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米特撿起滾落在地上的兩個果實,小心的收進行囊裡。
面對眼前法蒂瑪的哀慟,他沒有能力給少女慰藉,可是有些事情還是得做。
「媽媽,米索達回來了!你在哪裡?」
「抱歉。」
「唔!」
剛回來的米索達被阿米特一個手刀擊中脖子,暈倒在地,阿米特把男孩扛在肩膀上,走到法蒂瑪旁邊伸出手。
「快走吧,法蒂瑪,我們得安頓好米索達的去處才行,這是你母親救下來的性命,不能放著不管。」
墨黑無底的瞳孔看著阿米特,法蒂瑪嘶啞著乾涸的破碎聲音,像是在指控,也像是怨對。
很久以前某人的聲聲指控,跟眼前的無聲少女畫面重疊。
阿米特看著她,並沒有縮回手。
「法蒂瑪,你必須選擇。」
阿米特繼續說著,沒有管法蒂瑪遮著耳朵的舉動。
「要就此打住可以,要繼續往前走也可以,法蒂瑪所面對的這些絕望,就算逃避也沒人會怪你的。」
「不管法蒂瑪你選擇什麼道路,我都會尊重你。」
法蒂瑪看著阿米特伸來的手,垂下了眼。
烏鴉在窗外盤旋的叫聲,刺耳尖銳。
她的決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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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之輪已經慢慢的在轉動。
她的道路,他的前方,她的指引。
隱藏的事物一層層剝開,
他的面具,他的謊言,他的秘密。
在比絕望更深一層的無光黑暗,有什麼在等待著他們?
是希望的璀璨光芒,亦或是毀滅的無盡虛無?
在潘朵拉之城,她打開盒子找尋到的是?
神啊,我有罪,請寬恕我。
事情翻開了下一頁,
而故事還尚未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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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米特走在國家交界的森林裡,朝著樺白的方向前進。
他感受不到溫度,沒有飢餓,沒有血液的流動,也沒有那顆心,但一樣會感到疲累。
「法蒂瑪你猜的沒錯,我的確隱瞞了一些事情沒說。」
知道此刻少女不會回答他,阿米特只是繼續說著。
「我知道魔女是你的長姐,而我也曾是樺白的騎士之一,過去服侍你姐姐的背後,只是那都是你年紀尚小的陳舊往事了。」
「我仰慕過你長姐,她過去的面容我一直記著,所以在森林裡我才會叫你公主,除了髮色,你面容很相似她,幾乎無二別。」
阿米特苦笑一聲,雖然被面具遮掩。
「只是我知道你不是她,她不會有法蒂瑪這種表情,不會小心翼翼怕我受傷,不會擔心我,也不會…」
摸上自己的面具,阿米特惆悵的繼續說下去。
「她不會…用跟我一樣炙熱的目光回應我。」
男人抬頭望著月亮,它被烏雲遮蔽了一半,像是跟他一樣被遮住了臉。
他的心情,一向是不重要的,他以為此生將不再有波動只餘怨恨,但曾幾何時,碎成殘渣的心又逐漸糊上了柔軟。
「抱歉,我利用了你的溫柔,法蒂瑪。」
沒有人回應阿米特的抱歉。
「我沒打算過傷害你,這不是我的本意。」
沒有聲音。
「對󠄊󠄀󠄃󠄎不󠄊󠄀󠄃󠄎起󠄵󠄀󠄀󠄂。」󠄫󠄋󠄦󠄖󠄾󠄐󠄟󠄘󠄾󠄸󠄷󠄤󠄹󠄻󠄄󠄞󠄐󠄀󠄶󠄊󠄢󠄷󠄰󠄹󠄿󠄃󠄭󠄦󠄉󠄿󠄌󠄻󠄨󠄫󠄭󠄜󠄚󠄬󠄻󠄤󠄝󠄬󠄃󠄼󠄢󠄦󠄔󠄕󠄗󠄂󠄣󠄤󠄐󠄞󠄁󠄽󠄁󠄐󠄑󠄵󠄰󠄣󠄻󠄊󠄗󠄋󠄝󠄰󠄲󠄳󠄸󠄥󠄎󠄃󠄯󠄓󠄉󠄠󠄨󠄯󠄓󠄃󠄬󠄳󠄭󠄼󠄄󠄞󠄠󠄧󠄀󠄗󠄄󠄩󠄎󠄓󠄈󠄇󠄿󠄲󠄶󠄯󠄢󠄮󠄝󠄣󠄺󠄝󠄓󠄼󠄱󠄏󠄱󠄕󠄽󠄴󠄫󠄱󠄂󠄠󠄏󠄯󠄆󠄏󠄅󠄕󠄗󠄮󠄼󠄓󠄇󠄅󠄙󠄄󠄪󠄷󠄥󠄎󠄪󠄭󠄲󠄳󠄻󠄑󠄧󠄪󠄎󠄷󠄯󠄼󠄻󠄛󠄁󠄟󠄔󠄕󠄳󠄰󠄩󠄒󠄉󠄔󠄵󠄋󠄿󠄾󠄕󠄃󠄚󠄰󠄒󠄘
依舊沒有人回應,但背後一隻手握住了阿米特的左手。
面罩之下,是少女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