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痛徹心扉的噩夢

「瑀凡,瑀凡,你別丟下我!」我抱著腹部中彈而不斷湧出大量鮮血的丁瑀凡,滿臉淚痕哭喊道。

一旁,被小劉警官抓捕的陳芮茗惡狠狠地朝我們吐口水,狂笑不止:「哈哈哈,這就是代價啊,多管閒事的代價!我早說了,如果我逃不了,你們也別想活!」

「可芯,這輩子能遇見你,我很幸福……」丁瑀凡躺在我懷裡,氣若游絲地說:「你……要好好的活下去,能救你……和你的母親,我沒有遺憾……」他的眼神逐漸渙散,垂下了撫摸我的手臂。

「不!」我抱著丁瑀凡,撕心裂肺的吶喊聲,響徹了整間倉庫。

◆

那撕心裂肺的傷痛,令我彷彿如溺水般不能呼吸——我從夢中驚醒過來,起身坐在床上,大口喘氣,我摸了摸自己冰冷的雙頰,豆大的汗珠混雜著無法遏止而不停奔騰的淚水,難以平復內心所感受那股劇烈的悲痛。

夢境中,媽媽被陳芮茗綁架了,丁瑀凡為救我媽,在交換人質的過程中,遭到已陷入瘋狂狀態的陳芮茗,亂槍射殺,子彈擊中了下腹……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我在內心無止盡地吶喊,如果這是預知夢,如果——這個夢境成真了,我究竟該怎麼辦?

我陷入瘋狂的焦慮之中,儘管十分熱愛記者這份職業,今日的狀態卻已無法上班。我打電話和主任請了假,主任聽出我略為哽咽的聲音,但我只是敷衍地和他說自己感冒了。

我走到客廳,伸手在在儲物櫃內翻找著,掏出了一包藥袋——那是媽媽的藥,當年父親選擇和另一個女人離開我們以後,她為了把我們撫養成人,一個人獨自背負沉重的家計,長久下來,養成了必須長期固定吃抑制焦慮症藥物的習慣。

我吞了兩顆白色的圓形小藥丸,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房間裡,閉目養神,待藥效起作用後,我不斷顫抖的身體才稍微平靜下來。

我看了看時間,發現已經過去了半小時,我拭去不斷悄然流下的淚水,告訴自己得冷靜下來,思考接下來該怎麼應對。我拿了張紙條,寫下了關於預知夢的第四個線索——

夢境裡發生的事,都應驗了。預知夢的內容,一定會發生。

寫下這條規則後,我強忍著盈滿眼眶的淚珠,寫下:一定要阻止媽媽被綁架。只有破壞夢境內容,才能讓現實不照著夢境走。

由於妹妹已搬去和鍾明同居,家裡只剩下我和媽媽兩人,媽媽平時經營花店,營業時間是早上十點至晚上七點,平日裡,除了買菜以及上理髮院,沒有其他行程,作息相當單純。

我獨自思索良久,歸納出這樣的結論:只要保護好媽媽,應該就可以阻止噩夢成真。

而且,如果陳芮茗想綁架我媽媽,那表示他一定會出現在這一帶,所以,只要在媽媽平時會出現的地點,加強守備,直接將他現場逮捕,相信就能阻止媽媽被綁架,以及後面一連串的悲劇。

為了保護好媽媽,為了讓心愛的戀人不要涉入危險境地,我一定要振作起來。

我鎮靜下來後,撥通丁瑀凡的手機號碼。

「喂?」電話另一頭傳來令我心靈感到撫慰的溫柔。

「瑀凡……」儘管我已經鎮定了不少,還是難掩聲音裡的顫抖與哽咽。

「可芯,你怎麼了?」他聽出我聲音的異樣,緊張問道。

「我有很緊急的事情想和你討論,如果你有空的話,可不可以來我家?」

「我今天剛好沒有要事,你等我,我一小時以內趕到你家。」

漫長的一小時隨著時鐘的滴答聲,悄悄流逝。

這段期間內,我不斷思索著,等一下見到丁瑀凡,我究竟該如何啟齒?該告訴他到什麼程度?究竟要不要告訴他,他在夢境裡被射殺的事?

