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放學的時候讓父母帶我去一趟西餐廳呢?如果今天這麼要求的話他們一定會同意的吧?”一個姓顏的高中女生走在去學校的路上,邊走邊自言自語。
她今天就要高中畢業了,其在升入大學考試中取得了不錯的成績,還被選為了優秀畢業生代表要在畢業典禮上致辭。所以她走路都有點輕飄飄的,今天先是可以在學校裡面被老師表揚——回家之後還可以要求父母帶自己去西餐廳吃晚飯,這是多麼美好的一天。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身著長袍的男子從顏的旁邊走了過去,看見她好像十分高興的樣子。
“那個.......請問你今天碰到什麼好事了麼?”男子用沙啞的聲音開了口,顏對這個聲音感到有一些毛骨悚然,但生性健談的她還是回答了男子的問題。並對男生說自己一直是個幸運的人,從高中入學到現在都沒有發生什麼壞事。
“被神眷顧的幸運的人啊........”男子略微點了點頭,顏則很喜歡這個稱呼。
“被神眷顧.....哇,聽著好像很厲害的樣子。”但顏並沒有注意到,長袍下,男子的眼神裡略過了一絲殺意........
“嗯?顏,你怎麼了,怎麼有些魂不守舍的?”顏來到學校之後一直呆呆的看著窗外,於是她的一個朋友走到了她的旁邊詢問她。
“啊?沒,沒事,就是感覺不知道為什麼頭有點疼。”顏拍了拍自己的頭,告訴朋友自己的頭不知道為什麼有一點疼。
“這樣啊......要不要去看下醫生?頭疼可不是小事,更何況今天你還要作為學校的優秀畢業生的代表到演講台上去致辭呢。”顏的朋友十分關心顏的情況,但顏只是笑了笑。
“沒事的,我休息一會兒就好了。”說著,顏便暫時在座位上休息,朋友則擔憂的在旁邊站著。
之後顏告訴朋友她好多了,兩個人一起來到了畢業典禮的現場。畢業典禮的第一個環節是高中的校長進行致辭,校長致辭又臭又長,顏的朋友都快要睡著了。
“好了,我講完了。”不知道過了多久,校長終於講完了,台下的學生有氣無力的進行了鼓掌。而老師則宣佈接下來是優秀畢業生致辭。
“顏,到你了。”顏的朋友這才反應過來,看向顏的方向。哪兒知道顏已經不知所蹤了。
“顏?顏?”朋友感覺很奇怪,於是懷疑顏是不是去廁所了。而老師也在台上東張西望,同時呼喊著顏的名字。
就在全場的老師學生都不知所措的時候,旁邊的教學樓那邊突然傳來了一聲巨響。
“什麼聲音?”幾個男老師和保安匆忙向著傳來聲音的方向跑了過去。結果到長治後,幾個人都被面前的場景驚呆了。
原本應該在畢業典禮上進行優秀畢業生致辭的顏從樓頂掉了下來,當場身亡。
“她早上的時候說自己頭疼是麼?”沒多久,接到報案的台北市警察局的警員立刻趕到了現場,並詢問到了顏的朋友。
