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雪樓,金陵最富盛名的歌舞坊,成立十年至今,坊主成謎。
聽說只要是女子來到歌舞坊,無論身份貴賤,坊主都願收留女子授以技藝。裡頭的姑娘賣藝不賣身,要是稍微調戲了裡頭的姑娘,便會被歌舞坊的女護衛們毆打出門,終生不得入內。
即使是達官顯貴,也要遵守沉雪樓的規矩。由此可知,這沉雪樓來頭不小,但對於它的背後是何人,眾說紛紜,難以揣測。
今日是七夕,沉雪樓要聯合長年遊走在外的柳煙戲班,共同演出一年一度的鵲橋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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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麼一個柳煙班,卻在每年七夕固定來到金陵的沉雪樓,合作演出鵲橋仙,而這沉雪樓,一年也只對外合作這麼一次演出,更有名的戲班子前來商談合作,卻總是吃了閉門羹,看來這沉雪樓與柳煙班必然關係匪淺。
這柳煙班的班主是一介老頭,名叫浣莫辭,為人忠厚老實,平民出身,沒什麼來頭,導致眾人更不知這背後緣由。
種種謠言讓人不經想一探究竟,而沉雪樓的歌舞也是極富盛名的好,導致場場演出,場場爆滿,提早開賣的號碼牌在昨日一早便銷售一空,如今的沉雪樓內坐無虛席,熱鬧非凡。
在沉雪樓最上方的貴賓席,兩位少女倚欄相對。
「姑娘,您這是怎麼了?」
「今日的演出,交給妳。」祁妍神色淡然,冷豔的眼掃過站在一旁的丹青,隨後繼續注視著樓下喧嘩的看客,她的眼神深邃冷冽,似是想透過眼前這些人,看見些什麼。
「姑娘,每年的鵲橋仙不都是您親自撫琴的嗎?雖然您每年都在暗簾中不露面,卻很重視這鵲橋仙的演出。」
丹青感到很困惑,她從小就沒了雙親,跟了姑娘也已經8年了,當年僅有7歲的姑娘,一肩擔起了這場演出中最重要的琴師職責,如今姑娘卻說要交給她?
「我是重視每年的鵲橋仙,但這並不代表有必要都由我來彈奏,如今妳琴藝精湛,雖說情感略有不足,卻足夠淒美。」
祁妍看著眼前這位自己一手培養的女弟子,想著,以後這承諾每年一場的鵲橋仙,都交給她來操辦吧。今夜星象異動,或許,自己的生活也將迎來天翻地覆。
丹青見祁妍態度堅決,便領了這重要的差事,趕緊下樓準備,要是自己搞砸了,丟的是沉雪樓的面子,是祁妍的面子,她不能辜負祁妍對她的信任。
丹青走後,祁妍仍待在這樓頂的貴賓席觀望眾人,這樓頂貴賓席,是從來不對外開放,由坊中姑娘監視看客是否有異常之處。
躲在暗處防範鬧事的殷紅見祁妍一反常態地觀察貴賓席,忍不住上前詢問,「姑娘,是否這次的賓客中有異常之人?」
「......不,希望只是我多心了。」祁妍冷冷一瞥,她自己也不太明白心中的不安與異常感從何而來,只是她的直覺告訴她,今夜或許會有事情發生,「我先下樓,這裡,交給妳。」
殷紅領命,而這場鵲橋仙,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