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同學、老師面前就是那種乖巧活潑的學生,也因為個性外向、講話幽默,在這幾天早已和班上的同學混熟,甚至是還自願當起班長,班上除了林雅心之外,所有人都喜歡他。
可是他在林雅心面前完全不一樣,雖然都是露出燦爛的笑容,可是他的眼神總是一閃而過的戲謔和探究,這赤裸裸的眼神令林雅心十分的不喜。
林雅心拿出手機,滑開了一個社交軟體,她的社交軟體通常都是一片雪白,但她追蹤的人只有三位,而她的追蹤者卻是零。
看到自己喜歡的寫手更新了,林雅心點開那個名為「雨晴」的寫手,這名寫手雖然人氣不高,但因為他黑暗的筆法令她十分喜歡。
雖然他比自己稍長了一歲,但文字的力量真不容小覷。
今天的主題似乎是家人為主題。
總會有一天,
妳會奪走我的快樂,
以愛之名。
或許是有那麼一點的相似,又興許是別的關係,林雅心真的覺得這篇真的有觸動到她。
雨晴,是個網路上喜愛寫小短文的寫手,粉絲數沒有很多,是林雅心偶然發現的,他本人搞笑很喜愛發些沙雕的限動,但是他實際寫出來的卻和搞笑沾不上邊,或許就和他自介上寫的一樣。
「有光、有雨;有亮,亦會有暗。」不知道對方是個怎麼樣的人,但在他文章裡都是關於家人的文章,應該是個深愛家人卻不懂如何和家人相處的少年。
關上手機螢幕,林雅心望向窗外,細細地咀嚼著他文字裡的意思。
「我回來了。」林雅心轉開深色的大門,深吸了一口氣才推門進去喊道。
她知道不會有人回應,也知道不會在有人興高采烈地推開門說道歡迎回家,更不會有人早在放學時就等在校門口一起回家。
她都知道,只是不想認清。
蔡芬望向雅心上樓的背影,嘆了一口氣,嘴上自言自語的說著:「要不是當年......唉。」她在林家很久了,也知道這個家並不像表面上的那般和諧。
沒錢的人為了錢發愁、奔波,有錢的人卻往往都是為了其他事情發愁,這也說不上究竟是誰更悲哀。
那一場意外,他的離開,彷彿將這個家所有的歡聲笑語、幸福溫暖也一併帶走了,徒留冷漠和破碎的家及傷心的人。
☁
「林同學,早安啊。」
隔天早晨林雅心正坐在公車上默背單字時,便聽見了耳熟的聲音,原來是沐宇誠正勾起親切的笑容朝她走進,還一屁股的坐在她旁邊的椅子上。
林雅心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拿出她的單字書繼續看。
沐宇誠也沒有因為林雅心的不理而尷尬,反道從書包內拿出了一疊紙開始寫了起來。
初秋早晨的陽光總是最溫和且不刺眼,和煦的光透過玻璃輕批在兩人身上,陽光穿過女孩層層黑色髮絲,宛若度了一層金圈;男孩視線則是從腿上光影交錯的白紙轉移到女孩的側臉,女孩臉上的絨毛也變得金燦燦的,好像一隻小熊,沐宇誠想到此,輕笑了一下。那一笑加上如流金般的陽光,形成天然的濾鏡,整個人是說不清的俊俏。
女孩聽見輕笑聲,轉過頭去看了男孩一眼,那一眼正好對到他的眼睛,而男孩的眼珠早已被陽光照耀轉為漂亮的琥珀色,眼底充滿著笑意,明明只是微笑而已,加上陽光的陪襯,更是添上數不盡的燦爛。
林雅心愣住了,但下一秒就撇開視線,她不明白他為什麼笑。
「神經病。」良久,她在心裡默默地罵道。
沐宇誠則是見她愣住後,臉上噙著的笑容更深了,他有種想要摸摸她頭、弄亂她頭髮的衝動,但這衝動很短暫,短暫到他也不清楚原因。
☁
林雅心這幾天暑輔上課下來,除了沐宇誠偶爾會來小煩她之外,其餘時間過得挺安靜的。
也是因為她自己散發出來的「生人勿擾」,讓許多同學不敢太主動找她聊天。
林雅心覺得這樣挺好的,她不需要朋友,不需要小圈圈,自己一個人的感覺,很好。
然而......她也發現班上有些人雖然表面看似受歡迎,卻不屬於任何一個圈圈,反而都是獨立的個體,例如......
