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是誰

唔...好痛...逐漸醒來,卻發現不在自己家裡。

墨景緩起身,發現置身一古色古香的房間。

"真稀奇,這年頭還有人把自己家裝潢成這樣"

摸了摸額頭,被什麼東西包裹住。她這是受傷了?記得自己應該在醫院啊,怎麼好好的就受傷了?難不成是有人把她偷帶離醫院?

"誰...誰來..." 想要杯水,卻什麼人也沒有。

她腳伸下床,試圖走到桌邊拿茶壺,腳卻一軟,倒在地上。

"嘶...腳怎麼沒力啊..."

扶著床試圖再站起來,失敗幾次後終於成功,但腳還是很抖,需要扶著東西才能走。爬到木桌旁,扶著木椅站起來,終於喝到水。

休息一會兒,我打算開門去外面看看。

開門剎那呆了一下,這布景也太美了吧,有假山泉水跟一顆漂亮的樹,還飄著花瓣。

一陣腳步聲傳來。"唷,是五妹呀,這是能站了嗎?沒想到你這廢物也能走路啦?" 一聽就知來者不善,墨景回頭,就見一身墨綠的長髮男子一臉幸災樂禍走來。

墨景沒說話,畢竟她還沒搞清楚什麼狀況。

"唷,可以走路後變啞巴啦?沒事,哥罩著你,不管你缺手還是缺腳,殘了都包準給你個好婚事,讓你衣食無缺" 墨子喬露出一臉微笑,語中字字透出威脅。

她還是沒吭聲。

"...哼,廢物就是廢物,跟你廢話也沒用。你就待在家好好等王公子上門提親吧" 墨子喬一臉不屑離開。

回到房間後,墨景扶著牆回到床上。其實她想找個鏡子看一下自己的長相,好確認是不是穿越了,可無奈這房間簡陋到一個鏡子都沒有。她知道自己是得了絕症,需要時常臥病在床,但這會兒時在虛弱得太誇張。她之前也不至於到一下地就軟腳啊。

正思索著,一陣頭疼,許多回憶如潮水般湧進腦中,卻不是屬於自己的回憶。

這副身體的原主也叫墨景,跟她前世名字一樣,連藥罐子的特性也跟她不謀而合。這個世界的墨景天生體弱多病,但跟她之前的絕症不同,原主只是先天體弱加上需要保養而已。她前世有一對愛自己的雙親跟一個好哥哥,他們都努力在幫她治病,幸好家裡經濟還算寬裕,所以她還能住上單身病房。可這裡的墨景就不同了,雙親逝去後,家中親戚跟兄弟姐妹就可以百般欺侮,她沒有選擇,也鬥不過那些人,所以如今落到住在這偏僻的別院,連個端茶水嗣後的丫鬟都沒有。原主墨景並不想惹事,對生活也沒要求,只要還過得去就好。

現在的墨景,看過也體會過原主的思緒後,嘆了口氣。對不起,她前世不是什麼厲害人物,所以沒辦法幫原主平反委屈,如今到這,盡量先了解這個世界吧。

剛剛那個是五哥墨子喬,他提到的王公子聽說是不是個什麼好人,貪玩好色,糟糕的是還有錢,所以犯什麼事都用錢擺平就好。

......她是沒什麼奢求,前世過得還不錯,但她什麼也不太會,所以這一世有得吃有得住就該偷笑了。

要讓身體好一點就先從多走路開始吧。於是她就在熟悉又陌生的府邸待了一個多月,從練習走路到在假山附近跑步。本來走快一點就喘個不行,後來可以多跑幾圈。食物雖然寒酸,通常就是粥跟菜、地瓜或饅頭,但至少是溫的,不是冷的。洗澡水一週會送來一次,但就是一盆水。思索一下,她決定身體擦澡就好,剩下的水主要用來洗頭。

沒見任何人影,甚至鼠影都沒有的一個多月後,某天她就被突然通知備婚。於是糊裡糊塗地化好妝,上了轎,拜了堂,然後成了一個小妾。

雖然王公子好色,卻是對她不屑一顧,讓她鬆了口氣。可能是對於他們家為錢財將女兒出嫁感到不屑,或是她的長相身材實在太沒料吧...

