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後,已過了五天。
浣莫辭一眾人仍沒有查出毒師下落,以及他為何混入了戲班,但在盤查的過程中發現戲班裡逐漸有人失蹤,偌大的金陵城,竟有人從柳煙戲班中拐人,絲毫不留痕跡。
祁妍想到了那天救走紅綾毒師的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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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個人確實有點意思。
祁妍半躺在床榻上,一手托著腮,一手翻閱近日各據點傳來的調查報告,嫵媚慵懶的姿態,極冷豔的眼神,「傳令下去,金陵城中各據點皆協助柳班主追查那人下落,若有消息,立刻來報--我要活的。」祁妍思考了一下,又繼續說,「藥鋪子盯緊些,我那毒沒那麼容易解,他勢必得耗費不少藥材。」
「是。」殷紅作揖領命,看著眼前翻閱完報告,似乎透露點睡意的姑娘,還是忍不住開口道,「姑娘,那名男子......姑娘留他有何用意呢?」
被殷紅這麼一說,祁妍倒是想起了這號人物,「喔......是呢,我還有些問題想要問他。」闔上了案本,祁妍坐起了身,「妳們將他關押在哪呢?」
她當天藏於蔻丹中的溫柔散,雖不強烈,卻會慢慢腐人根骨,奪其精魂。起初雖難以察覺異狀,但不到一天便會發現自己的身體使不上勁,身體愈發疲憊,讓人昏睡的時間愈來愈長,最後,便永遠睡下去了。
祁妍看了眼仍冒著煙的茶水,看來他剛睡下去不久。在這暗無天日的暗房中,他確實難以判別時間,或許他以為現在是夜晚也不一定。她在房內轉了一圈,發現案牘上有許多男子的畫作。
豔而不妖的妝容,一襲紗衣撫琴。
很明顯的,蕭陌畫的就是自己,還是各種不同角度、不同姿態的自己。時而撫琴,時而插花,時而舞蹈,時而磨藥。
這次,她是真的有點驚訝了。祁妍已經很久沒有在人前拿下面紗,這名男子為何知道自己的容顏,且刻畫地如此傳神。
就像他們已經認識了很久一樣。
她突然想到,那日的蕭陌說是為幫她而來,說是,他-蕭陌,絕對不會害自己。
祁妍抬眼看了床上的蕭陌,仍是冷豔的眼,卻不再那樣冰寒入骨,少了幾分殺氣。
她站起了身,坐到蕭陌床邊,左手拇指微微扳開蕭陌的唇,讓指尖蔻丹上的解藥得以化入他的喉。
一手藏毒,一手藏解藥,這是她一直以來的習慣。
約莫等候了一刻鐘,祁妍一巴掌往蕭陌臉上打去,把人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