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新聞大肆報導副郡長命案,上到長官下到副郡長的鄰居的姑姑的阿姨的朋友都採訪過一輪,關於齊建宇的評價也從零負評的好長官到私下養小三的渣男都有,矛盾的說詞卻毫無違和的到處散播,最終只是霧裡看花。
這種神秘又難以理解的評價連神都一頭霧水,人類是很複雜的,有多面向是正常的,但這麼多是正常的嗎?雷神邵風實在不能理解。
追跡尊者邵風關掉電視,開了一瓶十五年的威士忌,手搖著角杯倒在沙發上,語氣慵懶,「這些記者確定他們問到的同一個人嗎?可以講到這麼誇張,要不是齊建宇有好幾個人格,就是他有雙胞胎兄弟到處敗壞他的名聲。」
󠄊󠄀󠄃󠄎󠄊󠄀󠄃󠄎󠄵󠄀󠄀󠄂󠄫󠄏󠄌󠄺󠄢󠄜󠄠󠄁󠄶󠄉󠄪󠄪󠄩󠄪󠄝󠄛󠄭󠄶󠄻󠄻󠄡󠄶󠄊󠄜󠄍󠄣󠄒󠄍󠄁󠄗󠄢󠄬󠄷󠄦󠄳󠄀󠄫󠄛󠄿󠄓󠄬󠄟󠄳󠄛󠄙󠄃󠄑󠄇󠄸󠄬󠄘󠄎󠄐󠄒󠄓󠄫󠄘󠄐󠄾󠄽󠄵󠄯󠄶󠄫󠄡󠄪󠄞󠄗󠄎󠄥󠄳󠄄󠄟󠄷󠄎󠄣󠄯󠄔󠄕󠄧󠄒󠄥󠄪󠄅󠄮󠄰󠄚󠄰󠄀󠄢󠄨󠄯󠄊󠄿󠄟󠄶󠄼󠄒󠄉󠄰󠄳󠄘󠄚󠄜󠄥󠄳󠄃󠄫󠄉󠄧󠄫󠄲󠄗󠄍󠄼󠄌󠄯󠄒󠄼󠄔󠄰󠄗󠄨󠄳󠄞󠄭󠄙󠄩󠄟󠄪󠄧󠄌󠄎󠄡󠄪󠄲󠄊󠄕󠄭󠄆󠄈󠄑󠄳󠄲󠄴󠄲󠄣󠄖󠄩󠄅󠄦󠄛󠄃󠄀󠄸󠄹󠄏󠄵󠄸󠄝󠄳󠄰󠄠󠄧󠄕󠄀󠄩󠄎󠄑󠄞󠄞󠄔
同為追跡尊者的電母陳湘柔正在擦鏡子,回應的蠻不在乎,「大概是看到記者又有攝影機,那些人就隨便講講賺個上鏡頭吧,說不定在這個案子之前連齊建宇這個人都沒聽過。想出風頭的人從來沒少過,看到鏡頭就發瘋的人多的是。」
夫妻倆安靜下來,從成立大理寺起,祂們常對千奇百怪的人類感到無言,愈想了解他們,愈覺得他們不是人類,是不同的生物。人在眾生物種中有一點優越感,但這種優越感在神或佛面前不值一哂。
「當娛樂新聞看倒還有點娛樂性;當社會新聞看就麻煩了。」嘴角沾了點酒液,邵風的表情洋溢著滿足,「十五年果然不是蓋的,這人真上道。」
湘柔打開另一面鏡子,一長串的文字很快的就顯露出無趣,邵風皺眉,臉上寫著不想看這些資料;不過湘柔才不會管丈夫,祂看著金色字體逕自說:「行程中顯示齊建宇一共去靜觀庵兩次,但我查了很久找不到會議紀錄,不是根本沒見上面,就是見不得人的內容。」
邵風反問妻子,「那娘子,妳覺得他們有沒有見上?」
「有。」湘柔收起本來在擦的鏡子。
邵風挑眉,「喔?為什麼?」
「照我們本來推出來的邏輯,見過正心的人非死即傷;齊建宇去見住持,所以他死了,很合這個邏輯。」湘柔掐指計算,「我通算加上齊建宇,前後見過正心的人有三位,兩位死了一位重傷,死亡的先放一邊,你猜誰重傷?」
「誰?」
「何文欽。」
「不過也可以解讀成其他人沒見過正心,所以逃過一劫。」邵風起先面露訝異,隨即攤手。
湘柔手腕一扭,丟給邵風一顆光球,後者用指尖點,球體打開是一張紙,上面寫著齊建宇的派車單,起點是郡府、終點是靜觀庵,同車的人有徐成樹跟何文欽。
「說不定他們只有同車沒有過去。」
「桃城郡的公務車規定車子發動只能從起點跟終點,這台車起點是郡府;終點是靜觀庵。審計部門會查車子的里程,不可能順路,只要中間有停政風就會介入,除非加油或維修,但要出示紀錄,否則政風跟你沒完。」
真麻煩,沒接觸過人類政治體系的邵風咂咂嘴。
「那警衛跟打掃的……」
「你覺得看到一切的警衛跟打掃阿姨能倖免於難嗎?」電母抱著頭往後躺在椅子上。
只要有可能洩漏出去,就絕對不能留——這是所有殺戮者的共同語言。
「不對,」邵風眼神銳利,「幫傭跟警衛確實是遭兇手滅口,但滅口的原因不同,兇手滅口是因為——他們認得兇手。」
回想起沒有太多破壞痕跡的門鎖,湘柔相信邵風的推論。
邵風回想起那位在庶務處阻攔祂們的身影,問妻子:「娘子,妳覺得那個阻止我們的是誰?」
湘柔左手多了兩顆珠子,祂單手把玩,沒有回應,邵風知道這是妻子思考的慣性動作,所以耐心等待。不久湘柔收起珠子,說:「說來你不信,是正心。」
「怎麼可能?這關她什麼事?」
電母聳聳肩,「查下去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