就這樣,她度過了平安無事的婚禮,在喜房自己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隔天醒來,也沒人伺候梳洗或喊她吃飯。果然,她是個未嫁入就注定不得寵的小妾。打算自己靜靜的梳妝好,卻也不會弄髮髻。真糟糕...她心中又嘆。只好隨意扎個馬尾,用那一個多月用習慣了的緞帶繫好。

墨景去了廳堂,看來是已經過了用膳時間,空無一人。於是她自己去廚房想找吃的,裡頭有些人在走動,她盯了好一會兒,肚子餓的咕咕叫都沒敢上前。

......感覺自己像個乞丐。

"你是...?"一個女孩聲音在背後響起,墨景差點嚇得跳起來。

"我...我...昨天剛...嫁..." 她聲音是越來越小聲了。喝喜酒她都在喜房,自然是沒人見過她。

"啊,我知道了,你是昨天剛嫁進來的姑娘吧?" 女孩一臉恍然大悟。

"嗯..." 明明就是告知事實,她卻感覺自己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看你這樣子,是還沒吃飯吧?" 女孩上下打量,從墨景細瘦的模樣還感覺她像好幾個月沒吃飽了。

"嗯..." 她頭越來越低,像是要用其他沒綁好的髮絲遮住臉一樣。

"你跟我來吧" 女孩一句,差點讓墨景沒反應過來。還以為下人會跟在府邸的一樣,理都不理她。

於是墨景吃了頓好的,這是她穿越過來第一次吃飽。

女孩帶她進來,給她拿來飯菜後就去忙了。墨景吃飯時有一個看起來是廚子的人有來看一下,但她實在太餓了,也沒多注意。待她吃完後,女孩跟廚子走了過來。

"姑娘怎麼稱呼?" 廚子上前問。

"...我叫墨景" 她小聲道。

"王老爺新納的小妾?"

"是..."

"你不用那麼拘謹,我們看起來很嚇人嗎?" 大概是見她感覺很恐慌,廚子忍不住出聲問。

"不是的..." 她忙抬頭道,順時和廚子對到眼神。廚子留了個落腮鬍,但看起來其實很年輕,應該只比她大一點的感覺。他的眼神透出一絲柔和跟可以信賴的感覺,但墨景在對到眼神的剎那,隨即又低下頭。

"以󠄊󠄀󠄃󠄎後󠄊󠄀󠄃󠄎你󠄵󠄀󠄀󠄂想󠄫󠄿󠄩󠄘吃󠄜󠄈󠄗󠄪東󠄽󠄮󠄫󠄴西󠄾󠄢󠄥󠄼就󠄬󠄈󠄘󠄜來󠄍󠄨󠄫󠄔這󠄭󠄷󠄇󠄁裡󠄨󠄑󠄅󠄈" 廚󠄎󠄢󠄡󠄇子󠄛󠄫󠄗󠄲大󠄨󠄁󠄄󠄑概󠄏󠄮󠄮󠄉是󠄩󠄊󠄃󠄟看󠄰󠄡󠄫󠄎出󠄋󠄯󠄚󠄾她󠄅󠄇󠄘󠄷的󠄤󠄯󠄂󠄱內󠄰󠄭󠄽󠄇向󠄟󠄾󠄦󠄖,也󠄙󠄙󠄙󠄊沒󠄂󠄦󠄸󠄡有󠄮󠄲󠄋󠄘再󠄗󠄿󠄥󠄌多󠄅󠄽󠄽󠄘說󠄀󠄍󠄑󠄤什󠄷󠄦󠄱󠄜麼󠄈󠄞󠄧󠄯,示󠄽󠄞󠄚󠄐意󠄳󠄯󠄳󠄌女󠄨󠄥󠄡󠄎孩󠄠󠄽󠄴󠄥一󠄕󠄖󠄚󠄵下󠄺󠄂󠄯󠄣,女󠄧󠄭󠄝󠄂孩󠄬󠄭󠄫󠄃遞󠄴󠄒󠄩󠄈來󠄧󠄢󠄶󠄝一󠄂󠄱󠄦󠄒個󠄛󠄙󠄵󠄵籃󠄇󠄣󠄛󠄫子󠄱󠄑󠄶󠄉。⁠󠄣󠄺󠄚󠄩⁠󠄻󠄝󠄾󠄘

