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沒有辦法,所以只好翹家

當晚,璐在床上翻來覆去無法闔眼;等夜深人靜後她忍不住鑽出被窩,隔著棉被輕拍艾。

「姊姊。」她逐漸增加拍的力道,卻突然一愣,大力翻開艾的被子──床上空無一人。

她趕緊抓著積木輕手輕腳的翻下床,開條門縫窺視靜悄悄的走廊後,咬咬牙又關上房門,躡手躡腳翻找著艾的梯櫃與床鋪,輕點點頭,先把艾的棉被重新鋪得鼓鼓的再溜上自己的床,從床尾與牆角間的空隙抽拔出一對塞著襪子的外出鞋,也偽裝好自己的被窩後旋即含住光棒穿鞋,鑽出了窗戶。

等她無聲無息的關好窗,菲雅就現身:「要跟去嗎?艾說這次的懲罰會很重呢。」

璐拋了拋手中的積木,朝菲雅用力點頭。

「在六角祕密基地。」菲雅說完就泛起靈光消失。

璐順著屋脊走到屋尾,望望下方的窄巷,側耳傾聽街上逐漸遠離的巡邏車獨特的機械響,吐出嘴裡的光棒、湊近積木輕聲說:「愛咪,可以變成十個機械指套嗎?」

語罷,積木立即變成兩對指套,並且每對的五指根部以細長條的機械關節相連,有如一對只剩手指的機械手。

「謝謝,愛咪。」璐重新含住光棒並套上指套,向前一躍攀上對面的牆壁,俐落的翻上房頂,開始在一棟接一棟的房頂上直朝公園疾奔,再跳落至六角塔頂,一溜煙的竄入塔中鑽至底部,奮力躍進祕密基地的出入口。

她上身一進去就被芳妮的桃紅色頭髮擋在面前,便挺直雙臂攀了進來,熄掉光棒插進褲縫中,在抱著熟睡芳妮跪坐的艾身邊盤腿坐下;菲雅也在此刻現身,並於她們面前側坐。高掛夜空的銀月『塞波』由上方灑進皎潔的月光,使整座祕密基地和她們都披上淡色的銀白。

「芳妮還好嗎?」璐脫下指套說。

「噓。」艾在唇邊豎起食指,輕聲道:「妳還是跟過來了呢。」

「這是當然的呀。」璐用側肩輕撞艾的側肩。「居然丟下我,真過分呀。」

艾微笑,輕撥了撥芳妮的瀏海。

她們不發一語,久久只凝視熟睡的芳妮,見她偶爾在艾的腿上翻身或做出無意識的表情。

「待在這裡不是辦法呢。」菲雅等公園附近的巡邏車機械響遠離後,打破沉默站起。「我們去愛咪庭園吧。」

艾抬頭說:「會吵醒芳妮啊。」

菲雅:「走近路就好呢。」

璐:「有近路?那為什麼昨天還要大費周章呀?」

「近路原本不存在,是送妳們回家時才建造的呢。」

艾:「菲雅做的嗎?」

「是愛咪造的呢。」

璐也站了起來:「在哪裡呀?」

「入口離這裡有段距離。」菲雅蹲下,從艾的懷內抱起芳妮。「芳妮交給我,妳們跟著愛咪走。」見兩人點頭,她便先行帶芳妮從出入口離開。

璐置於腳邊的積木在這時變成迷你發條兔,朝她們招招手後立刻跳了出去,她們也連滾帶爬的趕緊追上。

這段路程相當遠,雙子用盡渾身解數跟著急奔的愛咪攀高牆、跳大街、鑽橋底、跨機械,並在穿過港口後於壯麗的港灣景色之中,從高聳的運河大橋路面下方偷偷溜過,避開監控管制,緊追愛咪抵達燈火稀疏的對岸,爬上杳無人煙的小山頭。菲雅已在此等待,但不見芳妮。

