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第二名聖女人選──萊蕾涅.史汀德拉相遇後,我安排了時間跟波爾塔爾哥哥見面。
我和芙勞西亞住在王都的別墅。這棟別墅同時也是波爾塔爾哥哥家,不過在我準備入學期間,他在旁邊又蓋了另一棟房子,所以實際上可以說是住在不同的地方。
在王都這種土地有限的地點,擁有能蓋好幾棟房子的土地,以子爵來說是很誇張沒錯,但這似乎也是金錢的力量。這塊土地大到感覺是侯爵或伯爵住的,以前似乎還有王族來過,非常豪華耶這位太太,很厲害對吧?
同時也證明了曾經那麼富裕的貴族,如今也沒落了。
就我個人看來,這塊地大小跟上野博物館的占地差不多,可以蓋好幾棟小房子,變成一塊住宅地。
老爸買下這塊地時附贈的屋齡數百年的主屋,由哥哥使用,位於十分鐘路程遠的地方的新房子則讓給我住。根本是不同戶了。
因此,我們很難掌握對方在做什麼,不事先約好就見不到面。
雖然很扯,這的確是現實。
不如說哥哥是特例吧。他在這個世界中,屬於難得一見的現代風上班族。
或者可以說是工作狂?他一點都不想遇到「工作和我哪個比較重要」這種問題,對結婚毫無興趣。繼承權也放棄了,光明正大地說當爸爸的左右手比較輕鬆。
……因此,我自然而然被當成繼承人看待。
順帶一提,我特地先跟他約時間見面的主要原因就是這個。他搞不好會在我不知道的時候跑到其他國家做生意,絲毫不容大意。更正確地說,這三年因為我搬到王都的關係,這個習慣好像愈來愈嚴重了。
不知不覺間,我從哥哥的祕書變成社長代理,害我目瞪口呆。
開學前我一直是隨便應付一下,現在竟然會在我要出門上學的時候,找我討論今天的行程,拜託饒了我吧。
我可是認真向學的學生。
幸運的是,這次很快就約到他,隔天就能跟他見面。
我們要討論的是「神珠液」的事情,比起光看數字的利潤得失,感情方面的重要性應該比較高。如果我只是寫報告書給他,總覺得哥哥會只看上面的內容下判斷,所以口頭跟他講我比較放心。照理說,他接觸的貴族黑暗面遠比我還要多,不過沒老婆又不會跟女性貴族有接觸的人,對這方面的危險性果然不夠敏銳。
「真是失禮耶。我也會和女性維持最低限度的交流。」
「那你們會一起吃飯嗎?」
「會控制在適當的時間內,以免害對方傳出醜聞……」
「人家的目的就是『那個』啦。」
雖然自己講這種話有點那個,我們家可是以有錢為賣點的貴族。跑來接觸我們的女性貴族想要的就是快點生米煮成熟飯,撈筆大錢吧。
對我家內情不了解的人,到現在還會把哥哥當成繼承人也不足為奇。
事實上,來到王都前,我跟哥哥一年只會見幾次面。
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工作狂,在跟異性相處這方面還是青澀的處男。
順便說一下,哥哥是一名瘦弱的男性,外表接近長大後的我。不是美男子,也不平凡。給人的第一印象是「感覺很小氣」。講話可能會在語尾加上「哩」。
他就是這麼可惜的一個人,所以若不由他主動出擊,未來一定只能用錢買女朋友或老婆。
……噢,不對。
所以他才把時間全花在工作上吧。
「總之,因為商品不足的關係,一堆貴族都快氣瘋了,我在學校可能會一天到晚被人恐嚇。」
「嗯──意思是王家那邊供給不足嗎。可是,限制供給量的主要原因,不就是你的偽裝工作?」
「我當初是覺得商品統一由我們家分配給各貴族,就能妥善管理啦。」
「噢,王家跑來插一腳,果然造成影響了?不過……」
「沒辦法,我想在外觀上動個小手腳唬弄過去。」
「小手腳……?」
神珠液是先製造內容物再裝瓶。
由於豐穰神殿也會販售,包裝是採用神殿提供的瓶子,再由我們家大量生產。