"這裡面是一些糕點,你餓了就吃,吃完不夠再來" 廚子的聲音有一種磁性,聽了讓人感覺很舒服。

前世也沒怎麼跟男人接觸過的墨景終於出於感激,慢慢抬起頭,怯生生道 "謝謝你們"

送走墨景,廚子跟女孩默默看著她的背影。

"又是一個可憐的孩子" 女孩嘆。

"能做的也只有這樣了" 廚子聳聳肩。

墨景從廚房走之後,心情雀躍很多。雖然沒有人帶她導覽王府,她自己帶著糕點邊逛更自在。

找到一片竹林,裡面有個小屋。她打開後,見裡面布滿灰塵,就坐在小屋門口吃起糕點。

雖然她有自己的別院,這個小屋她更喜歡。今後她要來把這裡打掃得一塵不染,就可以有一個自己的小祕密基地了。想到這,墨景不禁嘴角微揚。

過了三個多月,她在秘密基地附近種了花,也大致熟悉府裡的人們。王公子的父母大多行商不在,王公子已經有一個正室,一個側室和四個妾,墨景是第五個妾。那些女人大概也知道墨景一點都不得寵,便也沒怎麼找她麻煩,頂多耍耍嘴皮子羞辱她罷了。她也不在意,只在意去秘密基地前,要確保四下無人。

這陣子她也跟廚房的人們更加熟悉。廚子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女孩只是看起來小,但也有十七八歲了。這裡的文化沒那麼早婚,十八九歲到二十多歲出嫁的都有。墨景在跟其他廚房的人聊天時,得知自己剛滿十八歲。大伙有點驚訝她竟然對自己的生辰不清楚,她只是笑笑,說印象中沒有人給她慶祝過,自己也沒記。

這樣一說,廚房的人們都決定給她來個小小的生辰禮,雖然應該過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只知道她十八,至少要有個心意。

"哥,你該不會對她動心了吧?" 冷雙祈邊快速動刀,頭也沒抬的問。

冷雙尹擺盤中的手停了那麼一瞬,隨即恢復正常 "沒有"

"記得我們的目的,她不過是個過客" 冷雙祈不冷不熱的提醒。"不用你說" 冷雙尹道,同樣沒什麼感情的語氣。

他知道,他清楚。可是真的只能讓她做一個過客嗎?

冷雙尹已經多次思考過這個問題,但現實總是讓他甩掉這個念頭。在大仇未報已先,情愛都只是累贅。眼神隨即又變冷,但每次看向墨景的眼神都還是透著一絲極難察覺的溫柔。

"大哥,你看我做的這道新料理,適合在墨姑娘生辰禮送她嗎?" 小六樂呵呵的端著一碗從沒見過的麵,帶著淡粉,用一些新鮮蔬菜跟幾塊肉片裝飾,讓人看了垂涎欲滴。

"看起來很好吃,是什麼做的啊?" 冷雙祈問。

"這是......秘密!" 小六眨了眨眼。"你們都幫我嚐嚐看味道怎麼樣" 語畢將碗推到桌上,給每人一副筷子,大伙各夾一口就差不多空了。

"嗯,很特別的味道,不過這麵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嗎?" 冷雙尹讚許後問道。

"因為墨姑娘總是看起來那麼靦腆,我就覺得這顏色很適合她,而且我用的材料是很好的,肯定能讓她身體健康點" 小六拍拍胸膛道。

來了三個月,墨景的身板的確還是太小了,明明大家都餵食的很勤...。大伙齊低頭思考,小六這傢伙平常看著這麼傻,竟設想如此周到。

"菜單全部換掉重想" 半晌後冷雙尹命令道,大家也毫不遲疑應下。

......嘴上說沒有,還不是對人家上心了嗎...冷雙祈忍不住白眼。算了,他愛怎樣她管不著,別影響計畫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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