璐喘了好幾口大氣才說:「這……算什麼近路呀!………芳妮呢?」

菲雅:「已經送進庭園裡了呢,很安全。」

艾抹掉額上的汗珠:「那……我們也快走吧……還需要跑嗎?」

「不用呢,」菲雅站到山頭中央一小片下凹的空地。「來這站好別動。」

等她們聚在一起站定,眾人腳下的一塊方形地面立刻沉降,旁邊一塊隨即填補其上,頓時完全遮住銀白色的月光,只餘雙子光棒發出的昏暗照明,僅依稀可見所站立的方塊不斷和四周黑黝黝的方塊移形換位並持續下降,同時朝斜前方移動。

方塊行進多時抵達一處長方體小空間,待她們進入後,方塊再度移位填滿來時方向的空隙,這時前方石壁一層層的向兩側分開,讓出寬度僅能容納她們並肩站立的深邃隧道。隧道由近而遠亮起金色的引路小燈,勾勒平緩朝下延伸的筆直路線。

迷你發條兔率先踏進隧道,立刻猛然向深處飛馳消失。

璐瞪大眼睛:「這怎麼回事呀?」

菲雅擠過兩人來到隧道口:「只要踏進去,就會朝另一頭的出口飛過去呢。」

艾:「兩頭都有人的話,不就撞在一起了嗎?」

「有󠄊󠄀󠄃󠄎防󠄊󠄀󠄃󠄎呆󠄵󠄀󠄀󠄂機󠄫󠄛󠄹󠄸制󠄺󠄧󠄾󠄶呢󠄾󠄾󠄭󠄰,是󠄑󠄠󠄶󠄦我󠄠󠄬󠄌󠄫建󠄽󠄛󠄺󠄘議󠄆󠄏󠄘󠄲愛󠄮󠄯󠄸󠄝咪󠄛󠄉󠄻󠄴的󠄾󠄖󠄹󠄖。」菲󠄩󠄍󠄎󠄵雅󠄕󠄉󠄯󠄴向󠄥󠄯󠄜󠄊她󠄦󠄭󠄾󠄭們󠄽󠄑󠄛󠄘眨󠄃󠄔󠄘󠄮了󠄔󠄞󠄗󠄣眨󠄡󠄐󠄼󠄯眼󠄄󠄢󠄉󠄻,就󠄶󠄠󠄂󠄿退󠄉󠄞󠄆󠄴進󠄷󠄄󠄗󠄕隧󠄾󠄼󠄄󠄙道󠄹󠄅󠄱󠄚中󠄇󠄾󠄶󠄃飛󠄼󠄆󠄪󠄂走󠄝󠄫󠄁󠄼。⁠󠄎󠄣󠄹󠄣⁠󠄘󠄱󠄏󠄢⁠󠄭󠄼󠄔󠄜⁠󠄙󠄩󠄡󠄰⁠󠄭󠄿󠄬󠄍⁠󠄁󠄐󠄥󠄚⁠󠄉󠄁󠄻󠄇⁠󠄍󠄀󠄶󠄗⁠󠄶󠄞󠄬󠄇⁠󠄂󠄆󠄰󠄠⁠󠄸󠄩󠄦󠄡⁠󠄪󠄏󠄡󠄛⁠󠄡󠄶󠄁󠄘⁠󠄺󠄝󠄒󠄦⁠󠄢󠄓󠄔󠄍⁠󠄹󠄇󠄼󠄰

雙子在隧道口探了探,先後踏進了隧道並立刻向前疾飛,隧道的引路小燈也由點連成了線。待前方冒出一小點光源,她們就感到減速的壓力,並在光源由點變成清楚的長方形出口時,先後站上高懸石崖的小平台。

「菲雅呢?」璐的眼神追著面前飄過的一片雲霧。

艾探身下望縹緲的陰鬱洞底說:「愛咪也不在呢。」

她們正在左顧右盼,兩對長著鈍齒的貝殼狀巨葉無聲無息的從後方朝她們襲來,啪啪兩聲,就把她們夾進葉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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