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為何這樣問？」斯萊德揚眸望去。
「看你跟你哥相處不錯，多少恢復一些記憶了吧。」
「目前還沒有，而且哥一定覺得我是個麻煩製造者。」
「可不是在你失憶後才開始這樣認為。」傑洛德笑著回。
「所以你現在是在抱怨？」斯萊德微微地瞇起眼眸。
「沒有抱怨，對你，永遠都是敞開心胸的包容，因為你是我唯一的弟弟。」傑洛德放軟了神情。
「那哥的未來伴侶一定會吃醋死。」
「如果她無法接受你，我也不會接受她。」傑洛德眸色一閃，口氣相當認真。
斯萊德嘴角略微一抽，真是受夠他了……
「跟維沙克家族的凱薩琳小姐不可能復合嗎？傑洛德。」一直保持沉默的伯頓突然開口。
「我們能做朋友，但不適合作當伴侶。」傑洛德將立場表明得很清楚。
「那就讓你自己選擇了，不過對方最好是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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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米勒家族在萊薩雖然不是貴族，但靠著晶石開採與在星際市場間的重要性，是不需犧牲孩子的幸福來獲得名聲地位。
「這點我無法保證。」
傑洛德的話讓伯頓神色一頓。
「只要是跟你們自己所選擇的人在一起，我跟你爸都會全力支持。」維多利亞起身來到丈夫的身邊，雙手在他的肩上輕拍著。
因為傑洛德從沒讓他們失望過，維多利亞也信任他的眼光。
斯萊德聽著他們的對話，從沒想過擇偶與婚姻的事。
他習慣無拘無束，享受生活，自然無法忍受被感情捆綁，且動搖理智。
而斯萊德也很清楚他不會永遠維持著衛斯理的身份，吸血鬼跟人類是完全不同的個體，他要在這個世界找到自己的存在價值才行。
「小主人的飯後甜點想吃什麼？」莉琪收起斯萊德用餐完的盤子，開心的問。
「番茄汁。」
斯萊德注意到另外三人跟莉琪的視線都停在他身上。
「怎了？」他問。
「小主人不是、」
「快拿來給衛斯理吧。」傑洛德命令著莉琪。
斯萊德不知道衛斯理最討厭的就是番茄，會想喝番茄汁是因為他感受到自己的飢餓期快來到了，本能的對紅色的液體產生渴望。
連續幾天都長時間待在天網裡，消耗他不少體力，所以比平時提早了一星期。
結束晚餐，斯萊德走上二樓打算回房。「你進入了天網嗎？」房間在他隔壁的傑洛德跟在他身後問著。
「嗯。」
「我怎都沒有看到你上線？」
「因為有一堆不認識的人來打擾，所以我只待一下就離開了。」
斯萊德不想多聊打開房門，但傑洛德竟然跟著他進來。
斯萊德冷眼看著他擅自碰觸桌面上頭盔，體內的噬血因子卻因不斷竄入鼻間的濃郁渾厚氣味，蠢蠢欲動。
越是飢餓，血族的味覺越敏感，能準確分辨出獵物的好壞。
眼前男人的身上散發著一股他從未聞過的強烈誘惑，是很好的獵物。
斯萊德現在是屬於飢餓初期，只需吸取幾口血液就能延長時間，但一旦來到完全飢餓，他必須飲盡一人的血才行。
「如果不想被打擾，可以設定為隱身狀態。」
原來有這一招，斯萊德記下來了。
「神翼，我的ID。」
他目光停駐在傑洛德頸上滾動的喉結，能探測到傑洛德麥色肌膚下的脈搏跳動，很快決定少量多餐，緩緩地關上門。
「哥剛剛不是說對我是永遠敞開心胸的包容。」
「怎會突然提起這個？」傑洛德笑彎起眼眸，對他的主動親近很開心。
「因為我有一件事一直考慮著要不要讓你知道。」斯萊德輕吐出這一句，神情看似意願不高卻帶著一絲引誘。
「告訴我。」傑洛德專注起神情來。
「想知道，先閉上眼。」斯萊德揚起唇角。
傑洛德連思考也沒有，果斷的闔上眼。
斯萊德無聲的貼近，確認他是全然的信任自己，眸色瞬間深沉下來。
傑洛德能感受到弟弟異常冰冷的呼息噴灑在他臉頰，鼻尖在他髮尾牽動起內心一股莫名騷動。
他突然感到頸間一陣刺疼，人接著陷入暈眩之中，就這樣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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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決定換個方式來測試你們的實力，以你身邊的人為對手，擊敗他為目標，輸者被淘汰，贏者繼續與其他人對打，最後留下的贏家再跟我對打。」
