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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是白梅月對何生一見鍾情,可是她矜持,笑不露齒。她得知何生即將娶她後,差點就做出她此生中最出閣的事情,便是跑去找何生,可她最後沒有去。總說舊禮教能吃人,白梅月早已被吃的連骨頭都不剩了。

可結了婚,他嫌棄她的無趣、沉默、呆版,不像是紅玫瑰明豔。白月光成了黏在衣裳上的白米粒。反正他經商成功,要什麼女人沒有?何況家裡那位更是不會管事,可持續了這樣過了五年,白梅月卻自殺了。聽聞這個消息時,何生還不知道是在哪位溫柔鄉裡,抬起頭,喔了一聲,就再也沒有理睬。

這比聽聞他喜愛的作家生亡還要冷淡。

直到老年後,他再度看見夏薔薇的身影,她眼睛早已不像年輕時靈動,臉上都出現皺紋,他笑了她,因為自己事業有成,似乎比她更加高尚,但是當他問起孟國華愛不愛她時,她那抹刺眼的微笑深深刺痛了何生的眼。

「愛,我也愛他。」那樣的眼神似乎也在哪裡看過,究竟是哪裡?

何生失魂落魄的回到空蕩蕩的家裡,越想越鬱悶,明明自己的錢財有了,名聲也有了,為何最終他還是如此空虛?

越想越氣,就隨便拿起茶杯雜項某個破舊的箱子,那破舊不堪的箱子經不起那樣的力道,直接往右傾斜,一張張白紙散落在地,那是白梅月的手稿!更不敢相信她就是他最喜愛的作家!腦袋浮現了她那張恬靜溫和的笑顏。

啊,原來。那雙充滿愛意的雙眸,是她啊……

而他,白髮蒼蒼卻孤家寡人。

何生和孟國華毫不意外的是沐宇誠和堯承恩,夏薔薇則是樂芳妤高票當選,至於白梅月則是在沐宇誠的推波助瀾之下,由林雅心飾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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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傍晚,陽光不在那麼灼熱,光線溫柔的輕撫每個人,凌中的許多教室都還亮著,像是為了即將到來的校園祭做好最完美的準備。

教室內大大小小的碎紙散落在一地,而現在講台上正是何生和夏薔違背著孟國華的調情、眉來眼去。

林雅心坐在台下看著上頭,不得不說,沐宇誠把何生的糾結和克制不著的表情演得很好。

其實白梅月沒有幾句台詞,但很考驗對於角色的認識,眼神和氣質要演的到位很不容易,但是大家都只是學生,所以演得好不好大家也說不準。

「妳為什麼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何生氣急敗壞的搶走她手上的東西,罵罵咧咧的在下人面前數落她。白梅月聽著也沒有一絲難過或是羞愧,反倒揚起大家閨秀的笑容。

她獨自一人在家時,她總是坐在書桌前寫著東西,一坐便是一整天,但是下人來打掃時,沒有看到她寫的東西。

久而久之,何生也懶的關心白梅月,自己一個人尋花問柳的十分快活,一直到白梅月尋死後,他才真正看到她留下一疊厚厚的小說。

原本他也沒有時間看,只叫下人將它收好。偶遇夏薔薇時他才翻出來看,那已經離她過世已經20年了。

「何太太,怎麼不見妳先生一起跟妳過來啊?」

「最近不是很多日本人來嗎,他去接生意了。」白梅月舉起茶杯,端莊的說著。她不喜歡交際,可是她在家太無聊了,丈夫整天不回家,回到家便是嫌她笨、煩,叫她多出去和其他太太交際,他就不用這麼麻煩了。

她聽話的和這些八卦的太太已經相處,也聽了許多的八卦,但她自己最清楚,她們想聽的只是何家的八卦。

果不其然另外一個太太就說:「可,我聽我先生說他經過寶月樓,有看到何先生。」寶月樓,那是她們城上最大的妓院。

其實大家都知道何家是怎麼樣的狀況,但依舊想聽當事人說,哪怕今天白梅月不小心因燙傷而掉了一滴淚,她們也能說是因為何先生。

此話一出,果然一堆太太跟著議論紛紛,白梅月卻事不關己的態度看著外面的青梅樹,她心想看來可以釀梅酒了。

起初開口的太太果然出來打圓場,「興許是徐先生看錯了吧?」

「對對對,何太太不要多心。」剛才開口的徐太太一臉抱歉,但眼神卻絲毫沒有歉意。對於在場的太太們來說,這就只是個八卦。

白梅月當然笑著搖搖頭,另一位紛紛說:「男人的生意,我們女人家也不懂。」

「是啊,是啊,我們帶好孩子,做好女人分內之事就好。」許多太太紛紛笑了起來,白梅月也跟著笑了起來,但腦袋中卻閃過一個想法。

「什麼是我們應該做的事呢?」她笑不露齒,舉止優雅,即有一個豪門太太該有的氣質,脖子上的珍珠項鍊每顆碩大飽滿,手上的翡翠戒指更是價格不斐,可她依舊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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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一場不太重要的戲,可大夥紛紛停下手下的動作看著台上的演員們,不,應該說是林雅心身上。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把人吸入那個時空,她彷彿就是真正的白梅月,靜靜地淪為那個年代的悲歌。