“是,是這樣的。當時她告訴我說沒什麼事,一會兒就好了。我是真的沒想到她竟然會摔死.......”顏的朋友抹了抹眼淚,看上去十分的痛苦。
而帶隊的刑警則和一名警員在教學樓的樓頂進行勘察。
“刑警,發現什麼了麼?”警員在旁邊好奇地看著刑警,刑警則是滿臉黑線。
“不,什麼都沒發現。現在來看,這個教學樓在那段時間只有這一個女生上到了樓頂,沒有其他人在樓頂上的痕跡。也就是說,她要麼是失足摔下去的要麼就是自殺的。而這個教學樓樓頂其實有一定的防護措施,失足摔下去的可能性不大,因此只能認定她是自殺的。”刑警在對現場進行簡單的勘察後得出了自殺的結論,“你去找她的老師申請調查一下她的書包,看看有沒有遺書之類的東西。”
“是,我明白了。”警員向刑警打了個敬禮,然後便從樓頂上跑了下去。刑警則也在思考顏自殺的原因,想著想著,他也去找了顏的朋友。
“你好,你是被害者的朋友對吧?”刑警拿出證件,然後詢問顏的朋友顏有沒有可能自殺。
“不,不可能,顏她絕對不會自殺的。”沒想到顏的朋友斬釘截鐵的告訴刑警顏絕對不會自殺,聲音非常的堅決而篤定。
“這個.......你能這麼確定麼?”刑警咽了口唾沫,繼續追問顏的朋友。
“當然,我能這麼確定。顏她是絕對不會自殺的,昨天的時候我們兩個還玩得很開心,今天她被選為優秀畢業生在畢業典禮上進行致辭——更沒有自殺的理由了。而且據我所知,她的家庭關係非常的和睦,她的父母兩個人很少訓她,同時她在老師眼裡也是一個好學生,在班級上的人緣也不錯.......她是絕對沒有自殺的可能性的。”顏的朋友說的這些情況刑警都記了下來,準備去找顏的父母、鄰居和老師進行核實。同時,刑警也告訴顏的朋友根據他在樓頂上的調查顏除了自殺以外幾乎沒有別的可能性。
“怎麼會這樣.......”顏的朋友直接忍不住跪倒在了地上。但即便這個時候她還是咬死顏不可能自殺。
“這.....都這樣了還不承認是自殺麼.....她就這麼篤定麼......”見顏的朋友這麼篤定,刑警對自殺的結論產生了一絲動搖,隨後便去詢問了顏的朋友提到了其他人以及顏的父母。
沒󠄊󠄀想󠄃󠄎到󠄊󠄀,刑󠄃󠄎警󠄵󠄀打󠄀󠄂聽󠄫󠄰到󠄈󠄗的󠄵󠄟一󠄡󠄚切󠄰󠄗消󠄣󠄮息󠄒󠄍都󠄂󠄓對󠄽󠄙上󠄳󠄤了󠄧󠄙顏󠄛󠄦的󠄶󠄴朋󠄔󠄪友󠄉󠄷所󠄗󠄫說󠄁󠄖的󠄀󠄂話󠄎󠄄。顏󠄶󠄬的󠄮󠄡父󠄉󠄺母󠄨󠄗表󠄐󠄭示󠄬󠄮他󠄍󠄕們󠄔󠄟一󠄻󠄧直󠄙󠄽很󠄥󠄌疼󠄘󠄖愛󠄥󠄺顏󠄌󠄢這󠄻󠄟個󠄶󠄫女󠄲󠄪兒󠄵󠄸,顏󠄶󠄎的󠄄󠄈鄰󠄬󠄜居󠄪󠄵也󠄃󠄔證󠄣󠄄實󠄖󠄨很󠄫󠄂少󠄒󠄾聽󠄔󠄻到󠄺󠄮顏󠄘󠄾的󠄂󠄵父󠄜󠄢母󠄲󠄓在󠄡󠄏家󠄷󠄲裡󠄰󠄇面󠄜󠄢訓󠄶󠄅斥󠄻󠄄孩󠄹󠄫子󠄪󠄠。而󠄍󠄹顏󠄴󠄰的󠄬󠄠老󠄺󠄎師󠄐󠄺告󠄴󠄽訴󠄋󠄈刑󠄠󠄒警󠄂󠄃顏󠄘󠄌一󠄿󠄼直󠄺󠄁品󠄀󠄿學󠄛兼󠄪優󠄊,是󠄾他󠄤們󠄹認󠄥為󠄃的󠄇好󠄇學󠄌生󠄳,他󠄜們󠄕也󠄹一󠄲直󠄰都󠄥很󠄙喜󠄴歡󠄤這󠄌個󠄔好󠄌學󠄘生󠄄。
“真是奇怪。”在經歷了一圈的問話調查後,刑警坐在回警局的警車上,看向旁邊的警員,“找到這個女生的遺書了麼?”