「早安,林雅心!」
她眼前的這個女孩,是除了沐宇誠之外會和每天和她打招呼的人之一。
這位女孩真是讓林雅心所體會何謂「明眸皓齒」,水靈的雙眸似乎能洞察一切,再搭配白皙的皮膚更是襯出她的美,嘴唇永遠是淡淡的淺粉紅,像是擦了唇蜜似的,烏黑的秀髮懶散的披在她肩上,更是添加了她的靈氣,難怪在剛入學時就在學校論壇引起不小的風波。
林雅心點點頭後,便往旁邊走去教室。
那女孩也沒有因為林雅心的態度而不滿,反而微笑的和身後沐宇誠聊天。
俊男美女站在一起總是令人賞心悅目的,而其實班上很多人都認為他們的關係並不單純。畢竟他們互相早就認識了,但也因為才相處一陣子而不敢當著他們的面說。
「早安啊,林雅心。」才剛踏進教室一步,便有另外一個人來打招呼了,每次只要遇見沐宇誠,接下來就一定會遇見這兩人。也就是固定這三個人,每天都會和她打招呼。
林雅心微瞇起眼睛打量眼前的男孩。
男孩不像是沐宇誠總是掛著燦爛的笑容,反而總是掛著得體的淺笑,更顯得人溫和,臉上戴了黑框眼鏡並不會讓他看起來呆板,相反的更適合他的氣質,微捲的頭髮更襯出他整個人的溫順。如果要比喻的話,沐宇誠像是燦爛的太陽,而他必定是溫柔的月亮。
林雅心微微點頭就算是回應他了。
這個男孩也是一樣的,在林雅心觀察這麼幾天下來。
「樂芳妤,妳這樣可不行啊。」沐宇誠一臉無奈和剛才的女孩走了進來。
女孩漂亮的眼珠轉啊轉,微微一笑說:「你並沒有反駁的餘地。」對他扮了鬼臉就走了。
「唉。」沐宇誠嘆了一口氣的拉開椅子,似乎為了剛才樂芳妤的提議非常的不甘願,但也無力去勸說。
「怎麼了?」男孩坐在他前面一個位置問。
沐宇誠先是搖搖頭而後開始抱怨,「堯承恩你說,那女人怎麼可以那麼不講道理?」抱怨的同時還提筆隨意寫著早上發的英文小考。
「她不是一向如此嗎?」堯承恩望向一旁正在談笑風生的樂芳妤一眼後,又開口說:「怎麼?這次又說些什麼了?」
「她叫我照顧她家的喵主子幾天,她又不是不知道牠很討厭我,還叫我要照顧牠。」沐宇誠抱著頭哀號,似乎非常苦惱。
「不然,交給我照顧吧?」
「好啊,反正那隻喵主子這麼喜歡你,交給你照顧也不是不能。」沐宇誠像是找到救星一般,立刻坐起身。
「那麼......」堯承恩用眼神示意了旁邊正在看書的女孩,露出微笑,那抹微笑依舊溫和,「你該怎麼說呢?」
「喔,她啊,不覺得很有趣嗎?」他輕鬆的筆放下,微瞇起那雙好看的眼睛,露出一種玩味的笑容,這個表情似乎並不應該在他的臉上,「炸毛的貓咪,卻不會真正的抓傷人。」而且他還在觀察。
觀察她的痛、了解她最深層的傷,就像其他人一樣,他可以很透徹的觀察和了解到。
他微微挑眉,人嘛,總是會有不想讓人碰觸的傷痛。
而他,則是想要了解,她又會有怎樣的故事。
堯󠄊󠄀󠄃󠄎承󠄊󠄀󠄃󠄎恩󠄵󠄀󠄀󠄂啞󠄫󠄟󠄢󠄯然󠄴󠄟󠄠󠄫失󠄓󠄇󠄯󠄻笑󠄥󠄬󠄞󠄌,看󠄘󠄭󠄊󠄏了󠄶󠄕󠄃󠄣他󠄮󠄞󠄄󠄘那󠄷󠄗󠄧󠄃張󠄵󠄞󠄮󠄅英󠄵󠄥󠄇󠄁文󠄁󠄱󠄂󠄁小󠄊󠄍󠄀󠄢考󠄬󠄱󠄁󠄔,嗯󠄾󠄡󠄾󠄑果󠄱󠄭󠄦󠄏然󠄈󠄴󠄤󠄷一󠄋󠄡󠄨󠄪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