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宣告夜晚即將到來的澄光透過落地窗滲透到了這家歸宿內,兩個客人正坐在離益翔有些距離的四人座,吃著美味的茄醬義大利麵聊著天。
目光放在兩人身上,益翔利用小說當作掩護,在不被發現的前提之下,觀察著他們。
男一,梳著油頭、穿著西裝、打著領帶,說話雖然十分流利,但襯衫的衣領有些泛黃。從這些來判斷,男一應該是擔當著業務的工作。可能是保險業務員、也可能是單純的直銷。不過,他並沒有家室或父母協助打理衣物。
泛黃的領子代表著他平時個性懶散,連衣服都懶的漂白。對應該要注重整潔樣貌的業務來說,扣分。
男二,滿背滿手的刺青,毫無修飾的詞彙,身穿滿是黑垢的吊嘎和工作短褲。從指甲幾乎都是黑色的來看,這人有八成是個黑手,並且曾當過流氓。當然,也可能現在還是。
看了下兩人牛頭不對馬嘴的談話,益翔微微的哼笑了一下,繼續看著手中的小說。
直到門口那清脆的鈴鐺聲響起,益翔才蓋起書本放在一旁,雙臂攤開置於吧台上喊:「歡迎,今天想吃什麼?」
「老樣子。」進門的男子身穿西服,手裡提著黑色的公事包朝吧台走來。
「老樣子?你的老樣子很多,」益翔看見是該男子後,將乾淨的馬克杯從吧台下拿起,加了點冰塊和茶桶中的綠茶,放在吧台上,「先喝點綠茶吧,今天看你也很辛苦。」
男子才剛坐到了益翔面前的單人座位,就立即拎起馬克杯,一口灌乾了綠茶。
「哈!涼快!」男子放下杯子,「續杯!」
「付錢。」益翔隨即對他伸出右掌心。
兩人面目相覷一下後,一同笑出了聲。
「白癡喔,我的飯咧!」男子一手摸著肚子,面露無助的來討著飯。益翔才妥協的捲起衣袖,慢慢走入後場。
來到後場的益翔熟練的將預先備好的食材一一放上烤盤,確認沒有遺漏過後,以鐵夾謹慎夾起盤子,慢慢的放入烤箱。
調整好時間與溫度後,益翔輕輕蓋上箱門。
聽著那傳統烤箱所發出的喀喀聲與箱內逐漸變得金黃的焗飯陷入沉思。
外頭那名為游宇宸,喜歡吃焗飯的男人,從國小開始就和我是朋友。直到國中都還形影不離,當著同班同學。
和我相比,宇宸有著不錯的家世背景,吃穿不愁的經濟後援,長相也在大學時一躍而起,從一個宅男的模樣長成型男高個,現今大概有個一百八十公分吧。
不知該說是難而可貴,還是冤家路窄,本於高中分道揚鑣,各自到不同縣市讀書的宇宸居然就住在這家歸宿的附近。
才在想著到底是不是冤家,益翔的思緒就被外頭的噹啷聲給打斷。
那代表著客人進來亦或離開的聲音,致使益翔不得不放下夾子,走到吧台處確認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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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光臨,請問幾位?」不知何時跑到門口的宇宸對著門前的兩名女顧客說著。
益翔心懷感激的和宇宸相互點頭,心裡不經想著,這傢伙或許不是不是冤家,是來報恩的也說不定。
在宇宸的招呼下,兩名女顧客被帶到了吧台前,益翔從旁抽出兩張菜單問:「兩位要坐哪呢?沒人的位置都可以。」
距離較近的現在,益翔在心中打量了兩人的外貌。一個戴著粉框眼鏡,身材普通,臉蛋看上去是個大學生,貼滿韓國男星貼紙的後背包已經出賣了她,這孩子是某個韓星的迷妹,也是個喜好帥哥的女子。
另一位女孩,有著不錯的曲線,臉蛋也相當稚嫩。但從進來到現在一直四處張望,神情緊張,讓人不知在思考些什麼。不談論這些,從她綁馬尾的習慣來看,這女孩並不會過度在乎旁人的眼光,但身上穿的短袖T桖搭牛仔短褲代表著她還是會為了出門小做打扮一下,是個標準的女孩子。
宇宸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和益翔相似,假借喝茶的動作,眼神卻不停瞄向兩人,他們的差異在於宇宸那是由上而下的那種,可稱之為色狼的打量。
「嗯,這樣說好了,我是來跟老闆聊天的,」眼鏡女孩露出笑容問:「那我們坐哪裡會比較好呢?」
雖然眼鏡女孩十分熱情,引入注目,但益翔的注意力反倒放在了她的友人身上,不是因為她漂亮,是因為她那忐忑不安的心情已經一覽無遺,「坐吧台吧?外面很熱,我請你們喝杯飲料。」
「好的!」眼鏡女孩開心的挑了個座位坐下,馬尾女孩也只能維持那緊張的模樣坐在她身旁,直到現在,眼鏡女孩依然沒有發現自己的朋友已經陷入緊張情緒,遲遲未發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