一大清早，卡倫中氣十足的嗓音震得每位學生睡意都跑了，燦爛笑容更引來大家內心一陣惡顫，紛紛你看我、我看你，是能接受與對方對打，但為什麼最後的贏家要跟他這個魔鬼教官打啊，想也知道下場如何。
「還不動手！扭扭捏捏的又不是在相親，若是五秒內還不動作，那我就親自下去一一測試你們的身手。」卡倫吆喝了聲。
所有人內心一震，開始對身邊的人出手，你揍我一拳、我還你一腳。
原本還不太敢下重手，但被對方打疼了，出拳的力道也越來越大，場面很快陷入一陣混亂。
「我、我們可是好哥們兒，不能自相殘殺。」伊恩睜眼看著身邊的斯萊德跟提姆，一邊警戒的防備，一邊緩慢的挪動腳步，試圖拉開彼此的距離。
「怕什麼？多的是來頂替你找死的人。」
伊恩循著斯萊德慵懶帶著趣味的視線看去，是吉歐那群人。
今天一副逮到機會要報仇，無視卡倫定下規則，四人摩拳擦掌把他們包圍起來。
「離我遠一點。」斯萊德這一句是說給伊恩聽。
「怎了？會怕了啊，不是連教授都敢戲弄。」回的卻是吉歐，目光瞬間轉為陰狠，撂下一句狠話：「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能囂張到哪？」
「對於有人始終無法認清自己只是炮灰這一點，我也很無奈。」
「噗滋！」
伊恩笑了，馬上在吉歐怒視下摀住嘴，對斯萊德使了個「看好」的眼色便腳底抹油自縫隙中鑽出去。
斯萊德雙手仍兜在褲管口袋裡，一副不以為意，在吉歐眼中甚是挑釁。
「讓他沒辦法再回來法西斯，有事我負責。」吉歐陰沉的命令另外三人。
巴克、戴納、伊夫力這三人的體能皆有到C，一進入法西斯就決定投靠吉歐背後的勢力，立刻撲上斯萊德。
斯萊德褐眸一閃，強悍的拳頭已疾如風掃上巴克的鼻子。巴克馬上哀嚎一聲，整個血流如注，估計被打斷鼻樑了，痛到彎身跪倒於地。
另外兩人的拳頭則定在半空，見斯萊德彷彿只把那一拳當作熱身運動，扭動著肩頸，右手上流淌著巴克的血，有些退縮。
「還不快給我上！」在吉歐怒喝下，兩人再次兇狠上前，想聯手攻擊斯萊德。
斯萊德輕易地閃過其中一個拳頭，另一個正面擋下。
被捏住拳頭的伊夫力很快糾結起來臉色，發出痛苦的呻吟。
一旁的戴納見狀，朝著斯萊德的頭部攻擊，但眨眼一瞬，斯萊德已放開伊夫力，腳步一退，反擒住戴納的手臂，用力向後一扭，「喀喀」兩聲，戴納發出慘叫，臉色陡然刷白，身子癱軟下去。
能明顯看出兩邊的肩膀不同高度，斯萊德改將目標轉移到伊夫力，一道強勁的迴旋側踢，直鞭上伊夫力的臉，伊夫力立刻滿嘴鮮血，牙斷了四顆，眸裡佈滿驚恐。
火爆場面與那慘烈哀嚎，震懾了不少正在對打的人，紛紛停下動作，退避三舍，誰都沒想過衛斯理外表看似溫和，內心卻如此兇殘。
殘忍歸殘忍，也是吉歐那群人自找麻煩，大家在一旁看得精彩。
「衛斯理你太強了！」伊恩高興的歡呼起來，完全忘了眼下狀態，猛然吃上提姆一計飛拳，整個呆愣住。
「該死……提姆你、你你竟然敢揍我？」
「不揍你怎跟卡倫教官交代。」提姆挪著嘴，目光飄向看臺上的卡倫。
「也別這麼用力。」
伊恩無辜摸著發疼的右臉頰，下一秒卻偷襲提姆，朝他小腿踹上一腳，提姆卻反應極快的閃過，氣得伊恩整個撲上，硬是在他臉上抓出幾條紅痕。
兩人大眼瞪小眼。
「這樣我們都算輸了吧。」
「應該吧。」
卡倫其實早注意到他們那邊的異常狀況，對衛斯理的印象分數算不錯，每次操練都是第一個完成，也是唯一能馬上做到他要求的學生。
卡倫了解吉歐的囂張跋扈建立在諾瓦將軍與維沙克家族的庇護下，暫且不制止他們，也想藉此來確定一件事。
吉歐目光陰沉的掃過那三人，在近日的密集訓練下，他的體能來到B+，緊握的拳頭發出響聲，蓄勢待發，凶狠地注視著前方的衛斯理，猛然揮出一拳，如風掃過他的頭髮。
斯萊德只稍微偏移一下身子，嘴角上揚，惹火吉歐。吉歐沒停歇地再一拳而去，斯萊德依舊輕鬆閃過，游刃有餘的姿態，彷彿當他是跳樑小丑。
「給我出手！弱者。」吉歐咬牙低吼。
這次斯萊德的拳頭直接打在吉歐正面迎擊而來的怒火，一陣鑽心的痛馬上爬上吉歐整隻右手，似被打碎了骨頭，連筋脈都殘留著那股震盪。
那已經是超越吉歐能想像的體能等級程度。
不可能！衛斯理明明才跟他一樣十八歲，憑他優越的維沙克血統，怎可能輸只是開採晶石商人的兒子。
吉歐不服氣，自口袋裡取出事先藏好的暗器，戴上左手，暴衝而上，「啊──」
斯萊德以手臂去阻擋他的拳頭，霎時整條右手臂皮開肉綻，鮮血直流。
所有人為這狀況懵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太賤了！」伊恩瞇到吉歐收到身後的左手指縫暗藏著刺勾，抗議的喊叫。