只不過,貴族用的產品要另外製作。除了高品質的內容物外,瓶子也做得跟工藝品一樣,營造出高級感。光瓶子成本就是內容物的三十倍以上。
「能不能把這個瓶子改得廉價點,弄成給王家成員以外的貴族用的感覺?」
「喔,內容物一樣,卻讓他們以為效果比較差。」
其實這個手段,本來是要用在相反的用途上。不過目前能大量生產的,只有高品質版。因為是我做的。如果要我特地製造品質比較差的版本,我反而會擔心會不會發生什麼意料之外的變化。
「能不能請你跟爸爸安排一下?」
「沒辦法。我明白了,我會去跟父親報告。」
「麻煩你了,哥哥。」
呼,總之這樣一來,我的校園生活就會比較平靜吧。
設立王都分店,起初的目的是幫我省事,卻發生太多意想不到的情況,包含芙勞西亞的角色定位變化在內。若不針對這部分臨機應變,大概、絕對,會出問題。
「話說回來,烏札因。馬車的新型化開始步上軌道了。在生產那個高性能懸吊系統同時,如果有其他能引進的新構造──」
看󠄊󠄀󠄃󠄎──這󠄊󠄀󠄃󠄎就󠄵󠄀󠄀󠄂是󠄫󠄢󠄺󠄩我󠄑󠄫󠄢󠄬說󠄇󠄾󠄡󠄵的󠄐󠄁󠄴󠄝意󠄔󠄌󠄹󠄢想󠄎󠄠󠄫󠄛不󠄹󠄩󠄥󠄪到󠄫󠄥󠄦󠄴的󠄕󠄬󠄝󠄞情󠄲󠄙󠄝󠄖況󠄇󠄄󠄺󠄞。󠄅󠄙󠄳󠄹󠄎󠄬󠄍󠄔󠄢󠄁󠄦󠄻󠄊󠄉󠄏󠄤󠄀󠄄󠄾󠄠󠄷󠄰󠄓󠄑󠄋󠄭󠄱󠄛󠄊󠄂󠄤󠄗󠄄󠄖󠄷󠄚󠄊󠄻󠄔󠄛󠄇󠄛󠄖󠄮󠄵󠄣󠄣󠄧󠄚󠄲󠄵󠄯󠄠󠄾󠄙󠄃󠄎󠄹󠄤󠄈󠄔󠄁󠄳󠄗󠄚󠄻󠄌󠄲󠄊󠄋󠄘󠄿󠄙󠄰󠄁󠄟󠄶󠄵󠄴󠄐󠄏󠄋󠄞󠄡󠄦󠄖󠄱󠄗󠄲󠄝󠄍󠄶󠄘󠄩󠄵󠄍󠄨󠄢󠄻󠄹󠄋󠄟󠄄󠄪󠄄󠄼󠄕󠄨󠄆󠄣󠄑󠄻󠄕󠄋󠄗󠄦󠄥󠄃󠄱󠄚󠄳󠄦󠄸󠄛󠄔󠄼󠄒󠄸
彈簧板加避震器,在各個可動軸及座位加上緩衝器材完備的綜合懸吊系統。以我心中的現代基準,提升了在非平整地面上移動的穩定性的新型馬車,化身成安定的外掛產品。這種技術明明禁止外流,哥哥那邊的使用者卻自豪地到處跟人炫耀,完全無法阻止情報外洩。
好像是因為避震系統不僅能提升舒適度,還大幅減少商品在運輸過程中損壞的機率。
「──尤其是那個。新型車軸的防腐塗層,引起相當大的關注。保養時間隨便估計都有五倍。耐久度粗估也提高到十倍以上,真的太誇張了。」
……搞砸了。粉體塗裝(Powder Coat)。
為了我屁股的安寧,坐起來的舒適度,我決定不再克制,把車軸構造通通改成金屬材質。金屬就要擔心生鏽,因此配合基本的防鏽處理加上塗裝。
由於這世界是少女遊戲的世界,生活方面很神奇的是走現代風,這點是很好沒錯,但或許是因為原本的作者全是女性,機械的構造及知識都沒提到。甚至把奇幻世界那種半吊子的不便構造都如實重現。
所以,一般馬車基本上是木頭做的。只有需要強度的部分,是由工匠製作的金屬製。
超麻煩的。
雖然這世界還是存在「標準規格零件」這種概念,但實物是將交由工匠個人品味來處理的部分,以透過「製造機械」的方式將之工業規格化。以手工製作方式即使有模具可用,要做出四個同樣大小的車輪難度可是很高的。要矯正這種專業意識相當累人。我可是在努力地將這有如頑固老爹般眼中充滿鬥志的光芒,就像切除腦白質那樣以貴族權力無情抹滅啊。絕不會讓他們從我家的領地離開。沒錯。
幸好粉體塗裝能用原始的烤漆重現。戰國時期的甲冑、鐵器都是用它來防鏽。身為男生,知道這段歷史也是理所當然的(偏見)。問題在於要到哪裡找性質接近烤漆的樹脂材料。
這種技術對那些工匠來說似乎是新技術,讓他們接受的過程比想像中還和平。真的太好了。不管是對我,還是對他們來說。
「我認識幾個住在王都的鐵匠、木工。麻煩你把人找一找,將技術傳授給他們。這件事我跟父親談過,已經敲定了。」
「……唔……瞭解。」
又要跟車床、壓縮機、供應商打交道,從製造工廠器材開始搞技術革新了?
我的學生生活,是想以閃避破滅結局為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