“不,並沒有。我們對被害者的書包,還有她家中的房間都進行了非常細緻的搜查。但結果是根本沒有發現遺書,我們認為這個女生可能根本沒有寫遺書。”警員搖了搖頭,告訴刑警他們掘地三尺也沒有找到顏的遺書,推測顏從一開始就沒有寫遺書,“沒寫遺書的人突然自殺也不是絕對不可能的吧?警官。”
“這個確實.....但是根據我打聽到的消息,這個女生根本沒有自殺的理由啊。”刑警點了一根香煙,明顯對面前的這起自殺事件感到頭疼。現場的所有物證都指向自殺這個結論,也只能得出這一個結論。但根據顏身邊的所有人的口供來看,顏卻又沒有自殺的理由。
“說不定這個女生有什麼她的父母、老師、朋友都不知道的秘密,於是因為那個秘密自殺了也說不定呢。”警員寬慰刑警說每個人都有不想讓人知道的秘密,說不定這個女生有。而她正是因為這個秘密才會自殺的,她的父母、朋友、老師都不知道這個秘密。
“暫時當這樣吧。”雖然有自殺動機上面的疑點,但由於物證只能推導出自殺這一種結論,因此刑警只得決定在結案報告上寫自殺這個結論。
“組長,高中女生墜樓事件被認定是自殺了。”刑警寫好結案報告後把結案報告交給了自己的頂頭上司蔡組長,蔡組長簡單看了一眼結案報告。
“嗯......這份結案報告寫的不錯。不過我有點好奇,你所說的的‘一點疑點’是什麼?”刑警終究還是忍不住,在結案報告中寫“雖然現有物證都只能推導出自殺這一個結論,但關於死者的自殺動機仍然存在少許的疑點。”
“啊.....是這樣的.......”於是刑警就將在排查顏自殺動機的時候她身邊的那些人所說的話和蔡組長複述了一遍,蔡組長若有所思。
“也就是說,這個自殺的高中女生沒有任何的自殺動機是麼?”蔡組長看向刑警,刑警點了點頭。
“而且我們對她的書包和其家裡的房間都進行了搜查,但都沒有找到她的遺書。於是只能判斷從一開始她就沒有寫遺書。”在聽到死者沒寫遺書的時候,蔡組長顯得更加的疑惑了。
“嗯......總感覺值得繼續深入調查呢。”蔡組長這麼說了一句,但卻又突然搖了搖頭,“但客觀證據只能推導出自殺這一種結論,那麼還是按照自殺處理吧。”
於是,蔡組長也接受了刑警的結案報告。雖然顏自殺的事件還有少許的疑點存在,自殺動機完全不能確定。但由於客觀證據無法推導出其他結論,就只能認定為自殺。
“唉......真希望這種沒有動機的自殺事件不要繼續發生了。”蔡組長無奈的歎了口氣,結果他沒想到,很快類似的事件就再次發生了。
“上吊自殺麼......?”刑警再次好幾個警員趕到了一個自殺現場,這次是在一個別墅裡面。別墅的主人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闆,高老闆。發現尸體的是高老闆的幫傭。幫傭今天早上來書房打掃垃圾的時候就看到高老闆已經在書房裡面上吊,死了。高老闆沒有妻子孩子,倒是有幾個情婦,於是刑警在好說歹說從幫傭口中問出幾個情婦的身份後去對高老闆的情況進行了調查。
沒想到,刑警很快就發現這次高老闆被殺的事件和上次的高中女生顏被殺的案件非常的相像。
“嗯......你的意思是,他不可能自殺的麼?”在詢問一個情婦的時候,那個情婦告訴刑警高老闆是絕對不可能自殺的。
“是啊,他怎麼可能自殺嘛。他前幾天的時候還跟我說他公司的業務最近非常的號,想要帶我一起去國外旅遊呢。”情婦點了點頭,然後將高老闆前幾天跟自己說的話和刑警複述了一遍。之後刑警又去找了其他幾個情婦,得到了同樣的答復——那就是高老闆最近心情挺不錯的,並沒有碰到什麼問題,完全看不出有自殺的征兆。
“說不定是高老闆在這些情婦的面前硬撐著自己,其實他的公司早就出問題了.......”刑警這樣想著,驅車前往了高老闆的公司。
“什麼?老闆死了?”和高老闆關係最親密的一個高級經理立刻臉色大變,他告訴刑警高老闆是絕對不可能自殺的,一定是他殺。
“你為什麼這麼確定?他就沒有任何的自殺動機麼?”聽到公司裡的高級經理也說高老闆絕對不可能自殺,刑警感覺腦袋嗡嗡作響。
“是啊......刑警先生,這是我們公司最近的賬目情況,你也看得出來,收支情況什麼的都挺好的。公司目前也沒有什麼運營方面的困難.......”說著,高級經理將公司的賬目拿給了刑警。這個賬目是專門準備應對稅務局官員的,沒想到先讓刑警看了。
“嗯......”看著這家公司最近的收支情況,刑警也不得不承認公司的運營情況良好,不管怎麼想高老闆都沒有必要因為公司的事情而自殺。再結合那些情婦和幫傭所說的話,最近高老闆在生活上也沒有碰到什麼問題。他的父母早亡,也沒有什麼這方面的負擔,心情上大家都表示高老闆雖然偶爾也會有點失意的感覺,但大部分時間他的心情都不錯。他也不至於因為偶爾的失意就自殺。
“該死.......”就在刑警問完情婦和高級經理準備回到案發現場的時候,他接到了法醫的電話。
“死者確定是窒息而死的沒錯,在死者上吊的繩子上只發現了死者一個人的指紋。”法醫在電話中告訴刑警繩子上只發現了被害的高老闆一個人的指紋,基本上是排除了他殺的可能性。刑警也在這個時候回到了高老闆的上吊現場。此時警員對現場的勘查工作也基本結束。一名警員向刑警通報了現場勘察的結論。
“結論是,我們沒有發現任何他殺的跡象。基本可以肯定是死者自己上吊自殺的。”負責勘察現場的警員對刑警給出了這樣的結論,而苦惱的刑警則脫口而出——“那動機呢?死者自殺的動機是什麼?”
