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討厭惡役千金。
正確來說,是討厭此系列故事中的一大堆智障設定。
譬如說,女主角明明可以行惡,卻偏偏去做好人──換是我就一鍋端了。
又例如介入戀情的小三,要不是沒腦子終日等被拯救的傻甜白,就是個只會利用男人玩校園欺凌這種低手段宮鬥的綠茶婊。
最令人無語的是,明明貴族聘請家庭教師授課才是常理,但為了讓主角們齊聚一堂,戀情可以開花結果,於是強逼他們進入一間學校就讀,並且必然會有位平民出身的轉學生,成為勇者/聖女/女主角的情敵預備軍。
至於《玻璃箱庭》的劇情,更是這堆垃圾之中的最垃圾。
「所以大小姐你有好好記住老爺的指導嗎?」
「這兩天,我有墊高枕頭思考清楚,」無視皮爾斯不合時宜的吐槽,自己繼續說:「義父大人想要我學會的,是『如何準確有效地拷問對手以套出情報』吧?」
一向淡定的皮爾斯難得會嚇到臉容抽搐。
「假如這句不是玩笑,」他說,「我覺得有向老爺他匯報的必要。」
於是我用力地在這位執事的手背上擰了一擰。
「好痛──」
呼,爽了。
「我知道義父大人是想要提醒自己『做壞事要夠心狠』。」我把手臂托在馬車的窗邊。「但是皮爾斯,為什麼你要離開我?」
「……大小姐。」夜獸精靈一臉愕然。「看不出你這麼愛撒嬌誒?」
決定了,這回用校鞋的鞋跟踩上他腳趾。
皮爾斯痛得飆淚。
這個表情值回票價,消氣了。
「請考慮我只是十五歲的孩子。」
「十五的孩子不會一心只考慮復仇。」
「……你啊,沒有向義父大人他出賣我吧?」
「請放心,夜獸精靈的口風一向很緊。」
對對對,而且從不撒謊,只會惡意隱瞞是嗎?
「但是大小姐,你也應該知道『男女授受不親』。作為合法守禮的婚約者,身旁假若有年輕英俊的男僕隨侍入學,很容易會招惹來不必要的閒言閒語。而老爺最不希望見到,就是安娜大小姐的名譽有損。」
換個法子來稱讚自己,很嘔。
「即使是要廢棄婚約,大小姐亦必須毫無破綻,完美地秒殺對手。」
好有道理,自己無法反駁。
「但是,我很不安……」
自己籌備多年,正是為了找出通關的方法。但目前手上的情報仍然太少……這樣的我,會有贏的機會嗎?
因為有時候,我仍然會發惡夢,夢見自己回到父母和姐姐被殺的現場,險些被顧梨月她派來、闖入家中的陌生人一刀斃命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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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一個的話……真的有辦法順利避開所有死亡結局,向奪走自己一切的昔日好友報復?
「大小姐,你不是還有奧黛麗嗎?」
我望向坐在旁邊的安靜美少女──沒錯,她也是個戰力。
只是有點不好控制。
「你是否忘記了,奧黛麗她是……」
皮爾斯用寬厚的手掌,包覆我握成拳頭的小手:「而且,只要安娜小姐你需要我,本執事隨時都會飛奔到你的身邊。」
臉蛋貌似有點發熱,這乘蒸汽馬車的空氣忒也不流通了吧!
自己急忙把手抽回來:「你不覺得你講的話自相矛盾?既不入學,那又怎會有辦法進入這座封閉式的校園孤島。」
「可以潛入來的方法數之不盡。」皮爾斯沾沾自喜。「再者,在協助老爺解決康乃爾伯爵之事後,我一定會說服狄考爾老爺,允許本人轉學前來首府學園就讀。」
那我等你哦──這種說話,我安星頤才不會說咧!
馬車駛至橋邊的樹林,是時候分別了……
於是我握起奧黛麗的手,同時推開車門:「義父大人就拜托你了。」
「請放心,老爺他其實比我更耐打。」
「……本小姐的意思是,假如義父大人少一根汗毛,我都會唯你是問。」
下了車,今日陽光明媚,奧黛麗為我打起洋傘。
因為校園強調校內平等,因此所有學生都必須徒步跨越這座唯一的橋,走入校舍正門。
顧梨月她是否躲藏在這一個地方?
──不好,竟然見到王族的馬車。我拉過奧黛麗,隱藏在樹林一側。
「大小姐!」
坐在馬車內的皮爾斯,在清晨的陽光下把一件小東西拋給自己。我接過來,打開手一看──是公爵的紋章戒指?
「老爺不擅長表達,所以我代他講了:『安娜,狄考爾家永遠是你的堅實後盾』。」
……想說沒關係嗎?把這樣重要的身份證明交予我這外人?
但奧黛麗看起來很雀躍。
皮爾斯則帶著一臉得逞,命令馬車夫離開。
好了,舞台已經準備就緒。
演員即將上場。
雖然不知道提早進入主線會不會影響結局,但我發誓,
自己絕不會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