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遭遇戰

「主人大人起床──起床──。」聲聲奶音在常睦民耳邊喚著。

常睦民睜開眼,就見愛歐塔笑瞇瞇的俯看著他,這時他注意到他和愛歐塔的體力量表完全恢復了,「早安,愛歐塔。」

「喂!異鄉者大人,吃早飯啦!吃完就開始上狩獵課。」西賓笑瞇瞇的臉俯看著常睦民。

「好近……」常睦民的視線被兩張臉塞滿,他無奈的皺著眉頭。

§

早晨的餐廳與夜晚不同,村人們都是安靜吃飯,肅穆離去,偶有照面之人會以敲擊心臟的禮儀相互祝福,常睦民因昨夜的經歷,更能理解這敲心禮儀所含的祝福之意。

常睦民大口咬著跟臉一樣大的漢堡,裡頭夾著大量蔬菜和香煎肉片,搭著奶橘色的醬汁,四種食材在嘴裡柔合的刺激味蕾,彷彿為舌尖來了一場SPA,再喝上一口濃醇的牛乳,如此美味的早餐,完全撫平狩獵前的緊張與不安,並為早晨帶來滿滿活力。

飯後,常睦民與愛歐塔回泥屋穿帶裝備後到村口等西賓,等了一會兒,見西賓一身重裝,手上還拎了兩個麻布袋,朝他們走來。

「異鄉者大人,這袋麻煩你。」西賓將其中一袋遞給常睦民,袋子因晃動發出金屬的碰裝聲。

「這些是?」常睦民好奇的打開布袋,裡頭裝了四顆拳頭大小的金屬圓球和幾罐盛著紅色液體的玻璃罐。

「狩獵用的輔助道具。」西賓檢查手上的麻布袋後,綁在腰間。

「閃光彈?補血瓶?」

「想不到您對狩獵的事還略知一二呢!」西賓沒想到常睦民能猜中其中幾樣物品的用途,對他比了個讚,「但補血瓶是什麼?」

常睦民拿起玻璃罐,「這不是恢復體力的藥水嗎?」

「不,這是燒烤醬料。」西賓接過玻璃罐將其打開遞給常睦民,「很香唷!」

一股鹹辛味夾著像是九層塔的香草氣味竄進常睦民鼻腔中,「好香!但……你為什麼要帶燒烤醬料呀!」

「說不定有機會野炊……」西賓打開自己手上的麻袋將玻璃罐收入袋中。

常睦民無奈的笑,現在是要去狩獵還是要去露營呢?

§

三人出村後就直往村東邊走去,途經昨日與庫伊斯多野豬大戰的狩獵區,再往東走,路越走越崎嶇,路也越走越陡,延路樹木逐漸稀少,地上的泥地似乎因為植被少了,有些風化成沙礫。

「西賓大叔,你的傷沒問題嗎?看你背著又厚又大的盾牌跳上跳下的。」常睦民見西賓背了刻有獸臉的厚重大盾穿過各種起伏地型,便擔心昨天的傷勢會對他有所影響。

「沒事,我們村子的醫術很好,我這種筋骨小傷,不用半天就可以活動自如。」西賓矯健躍上三米高的斷差,看來那身上的重裝似乎沒對他造成任何負擔。

「那就好,」常睦民輕鬆跟上,「接下來要去狩獵什麼?」

「庫伊斯多山羊,讓你熟悉熟獵知識和練練戰鬥技巧,順便帶些羊腿回給爕甫那傢伙。」

常睦民想著一頭白色的山羊,有著粉紅的鼻子,嘴上嚼著一張紙,無神的一字型瞳孔讓牠看起來很呆萌,紙吃完後,白山羊正欲開口,「咩──。」愛歐塔學著羊叫。

西賓說:「關於庫伊斯多山羊,我利用移動的時間說給你聽,希望聽完能對你在狩獵上有些幫助。」

「這次不用看手冊?」

「本來就不用看,昨天只是單純秀給你看我的心血之作。」西賓瞇瞇眼上的眉毛挑了兩下。

「我懂那種感覺。」常睦民想起小時候寫了幾百字的小說就一定要拿給爸媽看看自己的成果。

「什麼感覺?」

「啊,沒有,老師請講解。」

西賓露出尖牙笑容後開始講解,「庫伊斯多山羊,體長約45至65公分,體高約25至30公分,是群居生物,主食地上的草,食物不夠的時候會爬上樹吃葉子。」

「我有問題,」常睦民舉手,見西賓點頭示意,便問:「我想像了一下,西賓老師的敘述,庫伊斯多山羊的體型怎麼聽起跟貓狗差不多大,普通山羊的體長少說應該也有一公尺左右,怎麼受到水晶影響反而縮水了呢?」

「好問題!」西賓手筆了個讚,「我當初在調查隊的時候,也有過同樣的想法,但隨著見過庫伊斯多獸的種類越多,便明白水晶不一定只是一昧的放大他們的體型,雖然體型會是優勢,但主要還是影響他們的生存能力。」

「生存能力?」

「比方說,這山羊唯一的攻擊方式,是用頭部高速衝撞,其衝撞速度與威力都超越大野豬,你再想像,假若體型縮小,衝撞威力不減……那殺傷力,將比火槍的子彈還恐怖,可以輕鬆在穿盔甲獵人的身上撞一個洞。」