“這個......我們也不知道死者為什麼自殺。但根據現場的情況判斷,只能得出自殺這一個結論。”聽到刑警的問題後,警員一時語塞。不過告訴刑警他們根據現場的勘查結果認為只有自殺這一個結論,他殺的結論是無論如何也得不出來的。
此時距離高中女生顏的跳樓自殺事件才剛剛過了三天,本來刑警都已經說服自己顏是因為某個不可告人的秘密而自殺的。結果現在又發生了一起這樣的自殺事件。之後果不其然,刑警和下屬對高老闆別墅的所有房間,所有角落都進行了細緻入微的搜查。但卻找不到高老闆的遺書。最終刑警和部下只能認定高老闆也是沒寫遺書就自殺了。
“高老闆不管怎麼樣也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闆,公司和他個人資產理論上都是需要有人繼承的。但是他卻連繼承人都沒指定就自殺了.......”如果說顏作為一個女高中生沒留下遺書是因為她不想告訴別人自己自殺的原因,同時也沒有什麼可以分配的遺產,那還勉強可以說得通。但高老闆有一家公司,自己個人名下還有上億新台幣的資產,結果卻在未對公司和個人資產做出任何分配的情況下自殺——放任這些錢被別人爭搶瓜分,這合理麼?很明顯不合理。於是,心事重重的刑警這次沒有寫結案報告,而是直接去了蔡組長的辦公室將自己在高老闆自殺事件的現場發現的種種疑點告訴了蔡組長。
“原來如此麼.......你的意思是,一家上車公司的老闆在沒有任何明顯動機的情況下,連對個人資產進行分配的遺書都沒有留下便自殺了麼?”蔡組長聽完刑警的敘述後略微點了點頭,詢問他道。
“是這樣的,不管怎麼看這個高老闆都沒有任何的自殺的動機。而且就算他真的是自殺,就這麼對超過一億新台幣的資產置之不理了麼?”刑警點了點頭,並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表現出很頭疼的樣子,“坦白點說,組長,我根本想不通這個高老闆和那個姓顏的高中女生到底是怎麼死的。現場的客觀證據都指向了自殺這唯一的一個結論,但卻沒有任何的自殺動機。”
“嗯......我知道了,這起事件就暫時不要結案了。”蔡組長也覺得這起事件事有蹊蹺,於是讓刑警暫時不要結案,先對這起事件進行調查。同時也暗示刑警可以連同上次已經結案的高中女生顏的自殺事件一起進行調查。
“蔡組長,聽說你要升職了啊。”另一個組長走進了蔡組長的辦公室,他是鄭組長。鄭組長比蔡組長的年紀大不少,好不容易臨退休了才混到組長這個職位。而蔡組長和鄭組長不一樣,他是以警校高材生的身份進入警界的,當上警察後屢屢破獲多起難解大案,並且還得到了一些警政署高層的賞識,仕途可以說是平步青雲。蔡組長最近又要升職了,這讓鄭組長忍不住有一點酸酸的感覺。
“那我先走了。”刑警看見鄭組長來了急忙找了個藉口離開蔡組長的辦公室,蔡組長則對鄭組長保持笑容。
鄭組長感覺有一些奇怪,還沒等他再開口,蔡組長起身從他旁邊走過,走過的時候說了一句:“現在我們兩個同級,而且你的資歷還比我老,所以我動不了你。但是你別囂張,等我一當上更高的職位就把你調離現在的職位派到北市的一個偏遠的分局去。老實告訴你吧,我最多再過三個月就可以升職了。”
說完,蔡組長離開了辦公室,只留下鄭組長一個人在辦公室內發愣。
實際上蔡組長是根本不在乎高老闆和顏兩個人的死活的,對他而言這兩個人自殺了也就自殺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是他擔心如果自己沒對這兩起有一定疑點的事件進行象征性的調查那麼在自己升職的時候會有人發難自己,所以就暗示刑警去調查了。想到刑警,蔡組長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笑容,這很明顯是對那名刑警的嘲笑。原本他還在苦惱能讓誰去調查這兩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沒想到這名刑警竟然主動湊了上來,那麼就讓你去調查咯,反正不管查沒查到東西自己都沒損失。如果真的查到了什麼東西那自己作為領導也有功勞,等升職的時候更有話說;要是沒查到什麼就說明這兩起事件雖然有一點疑點但總體上是自殺沒錯,再不濟還可以說是那個刑警的能力問題嘛。
