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妖姬冥淵雪

先不管好與不好,在玄思涼的周圍,一直都能聽見別人說他身上氣息太過冰冷、不好親近這些話。

雖然因為不知道怎麼改漸漸就也沒打算改,但以前他總是接受這些評論,畢竟可能真有這回事。

現在的他只想把那些人一個個抓來,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做真的「生人勿近」。

聲音的主人是位小姑娘,這是可以預料的。但是沒想到會是這樣一位超級美少女。

那是一位身穿黑色廣袖古服、藍色細腰帶,手戴黑色短手套右手持著摺扇的金髮小姑娘,淡金色的髮用一根有紫水晶珠串流蘇的步搖固定成簡約不失優雅的公主頭,典型的古典美人。肌膚白如雪,大概十、十一歲……頂多十二歲但明顯是個美人胚子,美到有點不真實的地步,簡直像是哪裡來的妖怪,或是誤入紅塵的仙子,反正不像人類,如果人魚真的存在,大概就是這個樣子。

數顆明亮的水晶珠懸空繞著她打轉,在半空劃出一道道冷凝的光。

但最特殊的,是那雙鳳眼。

那是一雙紫色的眼眸,一雙像水晶一樣清澈透亮、毫無雜質的眼睛,像是裝入了世間最明亮美麗的星辰,神秘而閃閃發亮。

修長的眼尾挑抹著一縷清淡卻反而更加撩撥人心的紫,淡淡一撇卻足以讓人神魂顛倒。

要說不美是不可能的,但正是因為太過美豔,讓人難以接近不敢褻玩,產生想要就地跪下臣服的恐懼感。

沒錯,這才是真正的冰山、冰山美人,之前說他是冰山的人都見鬼去吧可惡!

「嗯,不過如此也是應當的。」接著她自己又輕飄飄地說。「畢竟本宮很弱小。」

霍天瞪著她,那張臉上第一次出現咬牙切齒卻不敢言的矛盾表情。「妖女……!」

美少女皺起眉頭。「……本宮好歹也是男子,妖姬是我的封號也就罷了,能不能別再叫我妖女?唉……算了。」

那語氣,像是已經懶得修正,卻又忍不住一說。

……原來是美少年。從震驚中恢復過來,玄思涼暗暗退開,遠離霍天等人。

但那黑衣人也是訓練有素,立刻反應過來伸手要抓;紫色的光一閃撞在黑衣人胸口,像剛才一樣將人擊飛出去。

玄思涼這才看清。原來那也是一顆水晶珠子。

黑玉瓶碎裂本來被制伏的妖怪又隨著煙塵聚攏化為實體,但還不等他發難又被黑衣人們制伏起來。

「能不能學乖一些。」美少年說。他的聲音像是冰晶、水晶敲擊在一起的聲音,優雅動聽,又帶著一抹與生俱來化不去的寒。

玄思涼想了想,暗自往美少年身邊靠攏。捕捉到動靜美少年立刻瞥了他一眼,接著又收回視線。玄思涼想這算是默許了。

「冥淵雪!」霍天怒喝。

「異能者不得對凡人出手,如此基本的規矩你不是忘了吧?」冥淵雪一抬手,召回水晶珠。

霍天指向玄思涼。「他可不是凡人!」

「本宮可不是說他。」冥淵雪從袖中取出一把摺扇,啪的打開。「這種事我自當明白。我說的是那個倒在儲物間的倒楣鬼,他可是徹徹底底的凡人,霍天。你貴為驅魔人卻連這一點都分不清嗎?」

霍天啐了一口。「好!這話是你說的。那你又為何護著他?」

這人不禍水東引要死是嗎?玄思涼咬牙切齒,又忐忑的瞄了一眼冥淵雪。

這樣依賴一個比自己小上許多的孩子說實話相當丟臉簡直像白吃了十幾年的米,但此刻他也只能依賴他了。冥淵雪明顯能掌握局面,對事情也不是一頭霧水反而瞭若指掌,如果他不幫忙一把的話,自己必死無疑。