「受力面積越小,壓力越大……」常睦民想起國中的物理課所學,「擅長的攻擊被強化了,的確能增加生存能力。」

愛歐塔歪著頭,不懂他們在講什麼。

這時四周草叢騷動,突然四道黑影,夾著銀光從草叢中竄出,分別朝三人襲去。

西賓連忙舉盾防護,吭鏗!黑影如風般疾速,西賓的盾被劃出四道火花,黑影奇襲失敗向後躍去。

常睦民清楚看見黑影動向,側身閃躲一道衝來的黑影後,馬上蹲身躲過接踵而來的四道銀光,雖說看清動向,卻還覺得躲得驚險,不容半秒差錯。

愛歐塔則急拉滯空高度讓黑影撲空,還轉身對衝去身後的黑影作了個鬼臉。

黑󠄊󠄀影󠄃󠄎重󠄊󠄀新󠄃󠄎聚󠄵󠄀在󠄀󠄂一󠄫󠄿起󠄟󠄛,常󠄥󠄔睦󠄤󠄍民󠄒󠄏才󠄙󠄗看󠄉󠄍清󠄥󠄷眼󠄊󠄧前󠄗󠄌身󠄞󠄕高󠄝󠄱約󠄻󠄵一󠄋󠄫公󠄨󠄾尺󠄨󠄘的󠄄󠄷生󠄞󠄗物󠄘󠄹,水󠄒󠄴晶󠄤󠄔頭󠄱󠄡盔󠄺󠄟上󠄨󠄵露󠄖󠄝出󠄨󠄣搖󠄰󠄐擺󠄬󠄣的󠄼󠄕長󠄼󠄏耳󠄆󠄋,紅󠄞󠄝色󠄙󠄹眼󠄗󠄰睛󠄸󠄊下󠄌󠄔的󠄚󠄊三󠄎󠄋瓣󠄯󠄢唇󠄌󠄎間󠄺󠄙突󠄯󠄾出󠄑󠄯兩󠄳󠄁顆󠄊󠄱門󠄰󠄚牙󠄗󠄙,水󠄩󠄎晶󠄖󠄨鱗󠄙󠄪片󠄞󠄗隨󠄫󠄅機󠄟󠄝長󠄻󠄛在󠄣󠄈雜󠄩󠄼色󠄕󠄯柔󠄯󠄊軟󠄉󠄡的󠄌󠄝絨󠄷󠄂毛󠄘󠄺間󠄏,牠󠄚們󠄴用󠄕粗󠄁壯󠄌的󠄵長󠄱腿󠄷將󠄅身󠄀體󠄛立󠄎著󠄊,張󠄍著󠄵長󠄃有󠄓如󠄙刃󠄽般󠄤的󠄴水󠄰晶󠄂利󠄰爪󠄮威󠄁嚇󠄰他󠄢們󠄻,常󠄀睦󠄇民󠄵鎮󠄻定󠄯的󠄢說󠄼:「我󠄹知󠄅道󠄗……這󠄇是󠄎庫󠄱伊󠄈斯󠄴多󠄬袋󠄎鼠󠄐。」

「……是庫伊斯多野兔。」西賓糾正,接著拿出一面五邊形藍黑色金屬盾牌套在手上,盾面上刻有似鳥張開雙翼的花紋的。

「這……這也太大隻了吧!」常睦民又羞又驚看著眼前的巨大兔子。

唔吚──!四隻野兔吼叫一聲,蹦地衝向三人,迅雷不及掩耳,才挨近三人,就已發出數輪攻擊,三人被攻得只能各自防禦與閃避。

經驗豐富的西賓,野兔攻擊不到一分鐘,就抓住了牠攻擊的節奏,守攻同進,防住野兔爪擊的瞬間,單手劍就順勢刺入野兔的胸膛,準確來說是野兔自己撞上單手劍。

野兔在單手劍上咕唔哀鳴,身子一震化為沙土。

常睦民趁野兔的攻擊間隙拉出一段距離,將埃癸斯拔出,本想反擊,但沒想到武器才拿穩,野兔便如疾風般躍至面前再次發動攻勢。

野兔繞著常睦民蹦跳亂抓,攻勢迅猛,爪影如花,常睦民暗暗叫苦,一時毫無辦法只得以劍作盾,一時間,鏗鏘不斷,火花四濺,彷如一朵噴著火星的花團。

愛歐塔被其中一隻野兔襲擊,驚恐亂叫:「呀啊!兔兔走開!」只是她在空中,野兔攻的吃力,蹦上蹦下,利爪在空中揮舞與愛歐塔的忍者刀胡亂打交,從旁看來就像小女孩與兔子在玩耍一般。

攻了幾次,野兔似乎腦火,躍起時突然扭身用圓球狀的尾巴對著愛歐塔,愛歐塔見狀不知牠想作什麼,反射性張開保護膜。

噔噔噔!只聞聲響,野兔的尾巴下方突然噴出火花,藍色的保護膜被打上數顆黑色的豆粒,保護膜被豆粒打的震動劇烈,電流四竄,發出嗞嗞聲響,威力堪比巨大庫伊斯多野豬的撞擊,若沒保護膜身上一定被打上好幾個窟窿。

「這什麼?」愛歐塔還在看著卡在保護膜上的黑色豆粒,野兔又再躍起,黑色豆粒再次從菊花中射出,結果還是被保護膜擋住。

就在這瞬間,愛歐塔眼睛一亮,「兔兔,有破綻!」挺直忍者刀,「JET──貫突!」腳底噴出強勁氣流,高速衝向滯空野兔的臀部。

忍者刀從野兔的菊門貫通至眉心,咕唔一聲,身子一震化作沙土。

愛歐塔落地後,高興的屈著身,雙手緊握,快速的原地小跑步三秒後,高舉忍者刀,燦笑道:「YA──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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