蔡組長在內心打好了小算盤,不過他不能被別人看透自己。於是依舊盡可能保持著正常的走路姿勢和原來的表情,看到警官就和其打招呼。
“如果以這樣的速度升職的話,恐怕警政署署長都不是問題了吧?”此時的蔡組長已經開始暢想未來了,他幻想自己可以在退休前當上警政署的署長。想到這兒,他差點沒有控制住自己讓自己直接笑出聲來。
另一邊,鄭組長也在蔡組長的辦公室中翻閱了顏和高老闆兩個人的自殺事件的資料,並也發現了疑點。
“沒道理啊.......這個女生剛要在畢業大會上作為優秀畢業生致辭就從樓頂跳樓自殺,然後沒有遺書,她的朋友也認為她沒有什麼壓力......然後這個老闆,他的公司明明沒什麼問題,個人生活上也比較快樂,結果卻在未對自己的上億新台幣資產進行分配的情況下就自殺了......不對,這其中一定有問題。”鄭組長憑藉自己多年從警的經驗判斷這兩起自殺事件背後一定有他們警方還沒有調查到的問題存在,但他本人暫時又說不出來問題。
“真是讓人感覺頭疼,這兩起自殺事件真是麻煩。”鄭組長剛想頭疼,突然想起這是蔡組長所要負責的案子,頓時有一些幸災樂禍。
“碰到這麼麻煩的兩起自殺事件,你升職的道路也一定會變得更難走一些吧?哈哈,到時候說不定升職名額就到我頭上了。”鄭組長這麼想著,然後從蔡組長的辦公室中退了出去。
“麻煩啊.......”刑警在接下來的兩天內對顏和高老闆兩個人的人際關係進行了更深入的調查。結果卻無意間破獲了一些別的案子.....
“別動!警察!”有一個顏的同學神秘兮兮的告訴刑警說他聽說顏曾經去過歌舞廳之類的地方。於是刑警就去對歌舞廳進行了便衣調查,結果沒想到沒找到有關顏的任何線索,卻發現這個歌舞廳的地下是一個賭場。於是迅速結束便衣調查,叫來負責黃賭毒的警官帶上警員將歌舞廳下面的地下賭場給一鍋端了。
“非常感謝你對我們的幫助。”警官和部下對刑警表示了感謝,刑警對此是滿臉黑線。
“我的任務是負責調查高中女生顏的自殺事件,但現在卻無意間抓了一個地下賭場——這和我也沒什麼關係啊。最關鍵的還是高中女生自殺事件.......”刑警撓了撓頭,他在無奈之下只好暫時放棄對顏自殺事件的調查,轉而去調查高老闆的人際關係。高老闆的人際關係就更加複雜了,他差不多有六個情婦,還有數不清的生意上的酒肉朋友。刑警自己只有一個人,根本無法對這種複雜的人際關係進行調查,於是只好能查多少查多少。就這樣兩天下來,除了幫黃賭毒課端了一個地下賭場,還在市中心的廣場正好抓住了幾個扒手以外,對兩起自殺事件的調查沒有任何的進展。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又發生了一起新的自殺事件,這次的被害者的身份更加讓人吃驚。
一個年輕有為的立法委員,周方武死在了自己的家裡面,死因是服用了過量安眠藥自殺。
周方武現年只有二十九歲,是無黨籍的立法委員。他在質詢政府的質詢會上以對政府的犀利批評而著稱,外界的一些記者甚至認為他可能是下一屆總統的大熱人選。其私生活上也沒有什麼黑點,小報記者只能捕風捉影的搞出一些信息來抹黑他,但並沒有什麼作用。綜合來看,周方武的政治未來可以說是一片光明。
然而,這位周方武立法委員卻在結束一天的工作後毫無征兆的在自己的家裡面服用過量的安眠藥死了,整個台灣的媒體都被震驚了。不到幾個小時,周方武的家前面已經圍了大量的記者。
這下就不是那個刑警一個人可以處理的了,於是蔡組長只好親自來到了周方武立法委員的家進行調查。
“組長,請你說明一下現在的情況可以麼?組長,組長!”記者們看著朝這邊走過來的蔡組長,立刻拿出了長槍短炮詢問其現在的情況。
“抱歉,無可奉告,無可奉告。”在蔡組長旁邊的助手只好充當了發言人的角色,對那些記者用無可奉告來搪塞。
“該死,我也沒想到竟然來了這麼多記者。”蔡組長雖然做了一定的心理準備,但仍舊為外面的記者數量感到驚訝。
“組長,被害者是下屆總統大選的大熱人選,年輕有為的立法委員。這些記者現在都在揣測他是怎麼死的,甚至還有人懷疑他是被政府安全部門的特工給暗殺的呢。”一開始趕到現場進行初步調查的刑警在調查的這段時間也聽到了死者的一些信息,因此將其告訴了蔡組長。
“嘖.......下屆總統大熱人選,年輕有為立法委員——然後死在了自己的家裡面,是這樣的麼?”蔡組長看向刑警,刑警點了點頭,“嘖......那麼現場發現他殺的跡象了麼?”
