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殺戳與水晶

也許是穿了盔甲的關係,受到如此強烈撞擊後的西賓依舊站著,只是讓他手按胸口咳了幾聲,還伸手向常睦民比讚,示意自己沒事。

野豬見西賓還站著,再度衝向西賓,打算把他撞在殘餘的樹幹上壓成肉泥。

西賓見勢,抓準時機閃過迎面而來的野豬。

野豬一頭撞上殘餘樹幹,樹幹被撞翻出土,橫倒泥地,牠停下後,甩了甩頭,鼻子大力噴氣,接著轉過身再向西賓衝去。

西賓嘴角一揚,舉著劍側身閃避,閃避的同時,揮劍在野豬身上留下一道深口子,鮮血迸發。

野豬被砍了一刀,痛的發怒,牠用更快的速度再朝西賓衝撞,結果一樣被西賓輕鬆躲開,這次則被劍狠刺了個窟窿。

幾輪攻擊後,常睦民在一旁見野豬攻擊單調,只會高速衝撞和側身撞擊,感覺庫伊斯多獸並沒有西賓描述的如此危險,看西賓始終攸然自若的閃躲與補刀,「簡直像是在欺負動物嘛!」他嘴裡嘟嚷著。

本以為起初西賓暫落下風時,將會陷入苦戰,但目前看來那些擔心是白費了。

接下來,野豬因疼痛與憤怒,發狂般的衝撞十數次後,身上已滿是傷口,鮮血直流,最終想跑卻也無力,失血過多,晃了兩下,哀嚎跪地。

西賓緩步走到野豬面前,嘴裡唸唸有詞,不一會兒,扯著野豬的平鼻子向上一提,將單手劍送進被打開的嘴裡,劍尖從頭頂透出,野豬抽搐兩下,全身一震,竟瞬間化成沙土,留下一塊半個拳頭大的水晶和數顆彈珠大小的藍紫色半透明圓珠。

「西賓大叔,這怎麼回事?」常睦民見到不可思議的死亡方式,又驚又奇小跑至西賓身邊。

西賓將水晶上的沙土抖掉,放進皮袋裡,「這就是我們唯一取得水晶的方式……獵殺庫伊斯多生物,死亡的庫伊斯多生物會化作沙土留下水晶和一些蛋白質球。」

常睦民面露難色小聲的說:「殺戮才有水晶嘛……」

西賓聽見了常睦民的聲音,嚴肅的回應:「是……這件事對庫伊斯多獸與獵人們都是殘酷的。」也撿起那藍紫色半透明圓珠,試著轉換話題說:「爕甫那傢伙說這東西吃起來像臭掉的蛋。」

「這東西看了就不能吃吧!」常睦民看著西賓把那藍紫色圓珠彈到一旁的草叢,「所以,我們要不斷的獵殺庫伊斯多生物,來收集更多的水晶?」

「是的,」西賓走到另一隻野豬死亡的地方,撿起一顆與玻璃彈珠差不多大小的水晶,「但這些生物,依照體型大小、身體素質、晶化程度所掉落的水晶大小都會有所不同。」

「請問,晶化程度是指什麼?」常睦民認真聽講,並適時發問,就好像真的在上課一樣。

西賓微笑,「你應該有觀察到吧?剛剛兩隻野豬的外觀有些許不同。」

常睦民眉毛稍稍皺了一下,馬上睜大眼開心的說:「所以,那隻連眼睛和獠牙都變成水晶的野豬掉落的水晶比較大顆。」

「沒錯,」西賓比了個讚,「而晶化程度除了對產生水晶大小有影響外,對庫伊斯多生物本身的影響是什麼,目前並沒有確切的答案,有人說這類庫伊斯多物,比較聰明,速度比較快、力量比較大或是身體有異變能力等等。」

「晶化程度可以聯想成等級?」

「等級?」

「啊,沒有,那……那是我們那個世界對怪物強度高低差別的劃分用詞。」

「你們那個世界也有怪物?」西賓對此特別的驚訝。

「有──只是……只有特定人士能遇上。」常睦民心想,有玩電玩的人才有機會遇上應該不算是說謊吧?

「是……哪些……」西賓想在追問。

常睦民急著打斷,「那條腿怎麼沒變沙土?」他指著那條被削下的後腿。

「原理我也不清楚,只知在生物死前被分離的部位不會變成沙土。」西賓拾起落在草叢裡的豬牙。

常睦民想起過去世界遊戲裡的機制喃喃自語:「部位破壞,就可以拿到部位素材。」

「你在說什?」西賓將皮袋遞給常睦民,示意他拿著。

「沒什麼,」常睦民回神,接過皮袋綁在腰上,「那神門祭要的水晶量,是多少呢?」

「嗯……」西賓思考了一下,「可能要殺個一千隻庫伊斯多野豬吧?」

「如果這樣費力的慢慢狩獵,的確一個月內狩獵一千隻的機會微乎其微,如果有槍,狩獵速度一定可以更快。」

「不行……」西賓嚴肅的說,「火槍是嚴禁拿來攻擊庫伊斯多生物的。」

原來這個世界有槍!常睦民無意間問出了這個世界的武器文明,「這種有助於狩獵速度的武器為什麼要禁止?」

西賓把豬後腿用繩綑成一個好背的塊狀,「因為,用火槍攻擊庫伊斯多生物有極高的機率會使牠們自爆。」

常睦民一臉驚訝,「所以這就是自爆的原因?」

「是其中一個原因。」西賓將豬後腿固定在背架上。

「這樣……要怎麼在一個月後能收集到足夠量的水晶呢?」

「這就是召喚你來的目的,」西賓嚴肅的看著常睦民,「借用你的力量,到更危險的地方,協助狩獵巨大的庫伊斯多生物,以獲取更大的水晶。」

「巨大……!」常睦民突然感到後頸一麻,見愛歐塔眼睛與身體泛出藍光,從一旁朝他急衝而來,他趕緊對西賓大喊:「小心你後面!」

常睦民話音未落,見一團巨大的黑影從西賓身後衝出,愛歐塔張開防護膜,罩住常睦民,卻來不急罩住西賓,西賓被巨大黑影撞個正著,衝擊力道之大,他被撞的口吐鮮血,瞬間失去意識,飛進林間不知去向。

「西賓大叔!」常睦民著急大喊。

愛歐塔的防護膜被那巨大物體撞的嗞嗞作聲,電流在藍色的網格間無序的流竄。

常睦民注意到愛歐塔的體力減少了一截,成了黃綠色,看來為了擋下這撞擊花了相當多的體力。

不一會兒,那巨大物體開始向後退,似乎準備第二次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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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隻巨大庫伊斯多野豬,比剛剛西賓狩獵的兩隻野豬身型大了一倍,水晶頭盔上長了許多尖銳的水晶錐,兩隻眼睛及外露的獠牙都已水晶化,鬃毛根根如竹牙簽般粗,身上的水晶分佈的更多更密,而那雙水晶化的雙眼似乎透著殺氣,緊盯著常睦民。

常睦民感到極大的壓迫感,現在是……要狩獵這大傢伙嗎?我能應付嗎?西賓大叔呢?他四處張望,卻不見西賓蹤影,別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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