「雅心,妳演得太好了!」不知道是哪位同學先拍起手,其他同學紛紛跟著拍手。

林󠄊󠄀󠄃雅󠄎󠄊󠄀心󠄃󠄎󠄵聽󠄀󠄀󠄂著󠄫󠄻󠄢同󠄴󠄺󠄴學󠄠󠄨󠄘的󠄜󠄧󠄋稱󠄫󠄣󠄿讚󠄔󠄍󠄈,倒󠄢󠄣󠄼也󠄹󠄶󠄺沒󠄯󠄇󠄮露󠄻󠄈󠄧出󠄷󠄣󠄶什󠄊󠄵󠄘麼󠄃󠄩󠄙表󠄭󠄌󠄱情󠄦󠄘󠄜,聽󠄕󠄱󠄢到󠄷󠄲󠄖自󠄷󠄠󠄤己󠄋󠄐󠄢可󠄥󠄬󠄱以󠄭󠄑󠄢先󠄓󠄑󠄪回󠄵󠄆󠄱家󠄌󠄥󠄇後󠄖󠄮󠄫,馬󠄭󠄠󠄢上󠄌󠄸󠄲就󠄓󠄵󠄬拿󠄿󠄈󠄲起󠄔󠄈󠄃書󠄍󠄻󠄢包󠄻󠄽󠄑要󠄳󠄜󠄱趕󠄨󠄮󠄄去󠄳󠄚󠄠K書󠄞󠄹󠄿中󠄊󠄽󠄣心󠄆󠄢󠄌去󠄓󠄟󠄱了󠄱󠄩󠄔,突󠄄󠄹󠄉然󠄰󠄝󠄗有󠄹󠄅󠄏人󠄣󠄗󠄘在󠄠󠄒󠄕她󠄢󠄾󠄰身󠄃󠄮󠄴後󠄤󠄌󠄵叫󠄌󠄖󠄜她󠄤󠄺󠄔,「林󠄆󠄴󠄁雅󠄋󠄁󠄖心󠄚󠄙󠄅!我󠄁󠄌󠄮和󠄁󠄝妳󠄅󠄳一󠄸󠄼起󠄧󠄥走󠄔󠄄!」

來的人是沐宇誠,他露出他平常的微笑,剛才的眼神又浮現在林雅心的眼前,她轉過身繼續向前走著。

「看來大家都很驚訝妳的表現。」他從包包翻出一罐紅茶,插下吸管喝了起來,「連我第一次見到也很震驚呢。」見女孩完全不講話,很專心的走著自己的路,他自顧自地問起來,「林雅心,那日江瑀和妳說了什麼?」

林雅心依舊不說話,突然想到江瑀所說的警告,「沒什麼。」

沐宇誠顯然是不相信的,「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什麼都沒說。」看到似乎在思考的她, 「該不會在跟妳說一些顏色的話吧?」話才落下,他就明顯地看到她的肩膀微微一抖,但看起來她不想要講這個話題,那就算啦。

「妳覺得白梅月為什麼不說呢?」這話題轉換快到林雅心也很疑惑,但沒有繼續再追問,她嘆了一口氣,「因為自卑。」雖然作者對於她的描述很少,但林雅心看著劇本更能了解身為白梅月的心境。

白梅月有多喜歡何生,林雅心沒辦法給出一個準確的答案,但當時的禮教就是覺得女人沒有用,她嫁給何生後便是百般嫌棄,她賭不起和何生說出她就是那個作者。

她的想法很簡單,只要佔住他心裡一小塊位置就好,至少可以讓她念想,他也是有喜歡過她的。

「自卑?」

不知怎的,林雅心叨叨絮絮地說道:「可以這麼說吧,就好比張愛玲講的『見了他,她變得很低很低,低到塵埃裡。』」林雅心話剛落下,就停下腳步,這句話是他偶然在筆記本上寫下的一句,她就那樣的記下了。

自卑嗎?怎麼會?他是那樣好的人。他彷彿就是燦陽,那樣的優秀。要不是因為自己……他的未來想必是光明璀璨。

「怎麼了?」沐宇誠站在離她幾步的距離,正巧是路燈底下,而林雅心站在路燈和路燈中間的影子裡,燈光透過他的頭髮,陰影勾勒出他的五官,似乎他就為了光而生。

「沒事。」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腳下的陰影,忽然抬起頭,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的邁出步伐。

你說,在光下的影子會不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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