“沒有,組長,這起事件和前兩起自殺事件非常的相似。我們調查後沒有發現任何他殺的跡象,在安眠藥的藥罐上只發現了周方武立法委員一個人的指紋。而在周方武立法委員的家門上也沒有發現被暴力破門的痕跡,同時管理員證實,在周方武立法委員回家後沒有任何人來找過他。因此目前只能得出周方武立法委員是自殺的結論........”刑警歎了口氣,對蔡組長表示目前根據現場勘查他們只能認定周方武立法委員是自殺身亡的。
“自殺......?那麼,你覺得這個周方武立法委員為什麼要自殺?你覺得自殺這種結論能夠讓外面的記者們閉嘴麼?”蔡組長現在主要擔心的不是事件的真相,而是自殺這種結論能不能滿足外面站著的那些拿著長槍短炮的記者。記者們會接受一個白天還在立法院內質詢政府的年輕有為的立法委員晚上回家就毫無征兆的吞安眠藥自殺這種結論麼?
“我們目前正在對周方武立法委員的經濟情況和家庭情況進行調查,以確認其自殺的動機。”刑警無法回答蔡組長的問題,只好轉移話題說他們目前正在對自殺的周方武立法委員的經濟、家庭情況進行調查,以查明自殺動機。蔡組長只是稍稍歎了口氣,想到了之前的高中女生顏和高老闆的自殺事件,立刻擔心了起來:
“如果這起事件和之前的那兩起自殺事件一樣,找不到任何的自殺動機怎麼辦?”
面對蔡組長的這個問題,刑警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只好嘟嘟噥噥的對他說他們一定會對周方武的所有情況進行詳細調查,以確認其自殺原因的。
就這樣,經過了一番調查之後,警方再次根據客觀證據推導出了結論——周方武系服用安眠藥過量自殺身亡。蔡組長四處看了看,發現自己是最大的警察,於是只好由他去告知了外面的媒體這個消息。
“我們警方對周方武立法委員的死亡現場進行了非常詳細的勘察,最終認為周方武立法委員是服用安眠藥過量自殺身亡。關於周方武立法委員自殺的原因,我們仍舊在調查中。”蔡組長硬著頭皮走到外面,告訴了外面的媒體警方的現場勘查結果。
“警方是不是在幫助政府掩蓋暗殺周方武立法委員的痕跡?”蔡組長剛說完,一個小報記者立刻就對蔡組長大喊道,蔡組長無言以對。
“但周方武立法委員昨天白天還在立法院內就電力問題質詢政府,結果當天晚上就回家自殺了——怎麼看都不合理吧?”另一個記者也提出了質疑,他的質疑和剛才蔡組長質疑刑警的幾乎一樣。
“這個......我們會對周方武立法委員的家庭和經濟情況進行更詳細的調查,以確認他的自殺原因。”蔡組長不知道怎麼回答記者的問題,只好告訴記者們警方會繼續進行更深入的調查,以確認周方武立法委員的自殺原因。但這句話當然不能讓媒體滿意,媒體們繼續追問蔡組長具體的情況。
就這樣,當蔡組長好不容易應付完了這些記者的時候,人已經身心俱疲了。他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內,癱坐在了自己的座子上。而就在這個時候,他的上司給他打來了電話,告訴他不必擔心,他們不會因此就影響他的升職的。
“不過,那些記者我們管不了,所以那邊還是需要你自己進行應付。”在告知蔡組長他的升職不會因為周方武自殺事件而受到影響後,上司也告訴蔡組長可能繼續需要他來應付一下記者了。
“好的,了解了。”蔡組長頓時有點後悔為什麼要自己親自去應付那幫記者,隨便找個刑警去應付他們不就好了麼?這下那幫記者說不定會咬著自己不放,真是麻煩。不過,蔡組長又想到了上司剛才所說的不會影響到自己的升職的話,內心頓時有一點放心。不就是幫記者麼?只要不影響自己的升職,煩人就讓他們煩著吧。
由於這次的不明動機的自殺者是反對派立法委員,政府發言人立刻出面進行了回答,堅決否認政府有參與暗殺這名立法委員,並表示政府會要求警方進行詳細而確實的調查。反對派政客則在記者面前暗示可能是政府官員暗殺的周方武——整個情況只能用亂來形容。政府都做出這樣的發言了,警方也自然受到了壓力,要求必須將周方武死亡事件列為最優先級,不惜一切代價進行調查。
“周方武立法委員的經濟情況怎麼樣?”蔡組長打給了正在銀行調查周方武經濟情況的刑警,刑警告訴他沒發現什麼異常。
“周方武立法委員的經濟情況並沒有什麼問題,收支比較平衡——看不出他會因為經濟問題而自殺的跡象。”刑警看了看打印出來的周方武立法委員的銀行流水,只得告訴蔡組長周方武立法委員經濟情況良好,看上去沒有自殺的跡象。