所幸的是,即使面對質疑冥淵雪似乎也沒打算把他扔出去送死。

「你󠄊󠄀󠄃󠄎不󠄊󠄀󠄃󠄎提󠄵󠄀󠄀󠄂這󠄫󠄰󠄜󠄊碴󠄔󠄁󠄢󠄨本󠄡󠄳󠄿󠄂宮󠄓󠄕󠄚󠄚還󠄢󠄚󠄶󠄽真󠄸󠄽󠄷󠄢要󠄐󠄒󠄑󠄏記󠄤󠄟󠄹󠄩不󠄓󠄱󠄕󠄹清󠄆󠄅󠄏󠄒了󠄽󠄽󠄱󠄊。」語󠄿󠄑󠄬󠄋氣󠄯󠄱󠄬󠄲明󠄸󠄻󠄧󠄼明󠄋󠄌󠄂󠄙就󠄺󠄓󠄺󠄧是󠄲󠄝󠄜󠄏記󠄍󠄚󠄻󠄨的󠄡󠄚󠄨󠄤很󠄡󠄝󠄳󠄞清󠄳󠄌󠄰󠄗冥󠄿󠄇󠄯󠄰淵󠄜󠄑󠄝󠄷雪󠄓󠄩󠄫󠄻卻󠄵󠄦󠄮󠄘偏󠄞󠄿󠄯󠄚偏󠄇󠄛󠄱󠄹這󠄄󠄋󠄻󠄸樣󠄔󠄆󠄨󠄏說󠄶󠄵󠄬󠄼,唰󠄊󠄁󠄥󠄣的󠄜󠄚󠄒󠄚一󠄏󠄭󠄮󠄐聲󠄿󠄒󠄗󠄱闔󠄩󠄟󠄳󠄷上󠄒󠄼󠄫󠄎扇󠄟󠄷󠄍󠄟子󠄠󠄍󠄀󠄵,抵󠄜󠄈󠄗󠄬在󠄡󠄼󠄿󠄤嘴󠄄󠄄󠄣󠄁上󠄾󠄒󠄎󠄱。⁠󠄌󠄨󠄍󠄠

「霍天啊霍天,你倒是提醒了本宮。本宮是不是忘了問你一句,清潔劑的味道可好啊?」

清潔劑的味道好不好玄思涼不知道,但不管這句話是字面上的意思還是另有深意,玄思涼都知道這句話很厲害。

霍天本來脹紅的臉色在聽完那句話後又紅了一個層次,接著一口血就這麼吐了出來。

「祖父!」霍炎衝向前扶助搖搖欲墜的老人,怒視冥淵雪。「你少仗著背後撐腰就在這裡作威作福!」

「我就是在這裡作威作福了你又待如何?」冥淵雪將扇子指向霍炎。「本宮早警告過你們休要繼續鼓搗這些傷害天理的玩意,你們今天倒好,擺明著明知故犯!說什麼驅魔人,擺明在做鬼咒師的勾當,此等行徑人人得而誅之!」

「將人凌虐致死以累積怨氣,再以生靈活祭餵養之。」他冷笑一聲。「好你個霍天,要不是本宮今日前來收屍你是要翻天不成?」

冥淵雪這看起來是真的動怒了,這份怒火不假,就是不知道是為了什麼。該怎麼說,他看起來不像是會因此生氣的人,或是說就算生氣也不致此。大概是有什麼是戳到他、才會這麼強硬的介入此事吧。

怪物忽然爆起,發出一聲聲怪叫,對著冥淵雪不停做噬咬狀。冥淵雪眼神閃過不快退了一步。

他好像真的很嫌棄那個東西。

「上次只是一時疏忽,這次可不會了。」霍天沙啞的聲音再度響起。「我們不會就此罷手的……為了二少爺。」

除去牽制住怪獸的,黑衣人全數上前,霍炎霍天則迅速後退,甩出一張咒符將空間撕出一條細縫。

看著越來越大的裂縫、以及擺出架式衝過來的黑衣人們,玄思涼恍然大悟。

霍天這老頭,竟是想讓這些黑衣人斷後,自己落跑。

「後退。」手臂被冥淵雪拉了一把,玄思涼從善如流,下一秒手心又被塞了什麼。

「這是……?」

一張紙,便條紙,正方形的,文具店一疊五十塊有找的那種。黃色的紙上用毛筆寫了一個優雅的「雪」字。

「拿著,要是那東西撲過來就貼它身上。」一副玄思涼已經做過好幾次的樣子。

「……小公子,我能不被逮到就不錯了。」玄思涼這麼想,也就這麼說了。

冥淵雪的眼神一時間變得很奇怪,然後又像是想到什麼有光點在跳躍……視線移了移,最後他看了一眼玄思涼手上的紋身。

「好吧……你小心。」說完他將扇子甩去,薄唇輕起。

「踏櫻而來吧,神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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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最喜歡的淵雪妹妹出來了

白璟姊姊也要出來了(下章或下下章八,如果篇幅不夠我就一口氣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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