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之后。
马家。
“肺癌?”
马燕坐在屋内,看着母亲,有些生气,,又有些替她伤心,“妈,这事儿你怎么不告诉我们啊!”
“你别听你爸瞎咧咧,根本就没有的事儿!”
“素芬啊,你就别瞒着我了。”
“咱们有病就治,早晚会好的不是?”
马魁看着老婆王素芬,开口说道。
一旁,给马魁通风报信的何承钰,低头吃着瓜子喝着水,闷不吭声。
癌症这种东西,真的很难治。
一般人家也治不起的。
就算治疗,好的情况,顶多也就是多活几年,多受几年罪。
至于多受几年罪这种事儿,就是不同人不同看法了。
有的人宁愿不治疗,也不想遭这个罪。
有的人就算是遭再大的罪,也想多活几年,不想嘎了。
刘医生拿到了检查报告之后,告诉了王素芬这个消息。
王素芬本来是想,让刘医生替她隐瞒家里人,她得了癌症的消息。
毕竟,老马离家十年,造了十年的罪。
老马好不容易回来,过上几天舒服日子。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坏了家里人现在幸福的日子。
不想拖累他们。
但是,刘医生不敢隐瞒这事儿啊。
毕竟,如果患者身上有威胁到生命安全的隐患,作为医生他是必须要通知家属的。
不然,到时候患者病发去世。
人家患者家属来找他麻烦,他可怎么办??
也因此,刘医生第一时间,就把王素芬得了癌症的消息,告诉了沈大夫。
何承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马魁。
“你懂个啥,我听人说了,癌症这种病根本治不好的,还遭罪。”
王素芬看着马魁,生气说道,“咱们有给我治病的钱,还不如多给燕子攒个嫁妆,以后燕子结婚了也能有个好光景不是?”
“妈,你再还提到我身上了啊。”
马燕开口说道,“咱们该治病就治病,你别老是心疼钱好吧。”
“就是就是,我不要燕子的嫁妆。”
何承钰开口说道,“婶儿,这事儿到底怎么办,你不是也得征求征求家里人的意见嘛。”
“臭小子,你还没经过我同意呢,就想着娶我们家燕子了?”
“再说了,你这都想娶燕子了,是不是也得该去让你干妈跟我们一块吃个饭,你顺便对我和你马叔的称呼,改改口了啊。”
王素芬看着何承钰,开口说道。
人家这意思,就是同意何承钰跟马燕的事情了。
说实在话,王素芬现在,也想早一点解决闺女的人生大事儿了。
毕竟,她感觉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
“妈。”
何承钰看着王素芬,开口喊道。
“哎,回头你跟你干妈说一下,咱们两家一块聚一聚,吃顿饭,商量商量你们俩的事儿。”
王素芬看着何承钰和马燕,开口说道。
“妈,既然你都答应我跟燕子的事情了,那我也算咱们家的一员了吧?”
何承钰笑着说道。
“算,怎么不算呢。”
王素芬笑着说道。
“那既然这样的话,妈,我不同意你放弃治疗。”
何承钰开口说道。
“对,我也不同意!”
马燕开口说道。
“在这件事儿上,我跟承钰、燕子看法一样。”
马魁开口说道。
“三比一,妈你放弃治疗的提议被我们家庭会议否决了!”
马燕看着王素芬,开口说道。
“...”
王素芬阿巴阿巴,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嘴,无言以对。
好好好,她帮忙促成了何承钰和马燕的喜事儿,结果这小兔崽子回头恩将仇报是吧?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们几个好吧。”
“燕子啊,你跟承钰也早点结婚。”
“妈其实也想早点,看到你结了婚,早点抱到大孙子呢。”
王素芬看着马燕、何承钰,开口说道。
“咳咳,妈这咋又提到我身上了呢?”
马燕有些无语。
“哎,你妈这回说得对。”
“你们俩啊,早点结婚,早点有个孩子,我们也能早点抱上大孙子不是。”
马魁开口说道。
“这回不反对我们的事儿啦?”
何承钰看着马魁,说道。
“那我也得有办法啊,你们俩这每天粘在一块,跟两个吸铁石似的。”
“我能有啥法。”
马魁开口吐槽道。
主要是,他老婆王素芬病了。
王素芬想让燕子跟承钰结婚。
马魁也不想让王素芬难过。
这个家里面,只有一个人能压制马魁,那就是马魁的媳妇儿王素芬。
…
几日之后。
宁阳至哈城火车上。
车厢内。
胡老头走在车厢内,歪戴鸭舌帽,脖子上挎着一个灰色布包,吃着瓜子四处瞅瞅。
身后,几个流里流气的小伙子跟着他,走在车厢内。
胡老头挥了挥手,伸手打扮流里流气的小袁点了点头,伸手从挎包里面掏出了油纸包裹着的烧鸡,走上前去吆喝。
“哎,卖烧鸡了啊~”
小袁开口喊道。
车厢内的乘客们,纷纷看了过去。
“我们这可是百年老店啊,有没有人想尝尝的啊。”
小袁开口喊道,不停的拿着烧鸡,在几个乘客面前晃晃。
几个乘客看了看,又瞅了瞅流里流气,跟个流氓一样的小袁。
都不太敢接……
“香不香?”
小袁看着一个短发小伙子,开口问道。
“嗯,香。”
短发小伙子点了点头,说道。
“香吧?八块钱。”
小袁开口说道,胡老头还有其他几个人,纷纷围了上来,盯着这个小伙子。
八块钱,这可不是一个小钱啊。
毕竟,现在才七十年代而已。
人家一月平均工资也才几十块,结果这个吊毛,人家闻了闻他的烤鸡,都要人家八块钱。
这哪儿是卖货啊。
分明是抢。
跟那些山区小路上,劫道的有异曲同工之妙。
“买不起。”
短发小伙子开口说道。
“啪!”
胡老头身旁一个胡子男阿谷,甩手对着短发小伙就是一耳光。
“嘿,你凭什么打人啊!”
短发小伙子捂着通红的脸,生气喊道。
“掏钱,听见没有?”
胡子男阿谷伸手揪着短发小伙子的衣领,“你碰了我们的烧鸡,我们还怎么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