“那麼他的家庭狀況呢?有沒有什麼感情糾紛之類的?”蔡組長現在希望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找到周方武的自殺的動機,如果找不到那麼也許會對他的升職造成額外的影響。(雖然上司承諾這件事不會影響到他的升職,但是誰能明確保證絕對不會影響到呢?)結果,刑警的回答再一次讓蔡組長感到失望:
“蔡組長,我們也對他的家庭情況進行了調查。周方武立法委員有一個女朋友,女朋友和他兩個人的關係非常的好,他女朋友哭著告訴我們說她不知道為什麼周方武立法委員為什麼要自殺。”刑警將對周方武的女朋友的調查告訴了蔡組長,並表示他也問過周方武其他的朋友和家人了,他們都說周方武和女朋友的關係很好,不太可能因為感情問題自殺。
“感情問題,經濟問題都不是......那他到底是為什麼自殺的?我可跟你說,如果再不找個靠譜的理由應付那幫記者的話,他們都快要講出政府暗殺周方武立法委員的故事來了——不,應該說已經有這種故事了!”蔡組長表現的十分焦急,他現在迫切需要給出一個周方武自殺的動機,要是給不出能讓媒體信服的動機,怕不是隻會越鬧越大。
“是......我們會繼續深入調查的。”刑警不知道怎麼回答蔡組長,只是對他表示他和其他的警員會繼續進行更深入的調查,一定會拼命的將周方武的自殺動機給挖出來。
而在這個時候,有部分報社開始注意到先前的高中女生顏和上市公司高老闆遇害的事情了。
第二天蔡組長身心俱疲的來到辦公室,看到刑警拿著一本雜誌在辦公室裡面等著自己。
“嗯?這是什麼雜誌?”蔡組長從滿臉黑線的刑警的手中拿來了雜誌,結果看到這是一本專門介紹超自然現象的雜誌,這本雜誌的封面標題為:“高中畢業生、上市公司老闆、立法委員——下一個會是?”
這篇雜誌匯總了之前發生的高中女生顏、上市公司高老闆和這次的立法委員周方武的自殺事件,指出三起事件的死者都被認定為自殺,但是卻無論如何也找不到他們自殺的動機。雖然雜誌只有一些零碎的消息,部分消息在刑警和蔡組長兩個人看來完全是捕風捉影的——但架不住其中確實有真實成分存在。比如他們警方確實沒找到三人中任何一個的自殺動機和遺書。
“這個雜誌的銷量怎麼樣?影響力大麼?”蔡組長看完雜誌專欄後也和刑警一樣滿臉黑線,他現在值期待這個雜誌的影響力不要太大。
“這個雜誌原本的影響力是僅限超自然現象的圈子裡的。但這起事件因為社會影響力太大,所以網上已經有討論帖了。”說著,刑警給蔡組長看了一個論壇,論壇上有人將這個雜誌上的這篇專欄文章列了出來,指出最近台北市發生了三起自殺事件,共同點為都沒有自殺動機,自殺的人都是其他人眼中的成功者;不同點在於三個人的身份不同,年齡各異,幾乎沒有其他共同點。
“這個.......去調查一下三起自殺事件的被害者之間的共同點和聯繫,明白了麼?”蔡組長看到這篇論壇文章之後有了點想法,立刻命令刑警對三個受害者之間的聯繫進行調查。
“我明白了。”雖然刑警覺得能找到三個人之間的共同點或聯繫的可能性不大,但既然蔡組長都這麼命令了他也就只能去辦了。
“該死......該死.......”蔡組長看了論壇文章之後表現的有些緊張,他開始糾結自己是不是應該主動給上司打個電話。結果就在這個時候,上司再次主動打來了電話。
上司在電話中表示會盡快讓蔡組長升職,而這起事件會被轉移給別人處理。同時這個上司表示自己依舊非常賞識蔡組長,讓蔡組長有些開心。
“我可不能被這樣的事件給擋住,我可是要成為警政署署長的人呢。”蔡組長如此自言自語,然後便暫時將這一系列詭異的自殺事件拋之腦後了。
晚上十點多,刑警和其他幾個警員終於結束了對三起自殺事件的被害者的聯繫的調查。最後的結果顯而易見——沒有發現任何聯繫,三個人在之前從來都沒有見過面,完全沒有任何接觸。這令刑警差點直接癱倒在座子上。
“總而言之,還是先把調查結果和蔡組長說一聲吧。”另一個刑警掏出手機,打電話給了蔡組長,結果蔡組長那邊的手機卻打不通。這令這名刑警隱隱約約有了一點奇怪的感覺,於是便和另一名刑警來到了蔡組長的家。
“蔡組長說不定已經睡著了。”被這名刑警拉過來的刑警打了個呵欠,他已經很累了,想要直接回家睡覺。
“不行,我們忙了這麼久難道就讓他這麼睡覺?就算把他吵醒也要把事情通報給他。”說著,刑警使勁敲了敲蔡組長的家門,“蔡組長,蔡組長?”
