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我來到醫院的時候,沒有其他探病的客人,她穿著運動服,聽著周杰倫的歌,又面對窗戶跳著奇怪的舞蹈。
我從背後靜靜觀察她,她跳的非常賣力,她轉過身來,嚇得很像神經緊蹦起來,大聲驚叫著用她的小手拍打著我的肩膀和胸膛。
我拿出鳳梨給她,等她不安情緒平息。她突然靜下來,裝作沒事人似站在那裡。她的突如其來之舉是不分時間地點的,很符合她奇妙的個性。
「不要突然過來啦,還站在我後面不出聲音。我會先被丟臉死的。哪裡有人探病人送鳳梨。」她害羞說著。
我訝異了,沒有嗎?
「要是你因為這種前所未聞的方式死了,我會拿來當一輩子的笑話說喔。這是給你,探病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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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開矮櫃拿出一把閃亮的刀子,露出邪惡的微笑。嘴巴不停喊著我要殺了你。
「你該不會是瘋人院出來的殺人魔。還是醫院住太久腦袋短路了?」
她抱著肚子大笑,眼淚都快跑出來了。「不能送鳳梨,你這樣會讓我生病更旺盛,我可不想天天住院。」
「朕,原諒你,賜你尚方寶劍,你去把它拖出去砍頭、剝皮、分屍。」她揮舞水果刀子。
「好慘人喔!昏庸皇帝。」她從殺人魔變成昏庸皇帝。
「不然你要怎麼吃鳳梨。不平凡的同學,說來聽聽。」
「我....。好吧。我就幫你削鳳梨。」
我在處理水果期間問她。「有個地方打工,可以天天收錢,很多人跟你說加油,你會去嗎?」
「真的?有那麼溫馨的地方。那你不要去女僕餐廳打工,去那裡就好啊?是哪裡?」
「加油站。」
「你說的笑話,我快笑死,好冷喔。」她哈哈大笑,眼淚都已經笑出來了。
「笑死,這種死法很適合活潑開朗的你。」
「不平凡的同學,我們等等一起去天堂。」
「所以你打算用笑死方法去天堂?」
「哥哥也同意了,出發吧?」
我沉思著,什麼妳哥也同意去天堂?我很訝異。
我陷入沉思,她好像告誡我一般說道。
「不要擺出這種複雜的表情,反正你也會死,我們天堂見。」
「.....說得也是。」
她對著兩個保鑣喊到。「我們一起去天堂吧。」
天堂。我難以相信,再奪去高中女生的性命的這個世界上有這種地方。
她瘋了嗎?她要怎麼去天堂?自殺嗎?殉情?
「怎麼去天堂?」
「你傻了,當然開車啊。」
我聽了還是一知半解。什麼?
一路上她一直喊著等等讓它們都來祭拜我的五臟廟。她從殺人魔變成昏庸皇帝現在變成神。我見到笑容豐富的她,覺得我們是不同生物。
保鑣開著車,來到台中大遠百地下室停車場。我想著該不會是要逛百貨公司,去什麼天堂啊?
她牽著我的手來到一個美食區,仰望招牌,雀躍地回答。「天堂到了。」
我看了看招牌,我愣住了。「饗食天堂。」
她牽著我的手走進去,我看著一排排的美食,口水不免掉了下來。這裡真的是美食天堂。
我們找了四人坐坐下來。
「這裡手握壽司很好吃。」
「來這裡吃一定會變胖。」
我跟她來到熟食區,她一盤夾了手握壽司、生魚片和莎拉,另一盤夾了非常多食物,奶油蛋糕、燻肉、火腿、油炸食品......等。
等到我回到位子上,她把那盤夾的亂七八糟的東西,端放在我面前,像一座小山一樣。
「給你,你每吃一個食物都要給我講什麼感覺。」
「好討厭,我又不是寵物。」
「因為這些食物,我都不能吃。」
「哇!你不能吃的食物真多。」
「你吃啊。」
我沾了些奶油畫在她的臉上。
「討厭,你是炫耀你可以吃嗎?」
她也不堪示弱也沾的奶油蛋糕的奶油準備捉弄我,我頭一晃就躲開了。她的表情不甘心到快哭了。我才讓她捉弄我。
「很好,我玩弄到你了。」
我拿衛生紙擦了擦臉。
「謀殺案好可怕。聽說還會用巧妙設計殺人,讓人意外死亡。」
「我和哥哥也被這種組織盯上。」
「今天完全沒有人提這件事,我以為只有我和哥哥才發生這種事。」
「還是鄉下,大家都覺得不甘我的事,漠不關心。」
「不,是大家覺得疾病的死亡超越殺人魔的恐懼。」
「心臟疾病死亡率為每十萬人口有一百零二點八人,十大死因出爐心臟疾病死亡人數每年不減反增。」
「我看新聞很多人很無常,他們也沒想到比我先死。誰也不知道明天會怎樣。所以要珍惜每一天,珍惜每一個瞬間。」
「面對死亡的好處只有一個,那就是每天都真實地感覺自己活著,充實自己的人生。」
「所以世界末日趕快來臨,大家就會知道生命的可貴。」
雖然她是開玩笑,我卻認真傾聽。言語這種東西的含意,跟說出口的人無關,是由傾聽者決定。
此時廚師端上佳肴上桌,我很訝異這家店不是自助式?自助式餐廳還有這種服務。
「江小姐是我們特殊嘉賓,我們特製無鹽和低熱量健康料理。」
廚師端上波士頓龍蝦、紐西蘭羊排、雞腿排、魚刺羹和健康甜點.....等。
「謝謝。哇!我有美食了。」
「為什麼你那麼多食物都不能吃?」
「鹽巴和油炸對我而言都是毒藥。」
「我看你做什麼事情都會喘。你最近怎麼了?」
每天護士有幫我量血壓,但都沒有在安全範圍值內。定期還要做心臟的各種檢查。我有一天可能會突發狀況死亡。」
我低著頭悲傷地說:「我不想你離開我,假如到了那天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不平凡的同學,我離開你的時候,你就收下這枚戒指,當作我的存在。」江南拿出掛在她脖子上的戒指。
「爸爸媽媽你們一定要祝福我們的愛情。」她撫摸戒指喃喃自語。
「好吧。」
我漫不經心看了看周圍。他怎麼也在這裡?
「記者的照片裡有拍到張凱銘的身影,他現在也在這裡。」我朝一個方向比過去。
江南觀望過去。
「他該不會是殺人魔吧?虎視眈眈想要犯案吧?」
「真是掃興。不吃了。」
坐在旁邊的保鑣聽到我們的對話提高了警覺。
「我們走吧。」
突然兩名陌生人走了過來,被保鑣攔了下來。
「玫瑰男孩,我們是你的粉絲,我們想跟你合照。」
相機是能夠像剪刀一樣把風景和人的笑容剪下來,收進照片魔法工具。
其中一人拿出立可拍。我和江南和她們一起合照。然後在相片上簽名。
張凱銘還是一樣虎視眈眈看著我們好可怕。
「你說張凱銘是殺人魔,更不如說他是變態。」
「什麼?」
「你看我手機訊息。」看著江南手機訊息,帶著十足暗示性的話語,一字一句輕挑傳入我眼中。
在親眼看見他打的字,還是著實被噁心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