思忖良久,我決定不要告訴他夢境的完整內容,因為我更害怕——說出來的話,會一語成讖。

門鈴聲響起,我透過貓眼瞧見門外的人,旋即打開門,抱住了令我朝思暮想又害怕失去的丁瑀凡。

丁瑀凡見我遲遲不肯放開他,儘管略顯訝異,嘴角仍不免勾起一抹微笑:「幾小時不見,妳就這麼想我了?」

我不回答,只是把頭埋進他懷裡,他見狀,愛憐的順著我披垂的長髮,輕柔安撫。

「瑀󠄊󠄀󠄃󠄎凡󠄊󠄀󠄃󠄎,我󠄵󠄀󠄀󠄂不󠄫󠄳󠄅󠄸能󠄦󠄈󠄮󠄯沒󠄛󠄓󠄌󠄓有󠄻󠄧󠄄󠄇你󠄹󠄟󠄕󠄻。」我󠄕󠄠󠄴󠄎帶󠄈󠄦󠄚󠄮著󠄋󠄷󠄫󠄮刻󠄲󠄄󠄥󠄁意󠄉󠄏󠄱󠄜壓󠄪󠄋󠄥󠄝抑󠄜󠄹󠄩󠄧的󠄺󠄍󠄏󠄦哽󠄍󠄑󠄩󠄽咽󠄵󠄸󠄨󠄞嗓󠄏󠄳󠄑󠄈音󠄟󠄐󠄮󠄜,終󠄺󠄬󠄥󠄦於󠄩󠄀󠄌󠄻說󠄛󠄓󠄇󠄗出󠄊󠄉󠄃󠄑了󠄩󠄵󠄎󠄞一󠄦󠄵󠄂󠄉句󠄍󠄵󠄡󠄨話󠄢󠄒󠄁󠄁。⁠󠄺󠄆󠄺󠄚⁠󠄁󠄠󠄤󠄺⁠󠄾󠄦󠄶󠄣⁠󠄤󠄑󠄑󠄼⁠󠄚󠄇󠄙󠄨⁠󠄢󠄵󠄐󠄑⁠󠄫󠄳󠄔󠄙⁠󠄃󠄯󠄈󠄭⁠󠄨󠄰󠄱󠄗⁠󠄝󠄹󠄷󠄙⁠󠄝󠄣󠄶󠄁⁠󠄮󠄹󠄬󠄍⁠󠄂󠄚󠄗󠄖⁠󠄘󠄇󠄢󠄀⁠󠄨󠄗󠄿󠄸⁠󠄟󠄮󠄽󠄤⁠󠄬󠄗󠄗󠄉⁠󠄇󠄸󠄛󠄘

「怎麼了?」他瞧出我的不對勁,立即猜測,「你做噩夢了嗎?」

我點點頭。

「夢見什麼?」他不安道。「是陳芮茗嗎?」

我再度點點頭,卻因過度恐懼而顫抖,久久說不出一句話。

「走,我們進屋內說。」丁瑀凡抱起我癱軟的身子,走進客廳。

接著,我一邊抽噎,一邊斷斷續續說出夢境中,媽媽被陳芮茗綁架的事。

丁瑀凡先是來回踱步,而後陷入沉思。他向我問道:「你記得之前,你可以從夢境中,根據周遭的環境,推測出你會被綁架到哪裡,對吧?這一次,你有沒有在夢境中發現什麼?」

我仔細回想夢境,搖搖頭:「這次夢境的影像比之前都要模糊,但感受卻比任一次都強烈……我記得,我們前去營救時,我看見了陳芮茗猙獰的臉,還有媽媽驚恐的神情。我擔心媽媽,也擔心……前去營救的你會有危險。」我刻意略過媽媽得救後的情景,因為在那個噩夢中,丁瑀凡就是在媽媽得救後,隨即被陳芮茗發狂掃射。

「這樣吧,根據你媽媽平時出現的地點,警方會加強守備。」丁瑀凡安慰我:「沒事的,相信只要我們嚴加防守,這一次一定能阻止夢境。」半晌,他又說:「如果你還能再想起什麼,記得要拿紙筆記下線索。」

「我知道。」在丁瑀凡的陪伴下,我情緒安穩了不少。此刻,他將我摟進他懷裡,像安慰小貓似的拍拍我的肩。

「瑀凡,你住進我們家好嗎?有你在我身旁,我才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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