結果奇怪的事情發生了,不管這個刑警怎麼敲門蔡組長就是不開門。另一個刑警打了個呵欠,說蔡組長可能已經睡著了,還是直接回去算了。
“不行,我去把公寓管理員叫過來,感覺有一點奇怪。”於是,敲門未果的刑警去將蔡組長所在的公寓大廈管理員叫了過來,請管理員幫忙開門。當然,兩個人也都表明了自己的刑警身份,並指出在裡面的是他們的上司,有事情需要向上司報告。
“你們兩個真是很無聊啊,你們的上司可能已經睡著了,你們確認要讓我把門打開麼?說不定他以後會給你們穿小鞋。”公寓管理員拿出了鑰匙,但最後和兩個刑警確認了一下。
“快,把門打開吧。”還沒等另一個刑警說話,主動要來找蔡組長的那名刑警立刻要求公寓管理員開門。於是公寓管理員將這個門給打開了。
打開門之後,房子的燈開著,一切都很正常。看上去蔡組長只是在臥室裡面睡著了,臥室正關著燈。
“我說吧,蔡組長只是在臥室裡面睡著了而已。”一個刑警說著便走到了臥室裡面,剛把燈打開,就因為毫無心理準備摔倒在了地上。
“發生什麼事了?”另一個刑警急忙和公寓管理員衝到了臥室裡面,結果就看到蔡組長躺在床上,其脖子的大動脈被用美工刀割開了,床頭都是鮮血。而蔡組長的手上正拿著致命的美工刀,美工刀上還有血跡。
“蔡,蔡組長?”一個刑警試探性的走到面前,發現蔡組長已經死了,於是匆忙叫來了鑒識科和法醫。
“沒想到這次自殺的是蔡組長麼.......”一個法醫看了看蔡組長的尸體,忍不住說道。
“嗯?法醫你怎麼這麼快就得出自殺的結論了?”一個刑警疑惑的看向法醫,法醫聳了聳肩。告訴他蔡組長應該是自己拿著美工刀割開了自己脖子上的大動脈,隨後因為大動脈流血失血過多身亡的。美工刀握在蔡組長的手上,案發的時候房間門還關著,除了自殺還有別的結論麼?
“而且,用美工刀割開人的大動脈後讓人死亡的過程會非常的痛苦。就算被割到大動脈的時候蔡組長正在睡覺他也一定會迅速醒來,並進行反抗。但現在並沒有發現蔡組長有反抗的跡象,像是自己拿著美工刀割開大動脈自殺的。”法醫掃視了一邊蔡組長脖子上的傷口,又看了看他手上拿著的美工刀,認為十有八九就是自殺。
“再調查調查吧。”刑警歎了口氣,只得決定繼續對現場進行勘察。
一番勘察過後,刑警們不得不得出了和法醫初步結論一樣的結論——蔡組長是自殺的。
警方沒有發現現場的窗戶和門有被破壞過的痕跡,而美工刀上面只有蔡組長一個人的指紋。蔡組長的身體也沒有反抗的痕跡,同時,法醫解剖後認定蔡組長沒有服用過安眠藥之類的東西,因此除了自殺得不出任何結論來。
“先是高中女生自殺,然後是上市老闆自殺,之後是立法委員自殺.......現在,連警察都自殺了麼?”鄭組長雖然平常和蔡組長兩個人不太對付,但他以這種可怕的模樣自殺著實把鄭組長也嚇到了。接連發生的四起連續自殺事件讓台北市警察局感到無所適從,甚至警政署長都打來電話要求台北市警局對四起自殺事件進行認真的調查。
“總而言之,請所有人盡力而為,一定要調查處四個人自殺的真相。”在接到來自警政署的電話後,台北市警察局局長也對自己的部下們下達了命令,要求其必須不惜一切代價盡力而為,查明從高中女生顏到蔡組長四個人的自殺的真相,刑警們對此只能面面相覷。
“到底該怎麼調查啊?”一個刑警看向天空,忍不住哀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