了。所以除了主要角色以外的人,多半都被當成沒有個性。
以故事而言固然是理所當然……但是在這世界,每個路人理所當然地都有自己的人生。換句話說,他們的慾望導致正規事件產生變化的可能性隨時存在。
「……原來如此,女性向遊戲當中無法排除的慾望調劑,可以非常輕易地驅逐掉導回正規路線的修正力啊。」
事到如今,再次確認到美容產品對世間的影響力,讓我為之戰慄。
「有司書隨行就不需要禁書庫通行證。另外我棲息於此的生活也過得很久了,所以不需要擔心閉館,可以有效利用時間盡情調查。」
「妳剛才隨口說了很像廢人的話喔……不過這樣也比較方便,所以我就當作沒聽到。」
「………………有什麼奇怪的事實嗎?」
「………………」
不行。最基本的常識就不一樣,所以連一般的吐槽都不成吐槽了!
前言好像拖太長了,總之,我們正在往禁書庫所在的區域移動。
說成這樣聽起來好像很誇張,其實也沒有用特殊的魔術去封鎖,只是出入用的門前,確實有負責監視的人在看守的房間,禁書庫指的只是那裡面的空間──
「不,被判定為有魔術性危險的東西,會被封印在這個室內的其他區域。」
──是這樣啊。
不過,關於特里西亞的書籍,多半都是正常的可閱覽狀態。
之前聽說的記錄未完成魔術的備忘錄,也只是放在無法詠唱的無聲空間裡,所以只要取出的並未超過那個範圍,就不成問題。
「嗯,不知道被誰編纂過,或是已經完成解讀的書籍應該沒什麼意義,先從那份備忘錄著手吧。」
「瞭解,我帶路。」
移動了好一會兒。
禁書庫並不是特里西亞專用的區域,室內還有種歷代最頂尖魔術士的文物收藏室氛圍。
其中還有那種……用鎖鏈層層捆住之後,還放在罩著鐵柵的台座上,一看就知道「很有事的魔導書」,而且還不少。
不只是裝模作樣,有的散發出漆黑的氣場,有的飄在半空中還讓鎖鏈喀嚓作響,讓我真心感嘆是貨真價實。
只是奇妙的是,偶爾也有劍和甲冑之類的東西混在書籍當中。
或許性能非凡,但是普通的魔導具放在這邊可以嗎……我不禁如此感到懷疑。
「那些是屬於『有知性的咒具(intelligence gear)』。最為簡潔的說法就是與我同類的東西。不過,封印在裡面的意志和人格都是作者本人,有性能不足之感。」
「啊……這樣啊……」
那當然,和神具卡基諾士相比,只是塞了個人知識層級的東西,就連劣化版都稱不上吧。
又移動了一會兒。
這次抵達現場了。
「魔術士特里西亞,推定‧香取詩杏的親筆寫下的私人文件,都統整在這個區域。能確認記述內容時間順序的文件,以備忘錄方式集結成冊,其他文件都放在防止劣化的書箱裡……所以要全數確認過,應該得花不少時間。」
「嗯,好,我懂。」
連沒有情感的茲拉拉都有那麼一瞬間出現畏縮的反應,我也可以接受。
說是備忘錄,我原本還以為頂多只是把特里西亞留下來的便條,用活頁夾集結成冊。
……而且還只有一本。
然而,實際上卻是一本就比我記憶中古早時代的電話簿,或是以「廣」字開頭的辭苑還要厚重的書塞滿書架。還有幾本是平放堆積起來的狀態。
然後還有雙手勉強抱得起來的大木箱──這大概就是書箱吧,也是堆積如山。視野範圍中少說也有30箱吧。
「據我所知,關於她的傳說當中,有一個是『那名魔女振筆疾書之勢宛如朗聲詠唱』。」
「啊…嗯,這我多少……有點概念。」
她的興趣是寫東西,同時也是同人畫師。
我記得她說自己學過快速素描的基礎,還說什麼她有30秒素描百人組手的黑帶……諸如此類。
無論如何,我有一半的心情,是為了她在這世界依然活得很像她而感到放心。
另外一半……是希望她可以收斂一點。
「……特異點‧烏札因‧納利金巴克。構成我的香取詩杏部分傳出一種衝動要我說『對不起啦~~嘿嘿☆』是怎麼回事?」
……詩杏,妳嘛幫幫忙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